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云紧锁着眉头不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却是波涛汹涌,这个姜炎也太能算计了,提前把西城抽空,陈家就算和藏玉楼签订了合同也无济于事。
而最为关键的是,现在陈翔接管西城,在别人看来,他现在就是代表陈家和藏玉楼对接的人。
这生意要是在他手里搞砸了,那以后陈翔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不行,这件事得赶紧通知老爷子。”陈国云立马回过神,藏玉楼那么大的需求量,他知道就凭他们父子二人根本解决不了。这事不能拖着,要不然到最后会出大麻烦。
“这……合适吗?”陈翔有些不情愿,他才刚刚被老爷子任命去西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干不下去了,说出去多丢人,别人会怎么看他。
“你要是不想死了的话,这是最好的办法。”陈国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心里也纳闷,都是年轻的一代,为什么陈子瑶就那么聪明能干。
甚至连姜炎那种废物都有深似海的心机,偏偏到自己儿子这里就要被人耍的团团转呢,难道真是自己的基因不行?
陈翔不敢说话了,不用别人跟他解释,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甚至关乎着陈家的未来。
父子两人连夜找到老爷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出了出来,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陈天桥听完之后,气的直接把面前的茶杯摔的稀碎。
“这个混蛋姜炎,竟然敢玩阴的,老子还就不信了,没有他姜炎,我陈家就做不成藏玉楼的生意。”
陈天桥怎么都不会想到,姜炎会有提前抽空的了西城,原以为那天在寿宴上,他直接夺了姜炎对西城的管理权力,是技高一筹,甚至看到姜炎没有任何反应,陈天桥认为姜炎是没有办法,只能被他宰割。
但是现在看来,谁为刀俎谁为鱼肉,还说不定。
第二天清晨,陈家众人再次被召集到公司开会,一大清早,很多人都还没有睡醒,心里奇怪着,老爷子这是干什么,昨天不是刚刚开完会吗。
但是他们看见老爷子脸色发黑,并且把事情西城的事情大概了解了一遍之后,他们顿时就明白了,出大事了。
“各位,姜炎那个王八蛋,是摆明了要跟我们陈家过不去,但是老夫绝对不能让他如愿,从现在开始,集中我们陈家所有的能力,去供应藏玉楼,实在不行,把利益分出去,跟其他几家大型玉石供应商合作。”
“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姜炎,能把我们陈家玩死。”
老爷子这一次是真的发火了,他纵横商场一辈子,从白手起家到现在,什么风风雨雨没有见过,什么狠辣的角色没有接触过,让他向一个毛头小子屈服,这绝对不可能。
“对,咱们只要能稳住藏玉楼的第一次合作,那以后我们陈家就能一飞冲天,到时候咱们要立马把姜炎那个混蛋赶出门去。”
“就是,这个王八蛋,吃我们的喝我们的,现在却反手坑我们,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陈家众人纷纷义愤填膺,这次合作对于陈家尤为重要,要是合作不顺利,甚至失败了,那对于陈家来说将会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而陈家的损失将会直接影响到他们每一个人。
陈家上下空前的团结,老爷子一声令下,每一个人都立马行动起来,陈家兵分两路,火力全开,全力解决玉料来源的问题。
第一路,以陈国云为代表的总公司等人,发动自己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关系网,在东洲市各地寻找有实力合作的供应商,这一次他们不计代价,只求能稳住藏玉楼,保证合同能够持续下去就行。
第二路,是陈翔为代表的,主攻临台市富宁玉料新产地,那里作为玉料的新发开产地,一定存有大量玉料,如果能被陈家利用,陈家能瞬间转危为安。
陈翔去之前,陈天桥再三嘱咐,把钱给到位,尤其要让那个张合满意了。这样,就算没有姜炎,富宁的玉料也是陈家的。
陈家人众志成城,信心十足,然而只是短短的两天,他们希望的火苗就被现实这瓢冷水浇灭了。
“爸,我已经和东洲市几大玉料供应商联系了,他们几家倒是能够凑集藏玉楼的货,但是藏玉楼最开始和姜炎合作的时候,玉料成本比市场上低三成。”
“如果我们按市场价收购,再加上其中转手费,然后送到藏玉楼,这将意味着,我们每一个月最起码要亏损四百万左右。”
陈国云心里在滴血,四百万是什么概念,现在陈家公司运行最好的时候,也不过一个月百万的收入,要这么跟藏玉楼合作,一个月的亏损,够陈家赚小半年的。
陈老爷子脸色青红不定,这种亏损法,不用半年的时间,陈家就可以宣布破产了,还做个屁的生意。
“不妨事,只要稳住第一次的合作,暂时的亏损不算什么,只要西城那边的玉石供应稳定,我们就能盈利。”陈老爷子自己安慰自己,陈国云这一路,为的是暂时稳住藏玉楼,最关键的是还是看陈翔那边。
只要那边没有问题,困难都能解决。
“老爷子,不好了,陈翔少爷被人打伤了。”一群人都在盼望着陈翔能给大家带来好消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跑来传报,说陈翔在楼下,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
“什么?”陈天桥和众人一脸惊愕,赶紧起身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此同时,他们的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感觉。
“爷爷,那个福宁村的村长张合,以前来了我们公司推销,但是那个时候富宁还没有大量出玉,所以被我给赶出门外了。”
“今天我上门找他,让他跟我们陈家合作,他死活就是不同意,我气不过就跟他们动起手来,现在别说是合作,他说只要我再敢出现在他们村,他就放狗咬我。”
陈翔心里也是十分的委屈,他当大少爷当惯了,今天还是第一次放**段求别人,可是谁知那张合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什么就算玉石烂在地里也不卖给陈翔。
陈翔怎么受得了这种气,一时没忍住就动了手,但是那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他怎么可能对不了的人家,幸好最后跑得快,要不然车子都要被砸了。
陈天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如今陈家最后的两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眼看交货的时间在即,陈家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临台,只有富宁出玉?”陈天桥两眼空洞,心有不甘。
“其他倒也有,但是能有产量的,暂时只有一个富宁。”
陈翔看了陈天桥一眼,有些心虚的说道,他知道今天这事是给他彻底办砸了,一点挽回的希望都没有。
陈天桥沉默了良久,他终于无力的开口。
“去请子瑶一家还有……还有姜炎过来。”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苍老了好几岁,他认输了,曾经叱咤商业战场的枭雄,向姜炎认输了。
“爷爷,你现在让他们过来,那不是看我们的笑话吗?”陈翔很是不情愿。
“立马给我去,笑话算什么,他要是不来,我们陈家就要完了。”
陈天桥心里最清楚不过,供应不上玉料,那就是违约,陈家就要承担几千万的违约金,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陈家一瞬间就能破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