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都蹲下!!!”忽然一声狮吼响彻小黑屋!
呼啦啦,冲进来三四个警察,长毛一看傻眼了,平时哪有警察来啊?就算有检查的,也被老板用好处应付走了。
屋里的学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警察,全都听话的蹲在了墙边,丁子凡本来就蹲着,这会儿更是抱住了头。
站着的只剩下了长毛和曾一笑。
长毛正纳闷怎么老板没跟进来,以为就是临时安全检查,于是掏出烟,走向带头的警察,递上烟“哥,自己人,”
这个身材高大的警察死死的盯着长毛:“谁跟你自己人,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
“哥,不至于哈,我就是卖点游戏盘,而且我们老板跟你们李局长认识,通融通融……”长毛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哪个李局长?”带头的高大警察整了整警帽问道。
“今年刚提的,李振东局长!”长毛这次声音更提高了几个分贝。
噗嗤……站在一边的曾一笑乐出了声,因为她早就认出了,带头的那个警察,正是李振东!
李振东冲长毛笑了笑:“你认识李振东,可惜他不认识你,拷上!带走,把这全封了!”
“是,李振动局长!”身后的几个警察偷笑着故意大声说道。
长毛这次才意识到,现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李振东!堂堂的公安局副局长怎么可能来管这种小事?
接下来的一幕,让长毛彻底明白了,自己死定了。
只见,李振东双手亲切地扶在曾一笑的肩膀,声音温和地说道:“别怕,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一会我送你回家。”
曾一笑对李振东莞尔一笑,“你跟踪我?”
“我这是保护你!”看到曾一笑的笑容,跟赵洁一样的笑容,李振东像触电一样,连忙后撤一步,故意装出一脸严肃样说道。
“好吧…我要跟他一起走,忙你的吧,不用送我。”说着,曾一笑指了指蹲在地上的丁子凡说道。
“好吧!注意安全。小洁!”李振东故意叫的这个名字,根本不管周围蹲在地上人的诧异表情,冲丁子凡说“你走吧。”
丁子凡捂着肚子站起来,还在犹豫着跟长毛把钱要回来。曾一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
长毛听到李副局长竟然是为了保护曾一笑才跟到这里的……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顿时双腿一软,坐在地上,失禁了,吓尿了,,,,
长毛那一脚踹的太狠,丁子凡捂着肚子,疼的脑门上全是汗,艰难的骑上了自行车,对着曾一笑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地:“我走了!再见!”
曾一笑看着他这狼狈样,不禁笑道“你刚才说要去医院?来,上车,我载你去!”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
“开什么玩笑,让你载着我?”丁子凡咬着牙说。
“怎么了?”曾一笑说着回过了味,“哈哈,还逞能,你现在肚子疼,能骑快吗?好了别废话了,是男人的话就赶紧坐上来!”
曾一笑说完自顾自的骑上自行车,冲着丁子凡挑了挑清秀的黛玉眉,仿佛在挑衅丁子凡。
丁子凡一听这话,忍着痛把自己的自行车锁好,坐在了曾一笑的后座上“开玩笑谁不是男人?我可是纯爷们!” 曾一笑没搭理他的咕哝,扭头问道:“去哪个医院?” “哈励逊医院,胜利路上呢,离这走四条街呢!你要是骑累了,换我骑。”丁子凡坐在后座上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看向他,疑惑的表情好像在问这男孩怎么让一个女孩骑车驼着呢…… “不用!”曾一笑铿锵的说道,立刻蹬上车蹬向前猛冲。她脑海里一直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在长毛和一群人的包围下,瘦小的丁子凡丝毫没有犹豫,挡在她面前。她个头比丁子凡还高,那一刻,她突然觉得真正的男子汉,不一定要有高大威猛的身材,但一定要有一颗勇往无畏的心! 曾一笑边骑边问道:“那会,你在音像店里做什么呢?” “刻录盗版游戏盘,我靠这个赚点钱,唉,今天倒霉,白给他们做了,刚才你要是不拦着我,非得把钱要回来!”丁子凡有些懊恼的抱怨着。 曾一笑听到丁子凡的抱怨,笑着说道:“喂,你这是狗咬吕洞宾啊,我那是在救你好不好,刚才你要是找长毛要钱的话,警察就得连你一起带走,那我可帮不了你了!” 丁子凡听到曾一笑的话,也后怕了,不敢吱声了。 “那个……电脑的知识都是你自学的?”曾一笑问道。 “是啊,本来想去工地打工,刷盘子洗碗,人家说我太瘦不要,可我需要钱,所以就自己学计算机C语言编程了,我就是想靠这个赚点钱。” “那个……你去医院探望谁?”曾一笑又问道。 “我妈,帮我保密。” “放心我谁也不说。” 恒水市哈励逊医院,坐落在恒水市中心地段,是恒水市第二所甲级医院。 医院七层,神经内科,6号病房门外。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三十多岁的医生表情凝重的对丁子凡说:“你妈妈的情况非常不乐观,现在确诊了,她患的是非常罕见,肝豆状核性病肝功损伤严重,属于后期阶段了。目前只有一个选择,换肝” 丁子凡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徐医生,换肝需要多少钱?” 徐医生脸上表情非常不忍,开口道:“二十万。医院目前确实有肝源,可是你负担不起啊!” “徐医生!钱我会想办法的!您帮我留住肝源,我求求您了!”丁子凡用一种乞讨的语气颤声道。 徐医生摇了摇头:“小朋友,你每天交的那点钱连医疗设备使用费用都不够!现在还拖欠着700多呢,如果继续拖着,只能让你妈妈出院了,你家的家长呢,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徐医生……我求求您了好吗?”丁子凡急的都快哭出声了…… 曾一笑始终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她想看看丁子凡的倔强撑到什么时候,而且,在曾一笑心中,世界上没有廉价的馈赠,任何施舍,都是需要代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