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此话一出,全场死一片的寂静。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这小子居然敢质疑海老的能力!”
“就是,他算个什么东西?!”
一帮人立马咆哮起来,看向周阳的目光充满了愤怒以及戏谑。
“小子,砸场子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壮汉不由分说,直接一拳朝着周阳的面部砸了下去,这一拳下去至少能把周阳的鼻梁给砸断!
但是周阳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压根就没把壮汉放在眼里,直到壮汉的铁拳到了跟前,他才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这一只手竟然比壮汉的手还要大上不少,竟然能够直接一把包住了他的拳头。
“放,放手,要断了……”
壮汉的拳头被周阳紧握,立马就感觉到一股子钻心的剧痛,整个人立马跪了下来,痛的他倒吸凉气,面部极度狰狞起来。
“求我!”
周阳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我求,求你……大哥,手真要断了……”
壮汉哪里还有之前半点刚猛的气势,疼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文小姐,这是你的朋友?”
此时太师椅上的海翠山坐不住了,他认识文鸢,也跟文家有些交情。
“海老,他,我跟他也不是很熟……”
文鸢见海老都亲自过问了,犹豫了一下,连忙撇清跟周阳的关系,毕竟这家伙今天在这里捅了娄子,而且还得罪了海老,肯定不能善了。
“那就好,我跟你父亲文栾还有些交情,要不然等会儿就难堪了。”
海翠山点了点头,在京州市除了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之外,还没人敢质疑自己的目光。
“这位小友,请问你师出何门,怎么敢说我这东西是旧仿呢?”
海翠山目光如刀,锋利尖锐,死死的盯着周阳。
周阳一松手,壮汉当即倒在一边,疼的哼哼唧唧。
“师出何门,你没资格知道!”
周阳信步上前,直接伸出两指将展盘之中的花葵洗捏住提了起来。
全场所有人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这可是几百万的东西,这小子这么随意用两根手指就提了起来,这要是掉下来……
不过此时海翠山的目光却死死的锁定在周阳的两根手指上,这两根手指奇长无比,比一般人足足长出半截来。
紧接着,周阳的一个动作,让海翠山瞳孔猛地一缩,双手僵硬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只见,周阳两指捏住瓷器之后,当即用大拇指在瓷器表面一搓。
没错,就是轻描淡写的一搓!
但就是这一搓,居然直接把瓷器表面的釉漆给搓掉了,露出里面青灰色的胚子来。
“这,绝不可能!”
海翠山眼看着周阳把花葵洗表面的釉漆搓了下来,当即瞪大了眼睛,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幕,也被在场几个眼尖的有资历的老头看见了,这几个老头比海翠山还要夸张,一个个面容僵硬,目瞪口呆。
能把瓷器上的封釉用手指搓下来,这基本不可能,这比你用手指把饭碗上的花纹搓下来还要困难。
“御龙飞,九霄停,敢问深山几故人?”海翠山此时已经回过神来,当即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这句话是一句黑话,在上个世界七十年代的古玩贩子口中特别的流行,也称‘窜口’。
这种黑话,只有那种有过传承的家族知道,其中也包括一些神秘的门派。
意思就是:贵人从何来?
“兜率踢青牛,五指救圣人,莫向千山行,昆仑一道门。”
周阳顺口回答,这句话的意思是:小爷在兜率宫脚踢青牛,五指山救下齐天大圣,别问我是哪门哪派,反正是龙脉昆仑山上的第一大门派!
这一下子海翠山浑身猛地一颤,随后赶紧起身,神情恭敬亲自走到周阳的跟前。
“愿闻其详!”
海翠山态度恭敬无比,仿佛就像一个虔诚的学生面对老师一般。
“北宋官窑,釉厚开大片,釉薄开小片,这釉已经超过八丝了。”
周阳只是简单一句,海翠山当即豁然开朗。
他这花葵洗起的厚釉,但是开篇却是小片,自相矛盾,所以是假的。
此话一出,海老惊的手指微颤,按照周阳的意思,这釉漆有八丝,也就是把八根头发丝的厚度,能用手感知这样细微的厚度,那还是人吗?
“高人,我斗胆问一句,贵门还收人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能让海老态度恭敬的,在京州市估计不到一手之数,但是能让海老称呼为高人的,他们从来没见过!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到底何方神圣?
“海老,你年纪太大了。”
周阳摇了摇头,海老当即陪着笑脸,“不是我,我是想让犬子去,要是去不了,能跟着您也行。” “哦,我考虑考虑吧,对了,你们这有没有饭吃,我饿了。” “有有有,我请您去听风楼去吃。”海翠山见周阳也没拒绝,当即点头哈腰前头开路,哪里还有半点京州古玩界双擎的架子。 众人都不解,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海老会对这么一个小子毕恭毕敬的。 但是眼尖的知道,光凭那一招‘手搓釉漆’,就可断定,这小子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文鸢,她用力在自己的胳膊上揪了一下,疼的她倒吸凉气,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会儿文鸢突然回想起来,徐老曾经跟他说过,“千万别小看他,要不然你会吃尽苦头!” 后悔,满腔的后悔! 文鸢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但是事到如今也只好赶紧跟上去,看看道歉什么的行不行。 周阳刚出裕华园,当即扭头朝着海翠山问了一句,“海老,你这东西虽然不是北宋的真品,但是也是清中期的旧仿,放在世面上也值个几十万,我搓坏了釉漆,这一下可不值钱了,要不然我赔你吧?” 海翠山一听,当即眉头一皱,神情严肃无比,“高人,您这是看不起我海某人吗?!” “我不是那意思……” “别说是个假的,就算是个真的,能结交到您这样的高人,也是值得的!” 海翠山这一个马屁拍的,算是让周阳舒服透顶了。 这可把边上一帮人吓傻眼了,曾几何时,海老居然拍人家马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