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买了两个馒头装兜里。

边走边感叹世道，从小是孤儿的他受尽了欺负，在孤儿院长大，在院长资助下熬过了童年，经历过校园暴力，接着辍学，现在是无业游民。

走着走着，前面来了个小姑娘挡住了他。

陈浩疑惑的抬头看去，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孩，只是穿着破烂，像个小乞丐。

“我没钱。”陈浩张嘴就道，不是没有同情心，只是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有啥能力施舍。

“那…方才哥哥去买了两个馒头…可以给我一个吗？”伸出一根脏兮兮的小手指，指了指陈浩口袋里揣着的，女孩舔了舔还沾染灰尘的嘴唇。

“…馒头？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馒头？”陈浩握紧了口袋，皱眉沉吟了下，这是晚饭和明天早饭，她怎么知道自己包里装的是什么？叫的还挺有礼貌。

“我猜哒。”灰蒙蒙小脸露出狡黠的笑容。

“那你猜的不对…我口袋里没馒头。”

陈浩想走，可谁知道下一秒这个小乞丐已经拉住自己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陈浩终归心软，慢慢掏出，捏了捏，然后情不敢心不愿的递了一只过去。

然后就看到那馒头已被小姑娘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消灭掉。

“这……”陈浩怔住，确实像一天没吃饭的。

“唔……”突然，那女孩噎到了一样，陈浩见她拍打着小胸脯，一会儿就舒服的呼了口气。

虽然脸上有灰，但依稀可见被噎红的小脸缓缓的变回原色。

小姑娘一蹦一跳走到陈浩面前。

见陈浩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小姑娘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确实美的出奇，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睛，随即嘻嘻笑道：“哥哥你好像是个好人，我可以给你个东西吗？”

“啊？什……什么东西？”陈浩缓过神来，下意识问道。

“你伸出手来。”女孩笑着道。

陈浩将手伸出，接着下一秒，就见一双脏兮兮的小手搭了上去，就见小姑娘笑吟吟的漏出两颗小虎牙，“我，你要吗？”

陈浩楞了一下，这不是脑袋饿坏了吧？随即想要放开她的手，女孩的手抓住了自己的中指和无名指，可是女孩的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抓住了，试图甩了甩，可是就是没有甩掉，陈浩蒙了，这个小女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抓力……简直像是一个钳子钳住了他的两个手指。

陈浩急了，道：“小妹妹，你别讹我啊，我身上两块五都要凑，快把手松开！”

“咯咯咯……”女孩银铃般笑了起来，随即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道：“你不会。”

陈浩一愣，这小丫头那么肯定自己？

“我会！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来，你先把松开吧。”陈浩觉得遇到了神经病，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你把另一个馒头给我，我就松开手。”

陈浩顿了顿，原来这小乞丐打着这个心思，陈浩无语道：“我还没吃饭呢喂…好歹留个给我吧？”

女孩动作迅速，把陈浩最后一个馒头摸到手里，紧接着把手松开了，不过刚想开口，陈浩一个脚底抹油就往西边跑去。

女孩看着陈浩跑远，随即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回到仅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陈浩喘着粗气，手在床板上垂了几下，垂头丧气道：“我怎么就心那么软，连乞丐都能欺负我！”

想想之前，心地善良的陈浩第一次去找工作，后来应聘上了，但同期应聘者有个姑娘说她家里有个卧病在床的老母亲要养活，陈浩将名次让给了她。

现在落得自己工作都找不到，谁知道那都是她编出的谎话罢了。

陈浩心里难受无比，倒了杯白开水，陈浩喝了一口，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刚才的馒头是晚餐，现在倒好，没得吃了。

不过陈浩转念一想，等晚上大街上看看，没准能捡到个两块钱五块钱的。

歪在床上睡了个把小时。

已是深夜十点半，是夜。

烧烤摊，麻辣烫，炒饭炒面都开张了，不过街边上的清一色修足房更显眼。

灯杆下站着打扮妖艳，露着大腿的女郎朝过路男人招手。

陈浩这种屌丝一样的没钱的打工仔路过，她们都看都不看。

陈浩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个社会没钱，谁看得起自己？

路边的大排档，三三两两，五六成群的男人或是小年轻，小对象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其中一桌，五六个大汉，其中一个膀大腰圆，长得凶神恶煞的嘴里塞着个鸡腿，手里抓这瓶啤酒，膀子上纹着青龙。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叔叔，叔叔~”

大汉眉头一蹙，周边大汉也都停下动作，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乍一看，是个小乞丐，穿的衣衫褴褛，破破烂烂，但这小脸确是五官秀气，尽管脸色些许营养不良还有一些脏兮兮，但是灯光照下，约莫十六七岁，个头一米六左右。

这帮膀大腰圆的社会人混迹多年，脑袋里除了钱就是女人，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对女人那是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小乞丐要是洗洗刷刷，打扮一番，能卖不少钱……

当时那纹着青龙的大汉就笑眯眯的开口了，“小妹妹，什么事啊？”

“我……我可以加一些菜在这馒头里吗？”小乞丐脏兮兮的手里拿着个馒头，中间掰开了一一个小口，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呼闪呼闪，看着桌子上的菜咽了咽口水。

“奥，原来是饿了啊！哎呀，加什么菜，来！”纹着青龙的大汉，从旁边拉来一张椅子，故作绅士的冲着女孩做了个请的手势。

女孩顿了顿，随即不假思索的坐了上去，“谢谢叔叔。”

大汉拿了双筷子给她，压低了粗糙的嗓音，略带温柔道：“来，吃吧，想吃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