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进平时根本不怎么喝酒,因为父母管得严,怕喝酒伤身影响学习,这时两瓶啤酒已经晕晕乎乎的了,美女的状态也和林进差不多。
“有劳这位小哥和小姐,能否给老朽一些吃喝填饱饥肠?老朽这里先有礼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身边响起,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撼力,震得林进的耳膜嗡嗡作响。
林进和美女都吓了一跳,惊异地转身,只见身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者,老者啥时候出现的和怎么出现的都不得而知。
林进虽说疑惑,可是迷迷糊糊的也没太往心里去,见老者身材矮小,浑身粗壮肥胖,脑袋又大又圆,光头油亮,雪白的胡须又长又密,把脖子遮住了几乎看不见,慈眉善目,笑容可掬,一对小眼睛滴流圆,奕奕有神,身上的衣服像是和尚的袈裟,直到脚面,鞋子是圆口布鞋,浑身上下倒也干净利落。
林进一向心地不坏,见老者言谈不俗,说话又客客气气,便问美女道:“姐姐你看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吃不完,就让这个老先生帮我们吃吧,省得浪费。”
美女倒是好说话,点头说好吧。
林进抓起一把肉串递给老者,说你老吃吧别客气,管你吃饱,忽然发现自己的口气和美女刚才邀请自己时一模一样。
美女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冲林进佯装埋怨道:“好啊你拿我的东西送人情,脸可真大。”
林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再看老者的吃相真是不敢恭维,双手连抓带撸地往嘴里胡噜,连连点头不叠。
林进递给老者一瓶啤酒,说你老慢点吃,别噎着了,喝点酒顺顺。
老者接过酒瓶子仰脖子灌了一口啤酒,立刻又喷了出来,洒了一地,连连咳嗽道:“怪哉怪哉。这是何种饮品,苦涩无比,如此难以下咽?”
林进诧异道:“这是啤酒啊!你老难道没喝过啤酒?”
老者摇头道:“从来没有。难得还带一个酒字。”
林进有些可怜老者连啤酒都没喝过,就问道:“那你老喝过什么酒?”
老者道:“老夫喝过的酒可谓多多,不胜枚举,都是辛辣后带回甘,美味无穷,哪里有这个苦涩还带泡沫的东西。”
美女忽然恍然道:“啊我知道了,你老说的是白酒,我这就让人送上来。”
美女让手下的服务员拿来一瓶中档的白酒,开启后递给老者。
老者先把瓶口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嗅,点头说:“然也,正是此味。”说完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点头说:“有些意思,却有些古怪。”
林进诧异道:“有什么古怪?”
老者思索着说:“大体相似,细细品来却略有不同。”
林进心说,这老先生连啤酒都没喝过,白酒大概也没喝过几次。只是觉得老者谈吐文雅不俗,才没有深问。
林进说道:“只要你老觉得还可以,就多吃多喝好了。”
老者笑道:“你们两个娃娃不吃了吗?岂不是让老夫独享美味,大快朵颐。”
美女也觉得老者似乎有些不凡,便笑道:“我们吃饱了,你老慢慢吃吧,不够再给您添。”
老者呵呵笑道:“你们两个娃娃很入老夫之眼。”
林进和美女就陪着老者边吃边喝。
忽然,从街边转出来几个一看就是街头混混的小青年,领头的是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家伙,走路一摇三晃,目中无人的样子十分令人厌恶。黄毛身边的几个马仔似的小年轻一个个的也是一副爱惹是生非的样子。
美女见了这帮混混立刻表现出恐惧的模样,想要进屋避开。
林进一个在校学生,虽说不好好学习,却也是每天除了家里就是学校,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心里也忐忑起来。
混混们直接向这里走过来。
美女急忙说道:“不好,麻烦来了。弟弟你快点离开。姐姐回店里躲躲。”
林进一听这话赶忙起身就要跑路,回头看见老者的目光正在直视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进觉得老者的眼睛里有一股魔力,直接注入林进的心里,心中的不安情绪一扫而光,代之以无比的镇定,精神也感到无比的坚毅,同时浑身也充满了勇气和力量,是那种藐视一切的力量,即使是面对豺狼虎豹和尖刀枪口也毫无恐惧地敢与之一搏。
林进站起来拉住美女的手,手感柔软细腻柔滑无比,这是林进长到十八岁第一次拉女孩子的手,忍不住心跳加速。
林进对美女说道:“姐姐你不要跑,什么麻烦都不会有,一切有我呢。”
“哎呀你知道什么,他们是一群小流氓,跟黑社会都有联系。你一个学生不要去惹他们。”美女着急地说。
林进看到美女为他是真的着急,心里感到暖暖的,说道:“我当然不会去主动惹他们。可是如果他们敢招惹我,看我怎么对付他们。”
美女越发着急地说:“你不去惹他们,他们一定会找你麻烦的。他们就是来我这里收保护费的。我没有钱给他们,所以我才郁闷找你来喝酒解闷呀!”
一听这话,林进更加不能一走了之了,安慰美女道:“姐姐好心请我喝酒,姐姐有麻烦我就躲开,那我还是你的弟弟吗?我的良心也过不去啊!”
“哎呀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帮人。这件事和你无关,姐姐大不了把钱给他们。姐姐不能连累你。”美女跺脚道。
林进不再说话,把美女按在椅子上坐好,等着混混们越走越近。美女虽然着急害怕,可是拧不过林进,只好不再吭声,心说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保护费是拖不过去的,早一天晚一天的事。要不然这帮地头蛇天天过来捣乱闹事,想好好做生意是不行的。
自始至终,老者一言不发,只顾喝酒吃东西,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呀哈!这小娘们在哪找了个小子大吃大喝呢。给我大哥的保护费准备好了吗?”一个刺耳的公鸭嗓响起,正是黄毛在大大咧咧地叫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