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两人说笑的时候,电动车突然一个急刹,王信差点摔倒:“靠!什么东西!”
周沐泽抬起头,只见前方的路面上躺着一个人,雨水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周围的地面流下了一小滩血水。
“我不是刹住了吗?”王信推开车,“我去,碰瓷的吗?”他把车交给周沐泽,壮着胆子向那人走去,“喂,你别装死啊,这里有监控的。”
周沐泽把车推到路边,快步赶上王信。
“你起来吧,我俩都是学生,你讹不到钱”。王信咽了咽唾沫。
等两人走近才发现,地上的人脸色惨白,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着,身上有几道深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开的。
“快打120!”周沐泽大喊。“卧槽,这什么情况?”王信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完急救电话后,急忙给他舅舅打了电话。
“什么?不是我撞了人,找什么交警啊”王信在周沐泽旁边绕来绕去,像无头的苍蝇。“你快点来啊,舅…”
在等待救护车的间隙,周沐泽仔细打量着伤者。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风衣,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突然,伤者的手猛地抓住周沐泽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金乌……小心……”
还没等周沐泽反应过来,伤者就吐出一口黑血,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他死了?”王信挂断电话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这也太邪门了!”
“完了,完了。”王信的声音有点颤抖,“跟我们两个没关系,对不对,沐泽。”
周沐泽没有在意王信的话,路边有监控,可以证明他们两个的清白。
眼前这个人说的“金乌”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自己有关?他的伤口不像是刀或者其他工具割破的,更像是——动物的爪子。周沐泽心里一阵发毛。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打断了周沐泽的思绪,很快医护人员和警察就全都赶到了现场。
王信像是看到希望一样向前跑去,“舅,有人,有人死了。”
带头的警察正是王信的舅舅——王正平,市刑警大队队长。
“封锁现场,小周,带他俩去做笔录。”王正平快步向死者走去。周沐泽和王信被带到一边做笔录。
“你们确定只听到他说‘金乌’两个字?”年轻警察皱着眉头问。
“是,”周沐泽点点头,“他抓着我的手,就说了这两个字。”
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着,表情严肃。做完笔录,两人被允许离开。
“快点回家,别在外面乱晃。”临走时王正平对二人喊着。
回去的路上,气氛变得格外压抑。周沐泽和王信都没有说话,刚才那一幕像噩梦一样在他们脑海里不断回放。
“沐泽,你说,他说的金乌是啥意思?”王信打破了沉默。
“我也不知道。”周沐泽摇摇头,“别瞎想了,赶紧回家吧。”
可他心里却清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金乌”这两个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隐藏在黑暗中的门,门后不知道藏着多少秘密和危险。
回到家,周沐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王信已经睡着,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在窗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伴着王信的呼噜声,在房间里回荡。
周沐泽闭上眼睛,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人临死前的眼神,那充满恐惧和警告的眼神,让他不寒而栗。
不知过了多久,周沐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在梦里,他看到一只巨大的三足金乌,周身散发着炽热的光芒。那金乌仿佛在召唤着他,周沐泽想呼喊,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天早上,周沐泽顶着两个厚厚的黑眼圈。王信看到他,吓了一跳:“沐泽,你这是被鬼附身了?”
周沐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
“嘎吱——哐当”,防盗门的合页发出了沉闷的声音,王正平踏入家门,他脸上也没什么气色。
“昨晚的事”他看见周沐泽的黑眼圈,愣了愣,咽下了原本要教育的话,“沐泽,你没事吧。”
周沐泽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昨晚没睡好。”
“那个人死的很像之前的几起案子,”王正平给自己倒了杯水,“最近没有什么事,晚上别出去了,你那个兼职,我去跟老板说说,先别去了。”
“好”周沐泽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那句金乌小心。
“舅,你先休息,我俩去楼下吃早饭。”王心信拉着周沐泽闪出了家门。
周末的时间很快过去,周沐泽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这个神秘的杀人犯,就像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散去,而那一句“金乌小心”,让周沐泽觉得,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的生活不再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