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张震发现他在一个完全没有印象的密室里,身上空无一物。
他只记得,昨晚在家里看探案小说集看到了凌晨四点钟。
其余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张震从床上一跃而起,随后,明亮的密室呈现在他的眼前。
四张床,一个没有任何遮掩的马桶,就在张震的边上,里面的浑水让张震闻之欲呕。
让他惊讶的是。
密室中还有四个人,准确来说是三个人加一具尸体。
因为密室正中央躺着一个面朝地的女人,微卷的长发搭在丝毫不挂的背上,见那女人一动不动,连呼吸引起的颤动都没有,张震判定她是一个死人。
张震是个狂热的探案迷,曾经帮助过警方破了许多扑朔迷离的悬疑案件,所以,他对这一幕丝毫没有恐怖感。
接着观察另外三个人。
两男一女,此时还在呼呼大睡。
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衣着光鲜亮丽,手里带着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手表,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项链,有着暴发户的土气。
而另外一个男的,相比之下要寒酸的多。
一副镜框已经磨损有些严重的眼镜,手上还带着一双白色的手套,白色手套是崭新的,他鼻子以下的地方黝黑泛红,甚至有些地方正在脱落,鼻子以上的皮肤却很正常,应该是长期带着某种工作使用的眼镜,有可能是电焊工。
而那女的,就凭着一套工作服就能知道,是一个医生,白大褂已经微微有些泛黄,看来是从业多年。
按道理来说,密室里的生者。
也就是张震和另外两男一女,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他们并不能成立关在一起的理由。
思索之间,女医生眼皮眨了眨,随后转醒。
“啊!”一声尖叫从女医生的嘴里喊了出来,在密室里回荡不绝,也惊醒了两个男人。
两个男人倒是镇定了不少,除了看见女尸缩了一下之外,并没有其它什么反应。
“救命啊!杀人啦!”医生继续扯着喉咙大声尖叫。
张震当即阻止了她。
“没用的,这个密室是封闭的,连一扇窗户都没有,用电视里的话来说,就是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知道的。”张震盯着那一扇被密封的防盗门,门是被人反着装着。
医生听了张震的话,稍稍的冷静了一下。
看到张震的镇定之后,她也缓和了一些,简单的观察一下两个男人之后便将目光望向张震。“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大家都说说到这之前,在做什么吧。”张震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最配合的还是医生。“昨晚我是值班医生,到今天早晨八点多才回去的,那时候儿子去上课了,老公也上班了,只有我一个人,我躺在沙发想睡两个钟头起来给儿子煮饭的,没想到一醒来,就在这了。”
听完医生的话,张震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望向疑似电焊工的男人。
“我是一名工厂的机台维修工,昨晚也是上夜班,不过我是上班时间偷懒,躲到工厂的仓库里睡觉,那时候应该是凌晨一点半左右,我记不太清了。”
听到维修工的话,张震的眉头皱了一下。“请问你是在哪个工厂上班?”
维修工一听,愣了愣,随后说道。“是一家小工厂,在东区那,你们应该没听过吧。”
东区是湖通市比较偏的区域,也是工业区,在那确实林立着诸多的小工厂。
但是!
据张震所知,是不会有维修工上夜班的,所以显然,这个维修工并没有说实话,只是,看维修工的神情虽然有些尴尬,却不是惊慌,张震没有作结论,而是将目光放在最后一个充满土豪气息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见张震盯着自己,冷哼了一声。“哼,我凭什么告诉你?”
张震看上去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而已,而暴发户却是一个煤矿的合法拥有人,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听从张震的话,将自己的细则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张震眉头一拧,真没想到在这种时刻竟然还有这种奇葩的刺头。
这让张震很不爽,于是他朝着暴发户走去。
“你想干嘛?”
暴发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比张震足足高了半个脑袋。
“你说呢?”话音刚落,张震便已经出现在暴发户的面前,握紧的拳头猛地挥向暴发户的脸颊。
仅仅一拳,暴发户便捂着脸在地上哀嚎。
“现在,说不说?”
张震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说说说!”暴发户一下就怂了。 “我昨晚,在希顿大酒店……”说到这里,暴发户顿了顿。 感受到张震眼神中不耐烦的意思之后,他立马接着说。“和我情人正在开房,由于太‘劳累’了,所以我早早的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大同小异。 众人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来的。 张震想了想,医生身上的大褂绣的是‘南门医院’,在南区,而希顿大酒店则是在西区,维修工在东区,自己却是在北区,从南区到北区的车程,是两个半小时,从东区到北区,也差不多。 四个不同的区域,从时间上来看的话,假设作案人只有一个的话,那自己等人,应该是在市中心! 只是,经过前年的大开发,市中心还有这样的地方吗?张震有些疑惑。 随后,张震走到女尸的身边,将她翻了过来。 顿时,触目惊心的一幕落到众人的眼里,医生当场尖叫,两个男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死者此时已经是面目全非,脸上估计是被泼了硫酸类的腐蚀药水,脸皮已经完全被腐蚀,露出了森森白牙,十分恐怖,微微张开的嘴里,上颚有一处圆润的伤口。 而死者的胸口上,有数道砍伤的痕迹,甚至有一刀都砍到了肋骨,手法极其的残忍。 “医生,你可以帮我确认一下死亡时间吗?”张震思考了一会,将目光望向医生。 医生吞了吞口水,显得十分的紧张,不过她还是走到了尸体的身边,认真的检查起伤口。 大约五分钟之后,她便得出了结论。“尸体大约死了四到五个小时左右,致命伤是深可见骨的、砍在肋骨上的那一刀。” “请问,你从业多久了。”张震的话让医生微微一愣。 “十多年了。” “那你为什么说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