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不得无礼,赶紧过来跪下叫师叔祖!”
隆多图瞪了一眼隆新月,示意她赶紧跪下来。
隆新月整个人都傻眼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的师叔祖?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隆多图的严厉呵斥下,隆新月不得不跪了下去。
“是我隆多图老眼昏花,没认出小师叔,希望小师叔不要怪罪。”
“差不多得了,老头,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老的那套东西咱就不提了,别动不动就行跪拜大礼。”周阳摆摆手,直接把隆多图扶了起来。
“小师叔说的是,我们应当与时俱进。”隆多图深以为是。
而一旁的文鸢这会儿才算缓过神来,她忽然就想到之前周阳跟他说的那些话。
“不是我对他不客气,我一客气来,他可不一定受得了……”
“放心,他不敢不卖……”
周阳说的话,言犹在耳,文鸢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这小子不是对隆老不客气,而是他的身份不允许啊!
试问,师叔辈的人跟师侄客气,谁能受得了?
这一刻,文鸢又陷入深深的自责里,但是很快她又对周阳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毕竟能让海翠山海老以及隆多图隆老如此推崇的人,整个京州市估计都找不到第二个来。
这家伙,到底是何许人也?
还有隆老说的神木派,到底是什么门派?
“喂,想什么呢?还买不买东西了?”
周阳在边上冷不丁的一开口,把文鸢吓了一跳。
“买是想买,但是我这……”
文鸢有些尴尬,她的确想把这副《牧牛图》买下来,但是问题是文芷若买的那个和田玉摆件都上千万了,这副《牧牛图》的价格不得飞上天去?
她根本没有实力买这副五牛图……
“没钱是吧?”
周阳嘿嘿一笑,转头看了一眼隆多图。
隆多图被周阳看了这么一眼,当即肉痛一秒钟,紧接着毫不犹豫的开口,“承蒙小师叔给掌眼,让我开了不少眼,这《牧牛图》就当做是学费了吧。”
当学费?千万珍品当学费?!
文鸢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压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连边上的隆新月都坐不住了,“爸,这可是咱们这里的最贵的东西了。”
“长辈说话,你别插嘴!”
隆多图瞪了一眼隆新月,气得隆新月撅着嘴巴,一脸委屈。
“老头,放心,我这东西不白拿。”周阳说着朝文鸢看了一眼,“文鸢美女,你把六百万给他,然后东西你就带走吧。”
“这,这不好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文鸢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文小姐,小师叔都开口了,你说这话,是不是你看不起我隆多图?”隆多图神情当即严肃起来,仿佛文鸢不买他东西,就是对他的侮辱一样。
“那,谢谢隆老,谢谢,周……小师叔,不不,师叔祖……”
文鸢的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叫周阳什么,叫师叔吧,那自己的辈分就比隆新月大一辈,可是叫师叔祖又觉得这小子跟自己差不多大,叫师叔祖总觉得怪怪的。
“小师叔,能否借一步说话?”
隆多图凑到周阳的耳边,态度依旧恭敬,并且他还朝隆新月点了点头,示意她把文鸢接待好,然后自己领着周阳就往偏厅走。
“小师叔,宗门里那些师叔师祖们可好?”
隆多图直到现在内心依旧无法平静,他是万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碰到神木派的人。
说到神木派,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像隆多图这种经历过1980年‘涂宝门’大事件的人,那可是如雷贯耳。
1980年,改革开放的第三年,那是一个很微妙的时代,是解放全社会生产力的时候,也是文物贩子大行其道的时候。
在之前,文物贩子只能在国内流窜作案,局限性很大。但是改革之风吹过来之后,这帮文物贩子如获新生,大批的文物古玩被偷运到国外,国粹流失海外。
那个时代,光靠有关部门的力量,想要铲除这帮嗜血的文物贩子根本不可能。
最疯狂的时候,就闹出了‘涂宝门’大事件,文物贩子们不惜以破坏文物古玩为代价,用油漆或者染料大肆破坏文物古玩,以此来躲避监管机关的法眼。
但是就是在这时候,突然涌出一帮人来,他们背景神秘身手不凡,在鉴宝能力上让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师级人物都自叹不如,在这帮人的帮助下,文物贩子就像被**了衣服一样,无处可躲。
这一次算是彻底铲除了那些文物贩子,挽回了损失,不过后来,这帮人突然被人追杀,死伤惨重,随后又神秘消失,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凭借神木派大师的指点,再加上隆多图本就是旗人之后,有这方面的底子,鉴赏能力突飞猛进。
这也让隆多图有了今天的成就,可以这么说,没有神木派就没有隆多图。
知遇之恩,情深似海。
“都挺好的,回头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看看。”
说着,周阳话锋一转,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隆老头,这次我下山其实是特意为了找你。”
“找我?”
隆多图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地方能让小师叔特地下山找自己。
“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周阳再度语出惊人,隆多图是万万没想到,周阳小师叔这么厉害的人还需要自己帮忙。
“小师叔,老朽洗耳恭听。”
周阳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来,然后递到隆多图的眼前。
隆多图接过照片,发现这张照片泛黄老旧,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最少得十年以上。
照片里面是一张字画,话中一位罗汉捻须端坐,宝相庄严,极为传神。
“依我看,这是一副罗汉画,至于是什么年代谁人画作,老朽真看不出来。”
隆多图摇了摇头,这罗汉图没有落款,并且也是只是整幅画的三分之一,加上照片像素一般,实在看不出来太多的东西了。
“没错,这是唐末五代的画作,但是具体是谁的,我也不清楚。”周阳虽然涉猎极广,但是对这幅画仅仅只能确定年份。
“小师叔,这画是不是对你很重要?”隆多图面色凝重。
周阳摇了摇头,“不,是非常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