可以说若成回忆起三十多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场面,还是难以忘记。虽然没有亲眼见证,在事后大人的描述中可以说是非常恐怖的。
还是回到章士之家中吧,一家四口人住两间平房,总共有四十多平米,厨房在外面,外面搭了棚子,放杂物和自行车。章士之老家是土莱,与若成家是老乡,在东城技校烧锅炉,与方州的父亲是同事,是好邻居。
那锅炉房给上给实习厂车间教室送暖气,平时就是大修保养,算是事业单位,工资不算高,一个人的工资养三四口问题不大,那个时候虽然穷点,大部分家庭还是幸福的。
雷凤英还是很要强的,起码她是大城市的,嫁给章士之总觉的屈才,平时章士之发的工资基本上都让老婆都给搜刮了,有用钱的再要时可费劲了。
这个雷凤英平时也不开荒种地,菜园都是章士之打理,苦点累点不要紧,只要一家人安稳的过日子就行。可偏偏这个凤英人活不干,到处扯闲片,说自己没眼光,找个窝囊废,不会花就不会赚。手里一边嗑瓜子一边扯,到处闲逛。
章士之的性格偏内向,平时与别人交往很少,对自己的儿女关怀备至。只要凤英有点小情绪,两人就闹,时间长了邻居也习惯了。
章平章艳在学校里学习也一般,或多或少受家里的影响,兄妹平时话很少,上学放学都在一块。
“这就中秋了,买点什么?”章士之问道。
“你自己没脑子,还问我?”凤英回道。
“我有钱还问你?”
“没钱可以去借。”
“什么?我给你的钱呢?”
“你那点钱还叫钱?”
“不叫钱,我辛辛苦苦挣的,你省点花!”
“哟喝!长本事了,花的多赚的多,就你熊相,窝囊到家了!”
“你把钱花哪儿呢?”
“要你管,我想花就怎么花?”
“是不是又给凤军了?”
“给我爸妈了。”
“还嘴硬,到底给谁了?”
“我想给谁就给谁?要你管!”
“别拿我的钱充好人,自已吃闲饭,嘛都不干就会扯闲片,你还会啥?你说!”
“姓章的,你胆肥了,敢训我,你不撒泡尿看看你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我有数,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伙,我养章平,你养章艳。”
“好啊,姓章的,看来你早就打算好了,你想怎么就怎么,没门!”这时方母过来了,劝道:“都一块过日子,互相体谅一下吧!都不容易,凤英,走,咱们出去转转。”方母把凤英支开了,给章士之使了个眼色,可惜章士之没理会,还在生闷气,章平过来劝爸爸不要生气。
这时的章士之如同火山一样,要么继续沉默要么爆发,可惜他选择了后者。想想结婚近十年,自已新衣服没舍得买,凤英却一身又一身,钱都给那个做大生意的舅子了,都让他挥霍一空。
章士之越想越生气,想找人聊聊,总觉得丢人,唉!可咋办呢?要说不过了,凤英死活不同意,那个年代离婚真是新名词,单位个还真的开证明,苦口婆心的做思想工作。想到这些,章士之犹豫了,以后的日子还长,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看到眼前这双儿女,他又犹豫了,不知怎么办才好。环顾四周后,他突然发现了门后有打虫子的农药敌敌畏,儿子女儿正在屋内玩,并没有看到父亲走向门后,拧开瓶盖,不加思索的一仰脖灌了下去,过了一会,章平章艳才发观,扑向了章士之。
章士之坐在床上,手揽着一儿一女哭泣,强烈的反应让他脸部扭曲变形,变得狰狞。手捂着肚子,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这时路过的仇母看见了,喊道:“快来呀!不好了!老章喝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