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有客人在呢。”爷爷发话了,这个客人自然就是杜公子,“宁夏也是一番心意,不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这老骨头就不用了。彤彤不是有先天心脏病,送给彤彤吧。
既然人都到齐了,开席吧。”
爷爷一锤定音,‘贵重’二字微微加重,明显是不满意宁夏送的铁镯子。至于彤彤,是柳伊人三姑家的女儿,六岁。也属于不受待见一类。
爷爷发话,所有人都纷纷入席。
“杜公子,坐我们这桌。”
“杜公子,来我们这里。”
‘杜公子....’
比起柳曼歌这男朋友的受欢迎程度,宁夏的待遇是,一边呆着去,没人搭理。
宁夏也是习惯了,没觉得有什么所谓,蹲下去将手镯收了下尺寸,拉过消瘦的彤彤,“宁夏哥哥给你带上好不好?”
“好。”六岁的小女孩那里知道值不值钱,只要是礼物都喜欢。
“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礼物!”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彤彤顿时就眼汪汪,要哭了起来。
显而易见,彤彤妈也不认为这铁戒指是什么好东西,嫌弃的不行。
“彤彤不哭。”宁夏宽慰了彤彤一句,起身看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的美少妇,淡笑道:“三姑,我看彤彤挺喜欢的,就让彤彤戴两天吧。要是实在不喜欢,扔了就是。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玩意,但也不是明礼堂哥说的那样,不干不净。”
宁夏说的轻松,只是这个不值钱,说法有些讲究。可能在懂行的眼里,要比那颗五十万的金桃要值钱几十倍...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宁夏这般姿态,倒是让美少妇不好说什么,对着彤彤冷声道:“只许玩两天。”
仿佛,多戴一分钟,都膈应一样。
····
一顿晚宴草草了事,柳伊人的脸是丢大了,也不愿意多待。吃了晚饭就走人,不带停留的。岳父柳宗两口没车,也跟着柳伊人走了。柳家亲戚车不少,有不少顺路的,不愿多待的原因主要是没脸,因为这个女婿。
车一起步,丈母娘薛兰就马上指着宁夏喋喋不休起来,“我说你这个窝囊废,没礼物就别来嘛。本来老爷子就不待见我们家,被你这一折腾,怕是成见更大了。
宁夏,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我们家一分钱家产都分不到才高兴?
看看人家楼曼歌的男朋友,再看看你,给人家杜十昊提鞋都不配!”
清楚老丈母的脾气,宁夏也懒得回话,嘴再臭也就是一个月的事了。放宽心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两手叉腰的说了一通,还不解气,又把目标对着岳父柳宗,“你也是,傻乎乎答应什么婚约。没用的家伙,害了老娘一辈子就算了,还想害女儿一辈子?
呵呵,你是一个废物,女婿是一个窝囊废,登对,真是登对啊!”
柳宗就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对薛兰的话当耳旁风了。
薛兰不对味了,“柳宗,你大爷!你平时被老娘这样指着鼻子骂,肯定是要还口的,今天怎么了?
老娘嫁你二十多年了,你什么人我不知道?心里一定有事!
说!是不是外面找女人了?
柳宗,你不是人,老娘任劳任性的跟了你....”
薛兰越说越像是那么回事,再看柳宗脸上斗大汗珠直冒腾,搞得宁夏都有些狐疑,老丈人不会真的是老树长新芽,第二春焕发了吧?
就连柳伊人都怀疑的盯了眼心虚的柳宗,有这样的怀疑。主要是老爸的举止太反常了,换在往日被老妈这么挤兑,甭管有用没用,总是要还两句嘴的。瞧瞧今晚这样子,完全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一样。
被全家人误会,柳宗知道瞒不过去了,小心的瞥了眼家里老虎的神色,辩解道:“老婆,我没小三,就算我想找,也有人瞧得上啊?”
“没找?”薛明华咋呼一声,泪水顷刻止住,诧异了,“没找女人你心虚什么?”
“我、我这事比找小三更严重。”
“.....”
薛兰深呼吸了口,没有继续无理取闹,“你说。”
柳宗扫了车内一家人眼,硬着头皮说道:“我、我被人骗了,给公司亏空了,五、五十万!”
滋滋!
柳伊人开车突然就开到边上急刹车,三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脸色发憷的柳宗。薛兰脑袋一阵眩晕,哆嗦问道:“多,多少?”
“五十,五十万!”柳宗心虚的开口,不敢对视薛明华的眼神。
薛兰是真的想晕,可是也得晕的下去才行,呼吸陡然的变的急促。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反而不哭不闹了,强制镇定下心神,“到底、到底怎么回事?”
经过柳宗娓娓叙述,三人才大概的知道事情的情况。再不被待见,柳宗终归是老爷子的儿子,被分管去化妆品公司仓库负责出货。工资待遇虽然比起肥差来不咋地,但也是一个不错的闲职。就在前几天,突然有人找到他,需要采购一批化妆品,价值五十万。
本来这事他是应该汇报给销售部去融洽,偏偏那边的意思是避开销售部直接发货压低成本,给他几万块的回扣。柳家的化妆品公司本就是家族企业,各项规章制度不那么健全。以前就有人这么干过,不通过销售财务,降低出货成本。事后补足货款就行。反正公司也有的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那家公司资质什么的都齐全,是邻省相对知名的化妆品小连锁,柳宗也没什么戒心,简单的签订了合同就深信不疑的把货给发了出去。
然后就出事了,货款迟迟打不来,又过了两天,也就是今天早上,就连电话都打不通了。柳宗终于反应了过来,被骗了。联系到那边连锁点的电话,得到的结论是,公司没有这人。
当时柳宗的表情和现在薛兰的表情差不多,天旋地转了。脑袋里只有嗡嗡嗡的声音,完了。
“报警没有?”薛兰立马问道。
柳宗双手抱头,“今天是老爷子七十五生辰,我怎么敢报警?”
“对、对、对,不能报警,如果报警的话,那就所有人都知道,以老爷子的性子,不把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给逐出家门才怪。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别想分家产了。
补上,必须想办法补上!”慌乱的说了一通,薛兰愤愤然的盯着楼重,上气不接下气,“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