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随手把湿透的书包丢在鞋柜上,萧门换上拖鞋走了进去。
客厅的沙发上,一个少女抱着双腿,脑袋顶在膝盖上看着电视。
听到声响,少女微微扭头用眼角看了一眼,当发生是浑身泥泞的萧门后,她抿了抿嘴唇,继续看电视。
萧门默默穿过客厅走进自己卧室,然后取了一套干净衣服,进了卫生间。
“窝囊废,天天被人欺负。”
听到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穿着睡衣的少女心烦意乱。
……
一身整洁的萧门走出卫生间,靠着梁柱看向沙发上的少女,轻声问道:“饭吃了么?”
少女眉头微蹙,抬起头直视少年,轻哼了一声,问:“你不回来,我怎么吃?要是知道回来的迟,不会给我打个电话么?”
自从父母出事了以后,中午那顿饭兄妹二人通常是买的吃,但早饭和下午饭,基本都是萧门负责。
萧门看着气冲冲的少女,勾起一边嘴角,也不生气,扭头走进了厨房,生火做饭。
看着电视,听着厨房传出来的乒乒乓乓的声响,少女脑袋埋进了膝盖,幽幽说道:“窝囊废,和我都不敢顶嘴。”
……
夜深人静,萧门闭着眼盘腿坐在床上,好像入定。
片刻,他挣开眼睛,眼睛明亮有神,两只手开始在自己身体各处穴位快速点压,来来回回,足足点压了七八分钟,他才停下。 与此同时,体内一股热流汇于双眼,眼球上光芒浮现,接着两道青色光芒从他的双眼中射出,但才出去几公分,散而乍收,马上又缩回了双眼。 青玄眼,开。 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末入萧门眼眸当中,他眼中的世界不在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扭头朝窗外看去,对面楼的窗帘上的每一条细小纹路,都清晰可见。 “呼,舒服多了。” 萧门吐了一口浊气,歇息了一会后,就再次闭上了眼睛。 既然青玄眼已经开启,那么下一步就是天启决了。 上一世,他之所以能成为组织内的天字号第一杀手,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这两个功法。 凿海! 双眼紧闭的萧门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化剑,直刺腹部。 提气! 嘴角渗血的萧门再抬手,刺向心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萧门无动于衷,心静如水。 聚神! 左手也抬起,与右手齐动,刺在两边太阳穴。 轰! 强烈的剧痛,就像脑子里扎进成千上万的细针,短暂的空白过后,萧门发出了一声如同被人掐住喉咙的低吟声。 虽然痛苦万分,但他明白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连忙强打起精神,捕捉从心口散出的那一丝一缕的气。 如果不经过聚神,常人根本无法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更别提控制了。 萧门神情专注,控制那道细微的气穿过经脉,前往气海。 那道微弱的气太难控制了,稍稍用力过猛,就可能把它彻底打散。可力道用小了,它又像调皮的小孩,总想到处乱跑,很容易给跑丢。 整个过程十分艰难,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好在萧门有经验,最后,这道气终于还是被他推进了气海。 成了! 萧门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擦了擦嘴巴的细汗,然后虚弱的倒头躺下。 看着柔和的白炽灯,他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上一世拼命练功的那段岁月。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 萧门缓过神,疲惫的说了一句“进”。 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少女,也不进来,杵在门口皱着眉。 见她不说话,萧门强忍着疲惫挺身坐起,轻声问道:“怎么了,小晓?” 萧小晓,他的妹妹,很灵动很漂亮的一个少女。 “明天老师叫家长……”萧小晓犹豫不决,看着床上坐着的亲哥哥,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能不能抽空去一趟?” 万分不愿意,但这件事除了唯一的哥哥,她别无选择。 反正已经受尽了冷眼,也不差这一次。萧小晓如此安慰着自己。 萧门当然早就看穿了小女孩的心思,别说他,少女不待见自己这种事,连那个已经死掉的少年都明白。 那少年又不是真傻,就是太懦弱罢了。 想了想,萧门点头道:“早上最后的两节课我请假吧。” 看着说不上哪里似乎有些变化的萧门,有了准确答复的萧小晓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长发随着转身甩动,预示着要回自己卧室了。 “小晓……” 听到叫自己,已经离开的萧小晓退回门口,凶巴巴道:“干嘛?别以为帮我见个老师就能蹬鼻子上脸!” 萧门起身,赤着脚缓步来到小女孩面前,轻柔的将低自己一大截的她揽入怀中。 “对不起,这三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以后不会了。” “……”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萧小晓呆住了,出奇的没有马上挣扎。她小脸埋在那个心跳平稳的胸膛,竟然有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温暖,可靠。 但又有什么用呢? 天塌下来了,偏偏家里已经没有高个子去顶。就算再不愿意,这糟糕的生活还会继续,不管她能不能呼吸。 只一瞬,萧小晓便收回思绪,挣扎着推开萧门,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咣当”一声响,萧小晓的卧室门关上,走廊重归平静。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温湿,萧门退回卧室,轻轻关上了门。 有些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不知道是被记忆影响,还是上一世无亲无故的经历,让他对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妹妹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情。 这就是亲情么? 躺在床上,萧门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不论如何,先变强吧。 安静的房间内,萧门开始打坐,控制那道气不断在身体内经脉循环。 每循环一次,那道气便强大一分。 …… 另一个卧室,身材纤瘦的少女趴在被子上,委屈地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谁说,年少不识愁滋味? 只是未到伤心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