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他也是阴阳师？”杜烟淼惊愕道。

“嗯，他的能力是在接触到病人时，就能感知到病人的症状。我爸他虽然也可以用灵力给别人治疗，不过这项能力不强，但是他精通药理，治疗时会辅以各种药物进行综合医治。”

难怪杜烟淼第一天苏醒的时候，石傅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就得到了他缺氧休克的判断。

“那你的能力又是什么？”石空问道。

“额……是危险感知，我可以感知周围有没有危险。”杜烟淼尴尬着说道。

然而那是业的能力，并不是杜烟淼的能力。

石空说：“你这能力做警察挺好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两位帅哥，弘阳小区到了，下车的时候记得把随身物品带上，最近老有人忘记拿东西。”师傅念叨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石空和杜烟淼两人下车后便来到了一栋居民楼下，此时已经是黑夜。

石傅从楼上走了下来，看着石空问道：“石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得病的原因很怪异。”

石空说：“嗯，等我们先回家再说……”

业忽然感知到了什么，“烟淼，有情况。停车场方向。”

杜烟淼警觉了起来。

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人从停车场里走了出来，戴着口罩，看不清面貌。

此人突然开口说道“原来就是你阻碍了我们的献祭。”

石空喊到：“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很有年代感的小瓷瓶，上面有着青蓝色的花纹。

他拔掉了小瓷瓶上的软木塞，随即瓶里不断地有黑雾涌出，碰到黑雾的绿化带逐渐枯萎。

“那是什么？”杜烟淼在心里面问道。

“也许，咱们今晚都会死在这里，我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短命的小子。”业说道。

“你打不过他？”

“这叫什么话，以前的我随便打。”

“那为什么现在打不了？”

“因为我也跟着石零的身体陷入了沉睡，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力量恢复不了那么快，现在不如从前，而且你现在还‘不完整’，身体支撑不住我使用力量。”

喷涌的黑雾分做两团，开始凝聚，一团化作了人形。此人耳鬓如剑戟，头有角，足为牛趾，手持一柄长斧，嘴里吞吐着黑雾。周围的植物也开始腐败。

另一团黑雾化作一头凶兽，强壮的四肢，身上颜色黑白相间，背上披着鳞甲鉄鞍，獠牙与利爪张扬在外。

这不是大熊猫吗……食铁兽！是蚩尤！

杜烟淼在内心惊呼。

“是契灵！”石空说道。

黑衣人：“阻碍我们的人，今天就让你们感受一下，来自远古之神蚩尤氏的愤怒。”

话音刚落，食铁兽忽然张嘴放声怒吼，发出了强烈的声波，声波里裹挟着黑雾，声波击碎了停车场里所有车辆的玻璃，车子发出了阵阵警报声。

居民楼上的灯纷纷亮起，有居民伸出头来对着楼下咒骂着。

声波停止后，石空父子两便失去了意识。

杜烟淼赶忙上前扶住了即将倒地的石空，并摇晃着他的身体，“醒醒，怎么了，快醒醒。”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声波里的毒素不是很强。”业说道。

“为什么你没有倒下。”黑衣人说道。

蚩尤正向杜烟淼走来。

“业，怎么办？”杜烟淼问道。

业说：“这个契灵我打不赢，但一般情况下，用‘器’来召唤契灵的，虽然契灵强大，往往召唤者实力都比较弱。

只要杀死召唤者，契灵就会被迫回到‘器’当中。

不过眼前这个人，我看不清他能力的虚实。但可以试一试。”

“我该怎么做？”杜烟淼问道。

业说道：“这第一次就由我来吧。”

说罢，业将杜烟淼的意识替换了下来，交换了对石零身体的掌控权。

“你是谁？”黑衣人问道，他感觉到了眼前之人发生了变化。

他感到一股寒意，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降到了冰点，他无法动弹。

业邪魅的扬了扬嘴角。

机会只有一次，业在心中默念到。

黑衣人先是看到业瞬间移动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他原本站着的地方，地板已经碎裂深陷下去，就像一个弹坑，然后是地板碎裂的声音传入耳中。

业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音速！

血液从业高举的右手的毛孔中快速渗出，凝聚成了一把鲜红的长刀，随即用尽力全力向下砍去。

停车场里的车都被刀风冲散，在即将砍到黑衣人的时候，一只手臂伸了过来，挡在了他面前。蚩尤比业更快！

血刀砍在蚩尤的手臂上，只留下了浅浅的伤痕，蚩尤挥动手臂，将业甩飞在了居民楼的墙壁上。

“哈哈哈，你还是小看了古神的力量，你个蠢货！”刚刚经历了死亡恐惧的黑衣人恼羞成怒的嘲讽道。

“你别离我那么近，快离我远点。”黑衣人对蚩尤吼道。说着，黑衣人咳嗽了起来，似乎是他自己也被那黑雾影响了。

业吐了一口鲜血，他已经没法在战斗了，刚才的快速移动和奋力的劈砍，已经把石零身体一边的手脚都折断了。

“业，我是不是又要死了。”杜烟淼像是在苦笑。

“少废话。”说着，业又咳了两口血，不停喘息着，“现在是疼在我身上，早知道不换了，怎么着都得挨打。”业和杜烟淼的对话都是在精神世界里进行的。

杜烟淼说：“那你现在和我换回来吧，我疼惯了。”

业知道杜烟淼小时候是个没爹妈的孩子，因为这个事，经常被一些同学挖苦霸凌殴打。

业说道：“行了，就你那点小打小闹的伤，能跟这个比，这次我来扛就行了，下次再换你来……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听到这里，杜烟淼微笑了起来。

“咿……你别笑，怪恶心的。”业嫌弃着。

因为在曾经的世界里杜烟淼除了爷爷以外，并没有得到过什么其他人的关爱，然而这次业帮杜烟淼抗下了这些疼痛，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蚩尤已经来到了业的面前，近在咫尺，他手握长斧，向上高举。

过了两秒，长斧还没有落下。

“怎么回事，快动手啊！”黑衣人喊道。

他看到业咳出来的血液全部不见了，仔细观察后才发现，业的血液就像藤蔓一样在蚩尤身上蔓延缠绕在了蚩尤的手上。

业突然说道：“如果你是来帮忙的话，就快动手，在不动手，我可就要撑不住了。”

“你在跟谁说话！”黑衣人惊呼。

业的杀意感知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忽然，无数的丝线交织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这……”

没等黑衣人说出话来，丝线瞬时收紧，他就被切割作了肉块，干净利落。

随着黑衣人的死亡，蚩尤和食铁兽便消失了。

一个女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一头短发，身穿黑色紧身战斗服，戴着面纱，让人感觉很神秘。她拿起了‘器’，也就是那个小瓷瓶。随后纵身一跃，宛如一只灵动的黑猫消失在了月光下。

“现在的人做好事都不留名的吗。”业嘀咕着。

从消失蚩尤身上撒落下来的血液，爬回了业的体内。

“好了，他们要醒了，可以换回来了。”业和杜烟淼将意识替换了回来。

石空父子也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看着现场的一切。

石空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杜烟淼，赶忙过来问道：“你没事吧？那个黑衣人是你解决的？”

杜烟淼说：“是另一个阴阳师做的。他帮完忙就走了，也不清楚是谁。”

“石空，咱们先带他回诊所吧，他伤的很重。”石傅摸着杜烟淼的手说道。

“爸，你先跟他回去，我还要叫局里的人过来。我跟他们说明一下情况，等你把伤养好了，有空在来录口供。”

不远的地方传来了警笛声，应该是小区居民报的警。

杜烟淼他们回去后，石空在现场与到场的警官汇报着情况，四周也拉起了警戒线。

石空电话里的那位湖长官也来了，是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人，顶着一头强者的“发型”。

“湖长官你看！”一位警官指着地上的黑衣人的尸块喊到。

只见尸块正在不停地蠕动，随后这些尸块里爬出了许多黑色的虫子，这些虫子展开翅膀飞向了空中。

“快抓起来！”湖长官喊道。

随即警员们在慌乱中脱下外套，再空中挥舞着衣物来捕抓这些虫子，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报告长官，抓到了，看起来像是瓢虫！”警员将抓到的虫子递到湖长官面前。

“呸呸呸！你傻吗！拿到我面前来干嘛，送到鉴识科去！”湖长官一脸嫌弃的骂道。

……

杜烟淼和石傅刚一回到家里，石音就抱住了石傅大哭了起来，她说她在新闻里看到了石傅和石空倒地不起的照片，把她吓坏了。

“别哭了，傻孩子，我和石空只是晕倒了而已。我还要给祖宗治疗呢，你先去休息吧。”石傅安慰道。

“要不你们还是叫我石零吧，叫祖宗听起来太奇怪了，就当我是个18岁的少年好了，傅叔。”

“好，石零，我现在先帮你疗伤。”

杜烟淼躺在床上，石傅将上放在石零的伤口上，手掌里散发着黄绿色的极光，杜烟淼感觉裂骨的部分这在慢慢修复。

霎时，杜烟淼觉得体内的某样东西在发生变化，如醍醐灌顶，整个身体变得轻飘飘的，身体不再疲惫，疼痛感也消失了。

“你觉醒了。”业说道。

“我觉醒了？

为什么我突然就觉醒了，是有什么契机或者条件吗？”杜烟淼进入到了精神世界里。

“觉醒是没有契机的，或者说可以有。

人在5到25岁之间都有可能发生觉醒，而过了20岁，觉醒的可能性会变得非常低，可以说几乎为零，过了25岁就更不用想了，基本可以确定这辈子就是普通人了。

觉醒出能力都是自然而然的，但出现‘契机’的话有可能促使觉醒提前。而绝对不是因为‘契机’让人拥有觉醒。”

“那我的能力是什么？”

“你自己不知道吗？奇怪，一般人觉醒时，是会拥有一个特殊的潜意识让自己察觉到自身能力作用的。”“

那除了获得能力，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变化吗？”

“身体机能会变强，并且每一次阴阳池的利用率提升，身体机能和能力也会随之提升。”

“阴阳池、利用率、这些又是什么？”

“你怎么啥也不懂啊。”业嫌弃道。

“这个世间所有生物体内都拥有阴阳池，阴阳池就是生物体内装载着阴阳灵子的容器。普通人类的阴灵子与阳灵子在阴阳池里的比例是1：3，阳灵子居多。而非人类的比例是3：1，阴灵子居多。

阴阳灵子是可以转化成灵力的，灵力就是驱动能力的燃油，消耗掉的灵力会在自然里恢复成灵子。人在休息时，阴阳池会自动补充灵子。

非人类的阴阳池普遍比人类小，但非人类能够使用阴阳池里的所有灵子，但人类不行。

人类只有在觉醒能力后才可以操控阴阳池，并且使用的比例是有限的，从高到底分别为：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柒，也就是能力刚刚觉醒时的等级，阴阳池的可利用率为百分之十五，每提升一个等级，利用率就会提高百分之五。

也正是因为能力觉醒后的人可以操控阴阳池转化出灵力，所以这些人会被人们称为阴阳师。

普通人也有三个等级，拾，是最普通的人；玖，是身体免疫力较高的人，相比普通人不容易生病；捌，是身体机能介于柒级阴阳师与国家级运动员之间。

这三个等级是生下来就注定的。”

“那阴阳师的等级怎么提升呢？”

“修炼、困境、药物、献祭等等乱七八糟的什么方法都有，但越是往高级去，难度也就越大，世界上的零级目前不超过十个。”

“没想到业一口气也会说那么多话。”杜烟淼打趣道。

“我是怕你太无知，把自己害死了，还会连累到我。”

“我很好奇，我能用你的能力吗？”

“可以，现在你成为了阴阳师，身体可以承受住我的力量了，但只能使用一部分。

当你的等级越高，与我的契合度就会越高，就可以更好的使用我的能力。

并且与其他阴阳师不同的是，你可以同时拥有两种能力，我使用石零的身体时，我只能使用我自己的能力，而你可以使用我们两个人的能力。”

“你怎么确定？你试过了？”

“我有一个朋友有过类似的经历。”

“朋友？这个朋友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爱信不信。”

“你的能力是操控血吗？”

“嗯，你今晚也已经见识过了了，以你现在的等级，可以使用我的两个能力，一个是暗血丸，也就是那把刀，另一个是毒免疫。

觉醒能力只是一个基础，等级的提升会提升身体机能和阴阳池利用率的同时，也会产出新的能力，新的能力一般是与基础能力有关联性的，或者是一些附加能力，例如我的杀意感知。你也可以理解为获得新的技能。技能产出的可能性也是随机的。”

“那业你是多少级？”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