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几样绝妙真品,看的陈琨是激动不已,这些东西最少的也要好几百万。
最贵的就是那块清代极品老坑玻璃种产出的籽玉雕刻而成的牧童戏牛摆件,这玩意儿虽然也就手掌大小,但是玉质极品,雕工更是出神入化,栩栩如生,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但是看到最后的那副字画的时候,陈琨忽然皱了皱眉头。
看落款是唐朝宰相韩滉的《牧牛图》,但是他一摸纸张,当即微微摇头。
“那字画有问题?”
文芷若看出陈琨脸色不对,悄声问了一句,但是陈琨没有回答。
“今天真的是开眼了,隆老您的眼光真的没的说,在这京州市里,您要是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陈琨这一顿马屁拍的隆多图极为受用,他微微一笑,“陈副会长过奖了,过奖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两人聊得火热,一边的文鸢则是被冷落了,她这心里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特别是看了边上的悠然自得嗑瓜子的周阳,不禁心头窜上一团火来。
这小子是要急死我啊!
文鸢并不懂陈琨说的那些话,她只听见御窑,和田玉还有什么大威德,这些东西她只知道北宋御窑的东西应该不错,但是一时间还是拿不定主意。
“文小姐,一千万拿下这块极品和田玉,包你能在老爷子寿宴上大放光彩!”
陈琨这么一说,文芷若有些犹豫,毕竟这一千万,也不是小数目。她故意瞥了文鸢和周阳一眼,发现除了文鸢咬着嘴唇一脸无助外,周阳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确定?”文芷若低声道。
陈琨拍了拍胸脯,“文小姐,不是我陈琨吹嘘,这宝贝,就算放在全省都不一定能找到第二件,你要是买回去,谁能跟你比?”
“好!”文芷若一咬牙,当即转头朝着隆多图鞠了一躬,“隆老,这和田玉能否一千万割爱与我?”
隆多图没有立马表态,而是把目光转向了边上嗑瓜子的周阳。
“小子,你既然来了,难道不看看东西吗?”
“对啊,幸亏你提醒了,要不然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话音落地,众人脸色一变,特别是文鸢,她突然特别的后悔,自己找这个家伙来干嘛呀,真是折磨死人了……
周阳上前扫了一眼,每样不过十秒钟,最后停留在那副《牧牛图》上,他还特意用手搓了搓,不过这次倒是没有把画搓破。
“这东西倒是落了不少灰啊,要是清理下,可能会值点钱……”
周阳自言自语一句。
这会儿陈琨算是忍不住了,其实他刚刚就看出这幅画是个旧仿,只不过碍于隆多图的面子,他没说出来而已,毕竟今天是来求隆多图割爱的,要顾忌对方的面子。
但是看见周阳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他忍不住揶揄一番,“小子,你就别装了,知道是谁的画不,知道韩滉是谁吗?”
周阳脸色微微一变,没有接话,而是话头一转,“这个和田玉倒是块极品……”
“要你说?”
文芷若上前一步,语气似箭,咄咄逼人,“你这个小骗子也就能骗骗我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妹妹了,姐姐我没工夫跟你们瞎扯了,隆老,怎么样?”
“既然文小姐开口了,那这块玉就交给文小姐好好保藏吧。”隆多图点了点头,他本来对周阳还隐隐有些期待,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高估了这小子。
“多谢隆老割爱!”
随即,文芷若写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当即就把和田玉抱在怀里。
临走前,文芷若还故意朝文鸢看了一眼,“我的好妹妹,在学会讨爷爷欢心前,先学会怎么辨别骗子吧,不要被别人骗了,还傻兮兮的帮人数钱。”
文鸢气得直跺脚,她当即觉得把那件北宋御窑的真品买下来,至少自己不会空手而归。
“隆老,那件北宋御窑瓷器六百万可以卖给我吗?”文鸢直接把自己能承担最大价格提了出来,她心里明白,指望周阳这小子是断不可能了,现在只能看隆老的意思。
“文小姐,这件瓷器,我去年花了六百八十万买来的……”
隆多图风轻云淡一句话,直接断了文鸢的念头,她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一定要带件东西回去,要不然爷爷肯定会失望,我不能让爷爷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哭什么哭,我刚刚话还没说完呢?”
“你刚刚说什么?”文鸢一边抽泣,一边问周阳。
“我说那块玉的确是块极品,但是跟这副字画一比,就是渣渣了。”
“什么?!”
周阳这句话一落地,无疑是丢下了一颗深水炸弹,就连本来准备要赶他们走的隆多图都楞了一下。
“小子,你的凭据在哪里?”隆多图眼睛一眯。
“就凭,这幅画是韩滉的真品!”周阳正色道。
隆多图一听,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知道什么叫纸寿千年绢八百吗?要是韩滉的真品,早就化成灰了,还能在这里?”
隆多图这会儿是看清楚了,眼前这小子可能有些底子,但是终究还是道行太浅,刚刚陈琨就没有犯这样的错误。
在隆多图看来,这副韩滉《牧牛图》应该是个旧仿,具体的可能是宋元时期的,距今也将近八九百年,即使是个旧仿,但是收藏价值也是极高的。
“老头,纸寿千年绢八百,这句话没错,但是韩滉作画从来不在普通的纸上,而是在黄麻纸上,只要保存得体千年又如何?”
周阳这一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隆多图脸色顿时就凝重起来,他连忙取来放大镜仔细端详起来。
“小友,你这话虽然不错,可是这并非黄麻纸本,这上面没有细孔啊。”隆多图有些疑惑。
既然是黄麻纸本,纤维距离一定比普通宣纸宽,但是他用放大镜依旧看不出端倪。
“我之前说落灰了,你这个老头没听见吗?”
说时迟,那时快,周阳捏住古画的一边,手掌微微一抖,顿时古画之上抖出一团细小的尘雾,如同历史的迷障。
随后整幅画卷焕然一新,他这一手看的隆多图傻了眼。
“你,你是,神木派的人?”
隆多图大惊失色,声音都开始颤抖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千年的珍宝,纸质已十分脆弱,就连开卷都需要极度小心,哪里还能如此暴躁的抖动。
一般人这么抖一下,千年珍宝顷刻间化作碎纸,但是偏偏周阳这一抖把那些沉浸在黄麻缝隙里的灰尘抖了出来,露出了《牧牛图》的真面目!
这一手,堪称神技!
“爸,你怎么了?”
一边的隆新月见状,连忙也是跑过来,扶着浑身颤抖的隆多图。
“老头倒是有点眼光。”周阳微微一笑。
“爸,什么神木派?”隆新月一脸无知,但是她心里明白,这个门派肯定对隆多图来说非比寻常,因为她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老爷子这么激动了。
诧异的不止隆新月,还有一脸蒙圈的文鸢。
隆多图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儿,而是声音颤抖着继续询问,“不知小友是什么辈分的弟子?”
“同字辈。”
周阳这句话落地之后,隆多图忽然推开隆新月,蹒跚着身体纳头就拜,“家字辈弟子隆多图,见过小师叔!”
“小师叔?!”
隆多图突然的举动,吓得隆新月和文鸢彻底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