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青颜一大早骑着小电驴来到镇上的超市,她是专程来买橙子的。
她本就爱吃水果,对口感的要求相对偏高。
昨晚母亲带了几个说是味道很赞的橙子,她尝完后有些惊讶,没想到仙河镇还有这等质量的橙子,关键是价格还出奇的便宜,她想再来买一些。
此时,陈封正忙得热火朝天,镇子本就不大,老顾客反响不错,又介绍了新顾客,没一会的功夫就卖出去了几十斤。
“老板,橙子你自己种的呀?”一道娇翠的声音想起,陈封听着有点耳熟,抬起帽檐一看。
“是你!”
“我滴妈!”
两人异口同声,彼此认出了对方,陈封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逗笑了对方。
巫青颜浓妆淡抹,五官若分开单看不算惊艳,但合在一张脸上,极其精致有范儿,有自带美颜的效果!
她今天身着一袭青蓝相间的碎花裙,裸露在外的两条玉臂白皙光滑,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抹点精油做SAP。
“我不是你妈,别瞎喊。”巫青颜白了他一眼,刚要继续开口,便被身后的怪叫声打断。
“父老乡亲看过来,莫让小人把钱骗!”歪嘴戴着个扩音器吆五喝六,吸引力人们的注意力。
“二毛子,你干啥呢,一惊一乍的?”
歪嘴一笑,指向陈封:“大家知道他的橙子为什么好吃么?”
“有屁快放!”有人不耐烦了。
“因为这小子在橙子里添加了化学激素!”歪嘴语出惊人,众人哑然。
接着,他将手中的图纸打开,上面全是一些黑心厂家给水果上药的图片,他言语铿锵:“化学激素损害了多少人的健康呐,我言尽于此,你们要不怕死就继续吃吧,等哪天住进医院我看医保卡能不能保得住你们!”
“不会吧?这孩子看着挺老实的啊?”
“人不可貌相,这年代人为了挣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就说呢,怎么会有这么好吃又便宜的橙子,原来是打了药,太黑心了吧.......”
“妈的,退钱!!”
群众的口风转的很快,尽管有人持怀疑态度,却也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冒险。 陈封没有说话,拧紧眉头,这倒是他忽略的问题,强化后的橙子有没有副作用他也尚不可知。 犯难之际,巫青颜站了出来,目光灼灼的问道:“你老实说,有没有在橙子里面做手脚?” “没有。”陈封坚定的摇了摇头。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那我说你是我儿子你妈还是我媳妇呗?”歪嘴痞性十足,埋汰了一句。 “兄弟鸭,你踏马是吸姨妈长大的吧,这嘴歪的跟什么似的,还净说胡话。”陈封咧嘴假笑着走到歪嘴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上一压。 “咚!” 歪嘴猛受巨力,猝不及防之下居然直接跪在了陈封面前。 “苟二毛怒气+222。” “你他妈!”歪嘴挣扎的要站起来,令他懵逼的是,对方的手就像如来神掌似的,将他死死的按在原地,无法动弹。 “咋还跪上了呢,你这也太见外了吧。”陈封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已经怒了,若非这么多人在场,必然要将这歪嘴给打正! “苟二毛怒气+444。” “好了好了,是要我把你俩送到局子里喝茶是不?”巫青颜语气转冷,拉了陈封一下,后者顺势放手。 “我艹你........”歪嘴话说一般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认出了巫青颜。 “哎,那不是巫镇子的女儿么?” “还真是她,刚戴着帽子我还真没认出来呢。” “啧啧,跟大明星似的,这大长腿,这小蛮腰,这........” “这尼玛比啊,回家给我跪搓衣板去.......” 周围一片哗然,陈封也愣了,他万万没料到对方居然有如此身份! “大家听我一句,想退钱的先给退掉,这车橙子我会派人送去检测,若真有质量问题,对摊主依法处置,如果没有问题,这个歪.......这位先生也得为自己的言语担责。” 巫青颜的大名在镇上基本上是家喻户晓,农业大学高材生,放弃一线城市高薪工作,返回经济水平较差的家乡,拿着微薄的薪资为镇民服务,是个值得敬佩的女孩,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一点毛病也没有。 “行,我没意见。”陈封对橙子的品质也有些忐忑,正好借这个机会检查一下。 “咱们走着瞧。”歪嘴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待下去,临走时狠狠的瞪了陈封一眼。 人群散去后,巫青颜就上次误会他的事情表示了歉意,并且主动留了他的电话,说检测报告出来后会再联系他。 四五百斤的橙子全部被扣,陈封空手回家。 陈大雷并不在意,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橙子算是他亲手养大的,肯定没上过药。 “苟二毛怒气+10。” “苟二毛怒气+10。” “..........” 歪嘴的怒气一直在跳跃,看样子是余气难平,得防着点这狗东西使阴招。 村子的另一边。 刘翠红回到家后立马将尚在熟睡的丈夫摇醒。 “我特么天天失眠,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你非得造作是不?”郑光荣脾气上来了,最近他一直在忙活着参选村主任大选的事情,焦头烂额。 “你猜我今天上街看到谁了?” “谁啊,难不成看到学友哥了啊?” “我不去超市那边拿快递么,看到小封在卖橙子,还差点跟苟二毛打起来了.........”刘翠红将前因后果说了一边,郑光荣听完后顿时来了精神:“你说巫镇长的女儿跟小封认识,还帮他解围?” “我亲眼看见的能有假,两人事后还说说笑笑的,我就站在一边躲着,看的清清楚楚。”刘翠红喘了口气,继续道:“他俩都在同一个城市念过书,认识也很正常,小封那边如果能走走关系.........” “我是他舅舅,不是他侄子,这事儿怎么好意思开口啊。”郑光荣托着下巴,显得有点为难。 “都什么时候了,你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今年要是当不上,还有下一个三年吗?再说了,那个皱大皮是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啊,他就是个老混子,要真让他当上了村主任,村里还不得被搞得乌烟瘴气!” “那行,回头我组个饭局。”郑光荣终于下定了决心,随即转移话题:“你又买啥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能省则省........” “这次不是给我买的,是给你买的。”刘翠红神秘一笑,将快递拆开,从包装严密的盒子里取出一个食指长的蓝瓶子。 “啥玩意,太太口服液啊?” “瞎说,这叫皇帝神油,产自印度,我在广告上看到的,你这两年状态下滑的太快,我这不寻思着给你加加油么。”刘翠红今年还不到四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对那方面需求正旺,“我先去洗个澡,你准备准备,等会咱们试试效果。” 郑光荣从来没见过这玩意,上面写的印度语他也看不太懂,琢磨了一会后,自作聪明的将盖子拧开,咕嘟咕嘟的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