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我要过牌加注全下?
我费劲心思准备的一套战术,居然在这个简单的过牌后,轻易就被他化解了?
对手真的打的太好了,要知道我虽然现在拿着三条J,但是如果他持有的是AA、KQ、KJ甚至口袋对10,都可以在转牌或者河牌成为顺子或者葫芦反超我的三条。
看来是我想多了,早知道我还是选择稳妥的打法,直接下注就好。
现在只能祈祷转牌不要来可怕的牌了。
荷官右手一闪而过,一张转牌发了出来,那是一张草花Q。现在牌面是K、Q、J、Q。我中了一个三条J带一对Q的葫芦。
呼……还好,这张Q让他所有可能成为顺子的牌变得没有胜率,唯一可能击败我的就是KQ或者KK(更大的葫芦)。
但是他很显然不可能持有这两手牌,如果刚才我翻牌圈的过牌,是为了过牌加注的话,那他持有最大的暗三条或者顶两对,没有理由也过牌啊。
既然他过牌说明他也没有大牌,那我在转牌成为葫芦后完全可以继续过牌给他,如果他真的在抽顺子,那就给他发个顺子更好。
于是我第二次过牌给他。
这一次他没有很快的过牌,而是在思考我的底牌……
他告诉我,他认为我现在持有的的牌是AA、JJ、口袋10这几手牌,但他没有考虑我有口袋K和口袋Q,这似乎提醒了我,他会不会拿着口袋K一路埋伏我呢?
翻牌前面对我的5bet拿口袋K平跟,而不是全下,这个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要知道口袋K打翻牌后,如果发出来一张A,你几乎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所以在比赛期间,口袋K最理想的打法就是寻求翻牌前和对手打光。
大概考虑了快五分钟,在桌上所有人都快等不下去的时候,他敲了一下桌面。
又过牌了?
……
什么牌能考虑这么久?
这个过牌反而让我开始感到一丝的不安。
……
河牌出来了,一张红桃3。
这几乎是一张空白牌,不改变目前的牌面。
我的J葫芦一定是这个牌面上最大的牌,如果他拿着两对或者AK这样的牌,我在河牌再过牌给他,他应该会觉得自己牌大了,等他下注后,我还有一次过牌加注的机会,那可能比我直接下注要赢的更多。
我第三次过牌给他。
这一次他没有等太久,迅速拿出了筹码,下了一个2万的注。
不到1/3,这个下注几乎就是一个阻止注,顾名思义就是他手上有点东西,如果我也有点东西,那就下个小注咱俩比个大小,如果我加注回去,他可能会弃牌。
这个时候你想打这个阻止注,想的也太美了吧?
就算我手上什么都没有,你这么明显的打法我也一定会加注你啊。
于是我拿出一大堆筹码做了一个超大的加注,9万,满满的一个底池。
这个加注,你恐怕很难判断我是有牌还是在诈唬了吧?
想想这手牌前面打的虽然有些小意外,好在河牌还是成功的把对手筹码套了进去,元小艺啊,元小艺,你在我面前还是嫩了点,这手牌打完,我可就要从你手上把筹码王位子抢过来了。
“allin……”
“……”
什么?
他推出来了! 连我的后手都没有询问,就这样轻轻的一句allin,他就推了我的全下。 我整个人一下就瘫在椅子上了,我紧紧的抱着头,想搞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过牌……过牌……过牌……过牌……再次过牌……下注……加注……全下 这是一条什么样诡异的路线啊? 我想旁边的人看起来,都觉得这两人不会在演戏吧。 元小艺,呃不,元大哥,你能不能去演古装剧啊,别演我了好吗? 要知道,我这大半个身子都打进底池里了,你要是诈唬我,那得要多大的胆啊? 那你现在到底读我什么牌呢?我想从他脑袋里再次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在诈唬我。 没有,此时他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他已经读到我拿的底牌正是这对口袋J。 卧槽,你读到了我的牌,你还推了我全下,你这是在劝退我吗。 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埋伏我,被套进去的那个人居然是我自己…… 看了一眼我后手那可怜的2万多筹码,虽然有一万个不甘心,但我不得不要弃牌了…… 我站了起来,翻开我的底牌,然后把一对J让牌桌中间一扔,对他说: “你赢了,你是一对K对吧?” 没有回答我,他只是傻傻一笑,轻轻的翻出一个角,然后把底牌一合,快速扔进了牌堆。 我看到了,那是一张红色的K。 我清楚的知道,他一定是口袋K,我弃牌是正确的。 “卧槽……这也能弃牌?” 我清晰的听到周围人发出的惊呼,看到我把葫芦都弃掉了,连旁边桌上的人都纷纷过来围观,有人似乎还拿出了手机在拍。 如果什么叫cooler,这牌就叫cooler,即便是顶级职业牌手,遇到这种冤家牌一样的会输。 没什么好抱怨的,我应该庆幸的是我没有过牌加注全下,要不然现在可以直接打包回家了。 而我现在还有2万多筹码,这场比赛我还活着! …… 半个小时后,现实又给我上了一课,我出局了。 2万多筹码也就是10个BB左右,一个翻牌前的全下跑马没赢下来,我就出局了,曾经D组的chipleader,就这样倒在了Day2的半路上,连钱圈都没摸到…… 我的第一次全国级别的大型比赛,跟绝大多数的人一样,没有一点惊喜。 曾经的豪言壮志、夸下的海口,在输掉的那一刻,全都化为了泡影。 临走时,我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过去拍了拍元小艺的肩膀,径直离开了赛场。 我把出局的消息发给了小艾,她没有回,估计还没起床吧。 想了想,我还是跟战队的队友们也说一声吧,于是我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到群里。 很快就收到郑队和其他人对我的安慰和鼓励,唯独叶诗梦没有说话。 她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早上不是说好了要等我消息的吗? 我@了她,发现她还是没有说话,反而是老臧发了条消息: “Sally这会儿估计还在天上飞着呢,说是临时有事,让我给她改签了今天的机票,回北城了。” “……” 什么? 她回去了? 我翻看了下她发的聊天记录时间,原来她早上发那句话是道别的意思,她就这样回北城了。 我心里一揪,这个女人啊,嘴上总是这样逞强,其实心里估计还伤心着呢。 …… 烦躁,此时我的心情只能用烦躁这个词来形容。 今天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好,好不容易打起点精神,又撞到那样的极品冤家牌,虽然输给的是自己的队友,但是总归还是不甘心。 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啊…… 算了,我去找点喝的,一会儿等小艾起床了,我一定跟她好好讲下今天的牌。 于是我走去酒店的餐厅,我记得那里的芒果汁特别的好喝,我点了一杯,在餐厅外面的凉椅上坐了下来。 芒果汁很甜,喝到嘴里的感觉,让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戴蒙,戴老板!” 谁在喊我? 我扭头一看,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姜一峰?” 老姜一看我认出了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脸。 “是我,还记得我呢,怎么样,不介意我坐这里吧?”老姜说着自己就往凉椅上靠了过来。 “……” 老姜坐下来,看我没搭理他,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怎么,出局了?” 我心里一万匹草泥马跑过,虽然我想找人说话,但是你这会儿跑过来,真是倒我胃口。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老姜连忙道歉,然后接着说道: “戴老板的牌技,我是知道的,一场小比赛而已,不要太放心上,以后赢钱的机会多的是。” 我赢不赢钱关你P事啊? 我脸上写满了不爽。 “我也没别的意思……”老姜没等我回话,从兜里掏出一个名片。 “我那里有几个不错的局,你懂的,感兴趣的话,给我打电话。” 说完老姜做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起身准备离开。 “不需要,谢谢!” 我表示明确拒绝。 “唉,没事,留着吧,就当交个朋友,想玩了随时和我联系,走了啊!” 又是那个诡异的笑容,我记得上次战队单挑赛,他走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跟吃了苍蝇一样,我心里的烦躁指数爆表。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这个老姜的名片上写的什么东西呢。 我拿起来一看,什么玩意儿? 【北城易峰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董事长兼CEO:姜一峰】 还董事长?这怕是个皮包公司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啊,组局打牌的都整得这么高大上了。 本来想扔掉的,想了想,留着吧,组局的事我倒不感兴趣,但是上次金鲨那事老姜肯定是知情的,还有他跟我打过的那场牌局,我现在还记得,这背后到底有什么原因呢? 啊…… 看了刚才的名片,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我得赶紧叫老臧帮我改机票,既然比赛提前结束了,明天我也要回北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