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海的亲密朋友,许是滋润着大海的日月精华,浩渺博大?不到几年,就高大威猛,枝繁叶茂,在家的四周撑起了一大片浓密的绿荫。
挡风遮雨,掩热蔽署。
更让原本毫无庇护,任由季节搓揉的小平房,冬暖夏凉,鸟语花香……
老爸是多么的有远见啊!哗啦啦!劈喳!轰隆隆!平时幽静风光的石板路,此时却青光闪闪,阴风嗖嗖,豆大的雨点砸得路面劈里啪拉乱响。
吱吱!吱!
什么玩意儿软绵绵的,接连撞在脚踝上?
周游低头一瞅,竟是一串逃窜的老鼠。大约是一家子,最前面是只平时极少能见到的大老鼠,足足小花猫一样大,眼睛贼亮,浑身皮毛呈现出恐怖的铁灰色,尾巴长而挺。
后面,一只中老鼠咬着它的尾巴。
再后面,一串足足十几只大小老鼠。
一律咬着前面的鼠尾,脚不着地的逃窜着,最后是一只同样的铁灰色大老鼠押阵,一种从没嗅到过的腐烂味儿,扑面而来……
周游饶是从不迷信,因而也从不怕事儿。
也顿感全身冷嗖嗖的,几乎就此停步。
周游退后几步,躲靠在一株粗大的棕榈树下,又急忙离开。那雷扯着闪电,正劈喳着天空,一串串可怕的铁青色电纹,正漫天乱窜。
弄不好顺着树干劈下,自己就成了焦炭。
好在鼠们逃命心切,一会儿就越过石板路,无踪无影。
周游跑了起来,几步窜到自家瓦房后面。离地约半人高的屋后墙上,中间是一扇大窗子,二扇还是崭新的铝合金窗门,都紧紧的关着。
从里透出似乎在摇晃的灯光,那便是周游的卧室。
周游努力睁大眼睛瞅去,屋后一片阴霾幽黑。
除密匝匝的高大棕榈树,就是呼啸不停的风风雨雨,哪有什么女人手臂?周游吁口长气,扭头跑回屋,爸妈正一边一个倚门而待。
疲倦而空洞的四只眼睛,正惊慌无奈的瞅着他。
“游游,你没什么呢?”
“宝宝,唉,我可怜的宝宝呢!”周游没吭声地径直冲进了大门,干净的客厅地上,立时淌流着雨水……当爸妈终于轻轻拉上房门离去,周游再次翻腾而起。
不过,这次没下床。
而是,一把抓起了手机。
他想到了明天的全市财政大检查,不能因为自己而毁了妹妹的仕途。所以,周游再也顾不得了,无论如何也得抓住最后一线希望,那就是请求妹夫支援。
其实,周游自视颇高。
压根儿,就没看起过王永民。
他算个玩意儿?论学历,比我稍高一点,论个头,比我高十公分,论口才论诙谐论风趣,哪一样比我强?就连男人的根本,也比我差。
我是因为郑娟不能怀孕,才和女助理坐在了一起,可本质上是好的。
他呢?他妈的,他呢?
我才貌双全的妹妹,不但为他生了个大胖儿子,而且年轻轻的就是厅局级副会长,这小子身在福中不但不知足,平时就和妹妹吵吵闹闹的。
而且,居然还道德败坏勾引女部下同居。
说到底,不过就是靠着自己的大老板爹妈?
所以,自打周末和王永民恋爱结婚生子以来,作为大舅哥的周游,很少主动和王永民说话,更莫说借款了。
然而,今夜不同!
周游周末,都遇到了人生绕不过去的坎儿。
周游思前想后,一咬牙,就弹开了手机。奇怪的是,王永民接到大舅哥的夜半电话,丝毫不感到惊奇,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欣慰。
“放心吧,大哥,不就是100万吗?我给。末末那儿我自有办法,你就别操心啦。明上午过来拿吧,凌晨了,呵欠,休息了吧。”
作为尊重和辈分,王永民虽没再说话,却没放下手机。
这极其重要的一点,周游感觉到了。
特满意的点头:“休息吧,明天见,”又急切补上一句:“明上午见”然后,嗒!关了手机。不过,周游也没放下手机。
而是狐疑地瞅着手里的手机,鼻子一耸一耸的。
因为,周游感到自己嗅到妹夫手机里,有一缕年轻女人的体香。
“没说的,一定是那个叫姬子的狐狸精。”周游愤怒且嫉妒地喃喃骂到:“周末啊,哥替你感到不平呢。要不要哥替你出出气呢?”
一侧身,躺下了。
这时,从门外传来低低的鸣咽。
“我可怜的宝宝,鸣,快给末末打电话呢。”“唉行了行了,你要吵醒儿子是不?睡吧睡吧,儿子睡了,我们也休息了吧。”
周游听在耳里,费力的抬抬眼皮儿,却不由自主沉重的闭上。
片刻,发出了震天的扯呼。
第二天,周游醒来时,己是上午九点半,可他一点不着急。迫于压力打发前任助理离开后,在妹妹和老爸的建议下,周游坐镇于人才市场。
经过三场的亲自面试,周游初步敲定前来应聘的三个大学生。
这二女一男求职者,都是学的企业管理。阳刚活泼,思维敏感,令他眼前一亮。
要说周游的聪明,也正在这里。他不像王永民那么决断自负,却比其更逞强好胜。可他能把自己不利的一面,通过有利因素,转换成对自己有利的热能。
这个有利因素,就是能虚心听取妹妹和老爸的意见。
老爸呢,自不待言。
自打跟着其父进了滨海动物园,就奔波在凡人琐事中,直至当了十八年的党支部书记,光荣胜利而顺利的离退。
长达42年的,与人和动物打交道。
对时事政治,凡人心理的研究琢磨。
终于熬成了一个,基本上能准确预言成败荣辱的老巫师。妹妹呢,后起之秀,慧根非凡,把官场与职场的精髓,巧妙结合,识人阅人,更是了得。
因此,周游一提出要投资接收动物园。
二人就责无旁贷,负起了神圣无比的责任。
因此,周游表面上是滨海动物园的法人,园长和老板,实际在背后摇鹅毛扇与垂帘听政的,却是老爸和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