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从凌雨烟和自己说要把她调到姚氏集团的时候就不真实，这世界太可怕了，凌雨霖什么时候成了姚氏集团的总裁？把自己调过来是凌雨烟的意思还是凌雨霖要求的？

白月突然觉得自己是被衣服姐弟俩坑了，凌雨烟也是心狠，让弟弟的前女友当他的秘书，想想以后工作的时候就觉得酸爽。

凌雨霖没有给白月留太多思考的时间：“等会九点半有个会议，你替我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内把会议材料整理给我。”

什么会议，什么会议材料，白月刚来什么都不知道，会议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十分钟之前才知道自己的职位，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在哪呢，这突然交给自己这么重要的任务，让白月无从下手。

白月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这时候进来一个女孩，看起来比白月还要小两岁，满脸的胶原蛋白，穿着简单干练，一点也不像初入职场的小女生，走路姿态都那么优雅，白月毕业后这么长时间穿高跟鞋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现在在别人面前自惭形秽。

女孩脸上是温和又有距离感的微笑，这种职位微笑白月学过很长时间，始终没学会，她的笑要么是沙雕一样哈哈哈笑个不停，要么就是皮笑肉不笑，夏天看白月的职业假笑能让人迅速降温，简直能让人透心凉。

“白小姐，你叫我小张就好了，这边请，我带你熟悉一下公司。”

白月怎么觉得女孩连说话的声音都特别温柔，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如果她是总裁的话，一定会让这样的女孩当自己的助理，凌雨霖是怎么脑子一抽让白月来当助理的。

跟着小张转了一圈公司，好歹认清路了，和各个部门的人打过招呼，小张又把白月带回了凌雨霖的办公室。

“我的办公室在哪啊，你还没带我去看呢。”白月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也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干什么，最害怕的的是得到的答案真好应证了她的猜想。

“凌总裁特意吩咐过让人在他的办公室加一张办公桌，这里就是白小姐的办公室。”小张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没有变化，就像一个干练的机器人。

与之相反的是白月，她心里的小城堡在听到小张的话后瞬间就崩塌了，凌雨霖这是什么意思，本来就够尴尬的了，白月刚刚做好心里建设告诉自己工作的时候公事公办，平日不见他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可凌雨霖让她待在自己的办公室，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能不尴尬嘛。

“白小姐，那边是你的办公桌，需要的用品资料都给你准备好了，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顺着小张手指的方向白月看到了一张超大的办公桌，比在江晨制药的时候用的不知道要大多少，还是红木的，透明漆下面的红木有温润的光泽，光看着好像都能闻到木香味。

本来办公桌大是挺让人开心的一件事，如果不是和凌雨霖的桌子并排在一起就更让人开心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嘛，凌雨霖就在自己身旁，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和男生做过同桌，没想到竟然在工作之后和初中男神做了同桌。

还好凌雨霖现在不在办公室，不然就会看到白月像这样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坐在凳子上，像个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的空壳，深色暗淡，浑身上下散发着丧气，现在的白月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回到江晨制药，就算让她当小小的文员她都愿意，只要可以不和前男友一块工作，或者想办法让凌雨霖把自己给辞了。

凌雨霖其实早就回来了，靠在办公室外的门边上，歪着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看里面的白月。她现在的样子像个下雨天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狗，凌雨霖是心疼的，可是他不舍得放她走，上次放她走自己就后悔了很长时间。

可能过去了的事是真的过去了，凌雨霖上次在墓地歇斯底里的哭了一场后，就突然想通了，他的那个她再怎么重要都是过去了，她不可能回来，自己也不能一辈子陷在里面。

一段感情中总有人先离开，离开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她彻底的离开他的世界，也离开这个世界，多决绝，自己怎么挽留都没用，这是上天的安排，活着的人必须走出来。

在他跟在白月后面护送她回家的时候就明白了，白月只是长得像她，自己也是因为白月长得像她才对白月有好感的，白月的性格和她完全不一样，自己会喜欢上白月不是因为谁，而是真的喜欢，白月也不能当谁的替代品，她就是白月，是他的白月光。

这样的收场方式让凌雨霖很不甘，自己这前半生只对两个女生有过感觉，第二个就是白月，就这样放她走，两个人最后形同陌路，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甘心。凌雨霖对很多事情都很佛系，但对于自己真正喜欢真正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得到。

白月还在想办法怎么能逃离这里，凌雨霖推门进来都没有察觉，嘴里不停的碎碎念，凌雨霖觉得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让她还如临大敌一样列出几条方案，一条一条分析利弊，分析的如此投入，连他在身后偷听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

凌雨霖一只手撑到白月身旁，身体笼罩在她身后，这种保护性的姿势却让白月吓一大跳，差点蹦起来，确实也蹦起来了，头磕到凌雨霖的下巴，被疼的又重重坐下了。

凌雨霖其实也疼，只是他得保持作为一个老板的威严，疼但是不能说，还得顺便挖苦一下员工，现在的凌雨霖终于知道为什么姐姐成天摆着副臭脸，身居其位才能了解对方。

“你嘀嘀咕咕干什么呢，我让你做的会议材料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