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漆黑的深夜,乌云逼近了山头。
远处隐约雷声滚滚,狂风呼啸,山雨欲来。
这里是地处大西北的边缘,一座建筑庞大的监狱。
四周高山壁立,犹如鬼斧神工,垂直地耸立着。
形成了守卫监狱的忠诚卫士,只有一条路通往这里,使这座监狱成为了铜墙铁壁,也是模范监狱。
传功师父的弥留之际,那画面刻骨铭心。
在一处双人监室里,有一张双人上下铁架床。
下床高卧着一个古稀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
布满了黑褐色的斑点,人已经处在了弥留之际。
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神色悲戚,哀哀地看着即将离去的老人,泫然欲泪。
老人叫周相君,快八十岁了,因仇人陷害。
被判了终身监禁,最终将老死在监狱。
年轻男子叫夏汉,十年监禁,还有一年就要假释了。
因此,监狱方面派他来照顾,即将离去的老人。
周相君仿佛回光返照般坐了起来,“夏汉,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照顾,临终前还有人送终。”
“我是猛虎门副门主,猛虎门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世上再也没有了猛虎门,我好恨呐!”
“我将要走了,这就是一个人的命啊!”
萧风内心抽搐,“老爷子,不要想太多了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无力回天。”
“咳咳。”周相君咳漱着,眼神里透着浓浓的不甘。
“萧风,我就要走了,可是死不瞑目啊!”
周相君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抽过去。
周相君咳嗽了几声,“咳咳,萧风,你听我说。”
“猛虎门满门被灭,但我,但我还有一个孙女。”
“她叫周悦欣,当年她到东海走亲戚。”
“堪堪的躲过了一劫,你出去后,找到她。”
周相君掏出半块奇形玉佩,交到萧风手上,“我孙女的手上,也有半块玉佩,如能对上,就没错,她这是开启猛虎门宝藏的钥匙,双佩合璧才行。”
“我在世上,就这一个亲人了,唉……”
“能帮你就帮她一把吧,拜托了!”
萧风的内心惊骇得无以复加,周相君还有个孙女!
“噗嗵!”
萧风双膝跪地,“您……您就是我的师父!”
“我一定找到周悦欣,护她一辈子周全。”
“我现在只是一个孤家寡人,父母双亡,现在看来,都是被人蓄意谋害,我也是被人陷害……”
周相君摆了摆手,“孩子,这一些我都知道。”
“你出去后,千万别点击去报仇。”
“仇家的势力太大,你单枪匹马不行的。”
“我孙女到她小姨家,她小姨叫吴丽丽,衣服叫刘明锐,其它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不要想着报仇的事。”
周相君哆哆嗦嗦说,“萧风,猛虎门传承不简单。”
“你慢慢的就会知道了,好好的活下去。”
“关于猛虎门的传承,你一定要守口如瓶。”
“千万不要泄露,不然,你的命都保不住。”
“你现在的武道尚浅,你是修仙的!”
“和世俗中的武道是截然不同的,不要轻易暴露。”
萧风的震撼,无法形容,自己到底都学了什么?
直到今天,周相君才说出他自己的身世。
“师父,我会听你的话,不会轻易暴露武功。”
“我在俗世还有一个兄弟,叫无极仙翁,他在武道中,名声显赫,一身武功出神入化,但他只世俗的武功,和修仙是两码事,见到了跟他多聊聊。”
“我们不久前才见过一面,他也许回去找你。”
“我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他会帮助你的。”
“一定记着我的话,不要想着报仇。”
周相君已经气若游丝,已到回光返照的时候,他十分留恋尘世,无奈生命已走到了尽头。
“我……我已经毫无牵挂了,我走了……”
周相君眼睛一翻,就这样咽下了气。
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萧风的师父,玉佩认主,
萧风成了少主,周相君的身份,反而要比萧风低,甚至就是萧风的仆人,这是里来的规矩。
他有点无语,静静地攥着半块玉佩。
心中一阵抽搐,潸然泪下。
周相君是他亦师亦友的忘年之交,有祖孙之情。
有时候,萧风真的对人生感到绝望,在没有得到传承之前,他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特别时父母突然遇害,对他的打击是致命的,是仇恨让他活了下来。
周相君的出现,接着得到了古武传承。
这才让他看到了生命的价值,和活下去的勇气。
在他的生命中,父母把他带到了世上。
而周相君,将会带他到人生的巅峰。
这就是再造之恩,可惜无以为报。
日落西斜,残阳似血,暮霭缭绕,鸦声如泣。
西陲镇,一座有着几万人的边陲小镇。
因为那座监狱的存在,五、六十年来,渐渐形成了西陲镇,镇上居民,来自四面八方。
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出狱后无家可归的人。
这里有肥沃的旷野,只要辛勤付出,生活会很好。
西陲镇是连接外面的第一站,也是外面链接监狱的最后一站,可见这里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镇上有发达的商贸业,人口流动量特别大。
监狱的犯人就超过了一万五千人,还有看管的人。
整座监狱有两万多人,全靠这座小镇提供物资。
因此,这是一座繁华的小镇,在西北鼎鼎有名。
萧风到达西陲镇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他找了个便宜旅馆住下,然后去吃点东西。
他来到一个小饭店,点了一个菜,要了一碗饭。
他刚吃完的时候,从外面涌进一大帮人。
“都坐着别动!西北狼办事,收保护费!”
一个横眉立目的大汉,瞪着一双凶恶的大眼,一声大喝,吓得吃饭的人,浑身瑟瑟发抖。
这是一群横行西北的歹徒,专行打家劫舍的事。
萧风倒是坦然的,因为他刚从里面出来。
身无长物,一看就是个穷光蛋,自认为没事。
但你认为没事,他却偏偏有事,一个人倒霉。
到了极致的时候,还真的喝凉水也塞牙。
“小子,别人都在掏钱,你倒是行若无事啊!”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胆儿挺肥的嘛。”
“到了这里,还敢给老子龇牙,找死!”
那个凶恶的男子,一把抓住萧风的衣领。
萧风真感到好笑,自己刚从里面出来。
身上仅仅两百块钱的路费,还交保付费?
“对不起,我刚从里面出来,没钱!”
凶恶男子一把提起萧风,“没钱?那你就拿命来吧,到现在为止,敢在西北狼的地盘耍横!”
“不……不是的,大哥,我今天从里面放出来。”
“我确实身无分文啊!还望大哥放过我吧!”
萧风颤颤惊惊,刚从里面出来,又落入魔掌。
凶恶男子给了,萧风一个耳光,“你他妈的找死,敢在西北狼的面前哭穷,你死定了!”
西北狼是一个粗狂的西北汉子,生性残忍嗜血。
横行西北多年,是上面挂了名的悍匪。
他奸猾异常,在西北经营多年,织就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情报网,一有风吹草动,便逃之夭夭。
此刻,他盯着萧风,“你今天才从里面放出来?”
“你还真的是命不好,偏偏遇上我西北狼!”
“搜他的身,看看有没值钱的东西,没有的话,打一顿,把他丢到镇外,看着他就晦气!”
片刻,一个手下摊开双手,看着西北狼。
“头儿,这家伙身上就两百块钱,你收下吧。”
萧风伸手把钱抽了回来,“对不起,这是路费。”
西北狼一愣,怎么回事?还有人敢不听话?这还真是和尚做新郎——头一遭哦,“找死吧?小子!”。
萧风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找死。”
“但我在里面蹲了五年,就两百块路费。”
“你们还要抢,你们还是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