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八九十年代!在山脚,月光照耀在山体上,一眼就能看到像蛇一样缠着的一座大山。路口两人,一人看起来一米六几,偏瘦,长得也算清秀,有一丢丢知识青年下乡的那种感觉。一个满脸被皱纹爬满,年近古稀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妇人。旁边男子喘着气,焦急的说着“乜,要不我背你,小芬怕等不及了!”旁边的奶奶也喘着气说道“你扶我着点就行,快走吧!”两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一个搀扶着,急切的往山上赶。这个老妇也是后面母亲常对胖二说的救命恩人,时常也被提及,有时间去看一下她,要是没有,她估计性命都没有了。终其一生胖二也没有见过救命恩人,或许见过,或许没见过,可能是太小,见过却没有记忆,在记忆中就没有见过。
农历五六月的山间说不上宁静,虫鸣很是热闹,蝉,蟋蟀像是在比谁的声的更加敞亮,一个个很是响亮,时不时的也不知从哪传出一声鸟鸣,或许夜间是一些动物的主场,在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的活着。树叶在十五的月亮照耀下熠熠生辉,随山风也发沙沙的声音。两人所过之处,片刻宁静,或许是惊扰到,让虫儿感到危险片刻后又恢复原状,开始虫界的嘶吼。虫鸟喘息声树叶沙沙声,时不时的一声啼叫,整个大山显得那么的宁静,感觉很热闹!或许是在迎接,新生儿的诞生,为两人指引前进的道路。
在山顶村落中间的一户人家灯火通明,几个妇人在院子中来回跑动,烧水的烧水,端水的端水,面部表情很是急切。还有个老妇人拄着拐杖,挪动着他的三寸金莲,时不时的朝门口望去。
村口也出现了两个黑影,是那个青年和那老妇两只手拄在腿上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从村口那里就能看到整个村落,村落旁边是一些参差不齐的小树,夹杂着村中每家每户门口的大树,月光的映射下,显得那么的宁静。一条弯蜒曲折的小路,连接着村里错错落落的房舍,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村中心,来到了院子门口。这个院子是以前财主家的房子,外公以前也算一个土财主,家里很是阔气,做过跑马帮,邻里有名的马帮主。后面房舍被推倒了,重重新修建,没有以前的那种气派了,但也是整个村落里最中心,村里最大的一个院子,院子有一个正屋一个偏舍,院墙是不存在的,都是敞着的。院子的偏舍里传出一个妇女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和屋外的蟋蟀声呼应着。
看到两个老奶奶急切的走上去,他那三寸金莲感觉走路也利索了些。“阿姐,你来了快点去看小芬吧!难产孩子胎位不正,生不出来。”
老妇人也不磨蹭,深吸了几口气,水也不喝,就往偏舍里走去。也不知怎样,过了片刻,房舍里传出更大的嘶吼声,院中的几个妇女端水的节奏也快了些。院子中的男人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朝房舍门口望去,显得那么那么的焦切。不知走了多少个来回,传出“一声母子平安”,和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院子中,来回踱步的人,连忙去趴着门缝往里看,感觉一下子像没有了千斤重的石头压着一样,整个人看着都显得很轻松。
“这小东西长的很壮硕啊!原来是太胖了,难生!”这小家伙眼睛都被脸上的肉堆砌的只剩下一条缝“一个大胖小子,以后肯定有福”各种唏嘘声,偏舍也传出了众人的哈哈的笑声。
忙碌了一个晚上,困意袭来,众人纷纷告退,农村间的邻里邻舍,家里都很近,几步路就到家!青年也不好挽留,只能说“明天早上过来吃饭”农村就是这样,一顿饭就能解决,以前得修个房子,基本上都是邻里邻舍亲戚,包吃就行,就能盖好一整所房子,其他什么工时费啊什么的基本没有!花费的大概就是房屋的材料,还有一些伙食费钱!现在基本上应该没有了吧?盖房子,修房子,都是找人,专业的那种维修队或者建筑队。
安顿好众人,青年男子也走进了屋舍,很破旧,只有几个装衣服的箱子,还有一张床那种用木头自己打造的床,几块木板就是床板加棉絮要费衣服弹出来的棉絮,盖的也是一样。床上躺着一个妇人,旁边躺着两个孩子,一个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粉嫩嫩的很是可爱,估计是很困了手里抱着木头做的一个小人,流着哈喇子,在旁边就是一个大胖小子用衣服片子绑着,外面用一个毛毯裹着,那脸型胖嘟嘟的,看着就像弥勒佛。那个小妇人脸色看着很是惨白,睡梦中牙齿都咬的有些紧,像是是做噩梦一样,估计是疼的额头上满是汗珠,青年用毛巾擦了擦,应该是很累很痛,都没有反应。青年坐在椅子上,默默的守着,做着做着,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发出憨憨的打呼声,伴随着窗外的蟋蟀的吱吱声,院子里从热闹陷入了宁静,整个院子,村落看着那么安详。
时间如梭,已是过了一两年,大孩子,期间生了病,算幸运的了,高烧,打错了药,及时发现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那时的农村医疗水平很差,可以说非常差。年出了很多事故,大孩子同龄的孩子,就很严重,打了几天针,没治好,还却得了小儿麻痹,半边的身子基本上不会生长,基本上都是锄着拐杖,大孩子出现了一些癫前反应,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竟然不吃肉,不吃荤腥的东西,改吃素。小孩子依旧那样,胖的像个球,依旧笑起来,眼睛只剩一条缝,排老二,所以呢,别人都叫胖二。大孩子的这件事估计也是导致了后面,一定要搬乡镇的情况,母亲都有机会入职编制的,都拒绝了,乡镇的故事也是起点,也是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