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小徐,趁机瞟瞟小蒋。
瞟中有瞟,话中有话。
“如果真是这样,大家同乐同享。反之,也用不着冷嘲热讽,幸灾乐祸呢,都是公司中干,注意自己素质呢,莫让人瞧不起。”
蒋部本就不是盏省油的灯,立马反唇相讥。
“我们一无靠山,二不是心腹,靠的是自己本事,素质好不好,我不知道。哪像有的人,”
财务陆主任一看不好,二人又要吵嘴,便笑喝到:“蒋部,老姐正在审你的帐单,你是不是报帐有问题,故意干扰我啊?”
蒋部一听,急忙离座跑了过去。
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讨好的笑靥。
“陆大侠,借我100个胆子我也不敢哦,让我看看,到底是那笔账不对哦。”后勤小徐耸耸自个儿肩膀,坐下了……
再说杨芳,跑出了办公室大门。
嘎!的的的!
远远的车道上,落叶纷飞,浅尘世轻扬,丰田快乐地飞驶过来。话说破旧且空无一人的车库里,被刘部“发配”到车库“反省”的顽皮匠,正沮丧而快乐地围着那些辆大小车转悠。
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仿佛仍在空中弥漫的汽油味。
司机世家的顽皮匠,15岁顶了57岁老爸的位子,成为老板周园的专职司机。
23岁的小伙子,继续了司机老爸的全部优缺点。在忠诚敬业纯朴和义气之外,还有着一根筋的行为处事。更因为情窦初开的小鱼,正在全力追求着一个姑娘,遇事就特别爱激动。
这不,昨下午脑子一热,居然匪夷所思。女学生被大家连劝带哄的簇拥走后,一直单腿双臂地半跪着,牢牢地压在小鱼身上的保安部长,在周园的眼色下,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
然后,松开站起。
周园尖利地一瞟,瞅着自己的小车司机。
“想造反呢?”仍面朝地下躺着的顽皮匠,哼一声,腾地坐起,脑袋瓜子扭到一边。刘部瞟瞟老板,咣的抓起了话筒,嚓嚓嚓。
“你好,我是滨海动物园,我找樊队。”
周游手指头敲着桌子:“放下!”
并没拨号,手指头也只是在桌上叩着的刘部,抗声道:“周园,这小子太不像话呢,得让他进去逛逛。园里困难重重,欠款又是他一个人,”
“我说了,放下!”
周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要送,还不容易?”心领神会的保安部长,很夸张地压了话筒:“反正,不能轻饶了这小子,要不大家都跟着这样,还不如散伙,各奔前程算嘎了呢。”
也不知小鱼是在为自己的冒失懊悔?
还是识穿了这二老小子演的双簧?
脑袋越垂越低,睡着了般一动不动。到最后,牛高马大的小伙子,搭拉着一头浓密黑发,被刘部揪到与大办公室一箭之远的保安部,一晚没回家地深刻反省。
一早,又被刘部撵到了车库。
到了车库的顽皮匠,那个激动与高兴,真像是追姑娘成了功。
就那么孤魂野鬼似的,转着被厚厚篷布遮着大小车辆,转呀摸的,不亦乐乎。战士离不开钢枪,骑手离不开骏马!
幼儿学的小车司机,离不开方向盘啊!
嘿嘿,我的铁伙伴呢,我是多么的想念你们哟!唉唉现在我也想通呢,我这样做是不对呢,我知道那电影电视和小说,都演着写着这是持刀劫持犯罪呢!
要是,要是当时有警方的神枪手埋伏着。
嘎巴一枪,就会要了我的小命儿呢!
行了,老板,刘部,谢谢不报警之恩。尽管俺顽皮匠读书不多,可也知道有怨报怨,有恩报恩,往后,就看俺的呢……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凑到耳边,竟是总经理助理的命令。
小鱼脑子一震,来不及多想,训练有素的双手一掀篷布,一脚踹开丰田车门,再拧起方向盘下的电线接上油路,嘎!狂奔而去。
丰田还没驶拢一号池,远远就看到不断有游客叫着吼着,朝同一方向跑去。
女学生还没回过神,眼光一凛。
游客中,居然有许多深蓝色的身影。动物园的工作服分二种,保安天蓝色,其他人员包括周园和杨芳自己,一律深蓝色。
“快,追上去。”
总助指指那些深蓝色,杏眼圆睁,怒不可遏。
“工作时间,乱跑些什么?真是没王法了。”顽皮匠一踩油门,嘎—鸣!丰田怒吼一声,犹如闪电,劈向前去,然后,威风凛凛嘎地刹住。
“站住!张汀,何登登,朱莎莎,周期性。”
正屁颠颠,跑得个不亦乐乎的三女一男。
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丰田和斥责拦住,喘息未定的举眼一瞅,年轻漂亮又严厉无情的总助,正怒形于色的瞪着自己。
吓得浑身一机灵,猛然站下,不知所措。
“我,我,我们,”
女学生就有这么能干上心,她几乎可以叫得出全园干部职工的名字,就连身为老板的周游,对自己多年的手下,也只能叫得出个大概或外名。
当然,这种过目不忘的好记忆。
让身为总助的女学生,受益非浅。
现在,四个年过半百的基层男女员工,面对总助严厉的眼光,都惶恐不安,不知该说什么。其实,杨芳一看就明白了,她几个跑什么?
这,当然让她更感到高兴和放心。
可脸色和嘴上,却更加严厉。
“上班时间,随便离岗,大呼小叫的乱跑,不想干啦?不想干自己辞职呀,老板包批准。说,你们在跑什么?”
“总助”
其中的张汀,大着胆子回答。
“他们说,渔民送来了鲨鱼,一高兴我们就,就,”“张组长!”杨芳拍拍坐椅背,盯住他的眼睛:“马上带她仨回工作岗位,你们是员工,不是游客,懂吗?”
“懂,我们懂。”
“开车!”女学生骄喝一声。
嘎,本田又飞也般的奔上前去。一号池终于到了,刘部兴高采烈的迎上来:“小,助理,快,屋里。”
杨芳也不说话,几乎是飞跑着跃上石阶,冲进了大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