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艳秋扑了个空,田壮和魏淑芬不在家。
李艳秋等了一会儿,见围观者越来越多,还有很多人掏出手机拍照。李艳秋担心自己泄露了大师的地址,于是将管家留下,她先回公司等消息。
便民胡同派出所。
“我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如何把握?”
“我说大姐,你是不是聋了?我特么说了多少次,我不是卖假药的。” “呵呵!”顾倾城冷笑一声,嘲讽之意甚浓,又道:“我听说你刚才交了三万块钱?钱从哪里来的?你可以不说,警察会弄清楚的。” 李文轩神情冷冽,道:“不偷不抢,凭本事挣得。” “牙口真好。”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如果想撕逼,划下道来,我奉陪到底。”李文轩怒道。 “我听人说……”顾倾城一开口,便有些纠结,但为了找回面子,将李艳秋踩在脚下,她不得不委屈自己,温声说道:“谪仙人才华绝世,不止一首辞赋。你……” 痴呆文妇又想骗我? 一首《采桑子》刚卖了三万。旷世奇文《洛神赋》却被她骗了去,让我亏了血本啊! 李文轩呵呵一笑,现学现卖,把顾倾城嘲讽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 “卖假药的,你别不知好歹。我已经让步了,你好自为之。”顾倾城恼羞成怒,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刹那间满室生辉。 李文轩敛去笑容,严肃认真道:“你长得很美。” 顾倾城下巴微扬,眸光清冷。 李文轩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偏头侧看,淡淡一笑道:“既然人长得这么美,就不要想得太美。” 顾倾城眸光骤冷,猛地捏紧粉拳,深吸一口气,顿时波涛汹涌。看得李文轩眼睛都直了。 “我承诺……不让你坐牢。前提是你配合警察破案。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我最大的让步。”顾倾城一双杏眼清冷彻骨,但偏让人感到一股艳美。 “大姐,你这里有病啊。”李文轩指着脑壳,没好气道:“快去看医生,记得按时吃药,我救不了你……” 谈话不欢而散。 顾倾城一无所获,还受了一肚子气,对不识抬举的李文轩,她的恨意又浓了几分。 李文轩离开派出所,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房东老范。 “文轩啊,房子正在装修,别急,再有个三五天就能住了。” “好嘞!” 李文轩与老范打了声招呼,刚走到田壮家门前,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 “不是我跟你吹,我家李大夫一出手,整条书呆巷都炸了。正所谓晴天霹雳一声响,天上飘来五个字,这都不叫事……” 田壮的吹捧让李文轩一阵汗颜。 “我怎么没瞧见?”李文轩推门而进,见院子里站满了人,听田壮吹牛逼的是一位中年人,大圆脸,长得胖胖的,很随和,见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呀!文曲星来了。” “滚一边去。” 李文轩笑不出来,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那位笑呵呵的中年人,其余人全是一身黑西装的保镖。由此可见,中年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者不善呐。 “阁下可是采桑子;谁翻乐府凄凉曲?”中年人起身,拱手施礼道。 李文轩有点儿不适应古礼,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来啊。”中年人一声来呀,身后保镖动了,捧着锦盒走到李文轩面前。 “打开。” 中年人之所以敢一见面就拿出礼物,正是从田壮口中得知李文轩摊上大事了。需要钱摆平麻烦!所以,那些虚礼能免就免了吧。 一个又一个锦盒被打开,李文轩眉头越蹙越深,失望的情绪越来越浓,没有看到闪瞎眼睛的金银珠宝,而是清一色的雅玩古董。 如砚台、古墨、笔洗、镇纸等物。 很想问一句,这东西值钱吗?李文轩要脸,张不开口。 “无功不受禄,您找我有事?”李文轩兴致缺缺,不冷不热地问道。 “请李先生重写《采桑子·谁翻乐府凄凉曲》。”中年人提出要求,为了验明正身。 诗词可以抄袭,但字迹做不得伪。 李文轩沉吟道:“那首采桑子是你买的?” “是。” “既如此,那就……”李文轩本想来一句笔墨纸砚伺候,环顾四周,院子里就一张老旧的木桌,颇显寒酸。 “拿笔纸。” 见李文轩答应,魏淑芬赶紧从保镖手里要来礼盒。 李文轩看了一眼魏淑芬,微微点头,心生感慨:屋里有个女人就是好啊。 提笔就写,瘦金体一出,中年人激动得浑身哆嗦。 “李先生,是我有眼无珠,还请先生莫要见怪。”中年人一揖到地,姿态谦卑。与之前相比,少了敷衍,多了尊重。 “谈不上,几笔丑字罢了,让您见笑了。”李文轩神情淡漠,提笔蘸墨,又写了一首残诗:“设想英雄迟暮日,温柔不住住何乡。” 却以“董体字”抒写,又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字体。 与瘦金体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前世,李文轩自幼学习书法,参加过书法比赛,还拿过奖。但数理化成绩一塌糊涂,要不然也不会考不上大学,只能在技校混日子。 “先生高才。”中年人大赞,连忙自我介绍:“说来也巧,我与先生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哦,你姓李?” “姓李名常水。寰宇集团李家人。” “啊!”李文轩惊呼一声,对寰宇集团颇有好感,若不是有寰宇集团旗下的报社大篇幅的报道,公安局不会这么轻易放了他。 “多谢!”李文轩连忙道谢。 “不敢不敢,怀仁堂贩卖假药一事,我们会跟进报道。绝不让先生蒙冤,此事就交给我们了。”李常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作出保证。 “嫂子,快去买菜。我要陪李先生喝几杯。”李文轩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跟怀仁堂叫板,更无法为自己洗清嫌疑。唯有借力,背靠大树,才能遮风挡雨。 一条金灿灿的大金腿就在眼前晃悠,此时不抱更待何时? “好嘞,我这就去。田壮,你愣着干嘛呢?快跟我走。”魏淑芬拉着田壮走了。 田壮不情不愿,好不容易有机会结交大人物,听一听文人雅士高谈阔论,多么难得啊。败家娘们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