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铁钉刚落,又是三枚铁钉如离弦之箭,精准钉入杀人犯后颈穴位。怪物发出非人的嚎叫,周身黑雾剧烈翻涌,利爪下意识向后挥去,却只抓到落下的雨滴。
\"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像是条老狗,欺负小孩倒是像你的名头。\"不合时宜的嘲讽声从阴影深处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碎石子在皮靴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沐泽绷紧的神经上。
来人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他左手随意插在口袋,右手五指间夹着五枚铁钉,每一枚铁钉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微光,宛如活物般流淌闪烁。钉子相互碰撞时,发出清脆又诡异的\"叮叮当当\"的响声。
周沐泽认出了来者,正是闫江。王信拉着他,缓缓向后退去,慢慢接近路边的电动车。
“这tm的算是什么,中国队长吗”王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被压路机压碎又重塑,又压碎再重塑。
“狼王啊,只知道欺负小朋友,你还不如改名叫哈士奇!”闫江看着两个相互保护的少年,心中多了几分认可,“小子,又见面了,你还好吗。”
周沐泽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王信捂住了嘴。“别出声吸引杀人犯了,趁他俩打架,风紧扯呼懂不懂。”王信小声的说着。
狼王周身爆发出厚重的黑雾,“梼杌,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又何必逼急了我。”狼王的爪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不如你我合作,那小子可是金乌血脉,杀了他,你我分食,岂不美哉?逼急了我,以命相搏,你也不好受!”
“滚啊。”闫江看着眼前的狼王,周身爆发出刺目的紫光,背后浮现出巨大的凶兽虚影——那是头长着獠牙的虎身恶兽,四足踏碎雨幕,“我可是正派,谁跟你一样是反派。”
“吼!”狼王爆发出恐怖的气势,“不跑了?”闫江收起笑容,三枚凝聚了凶兽之力的铁钉爆射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王信一把推起电动车,拉着周沐泽,用平生最大的力气拧起油门,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车这么慢,电动车破损的塑料壳在高速下发出吱呀的声音,“快点,再快点。”他在心里吼着,看着仪表盘上飙升的时速,王信紧绷的肌肉终于渐渐放松。
“那可太好了,小子,这一钉,看好了,会很———”闫江回头看去,却只看见了二人离去的背影,“不是吧,这跟小说里写的不一样啊。”
狼王抬手抹了把嘴血迹,露出森然笑意:“我要撕碎你!”他只觉得愤怒到了极点,将全身的力量积蓄在四肢,然后——向后跑去。
“本来还想跟你玩玩的。”闫江带着些有些遗憾的语气,“可惜,观众都走了。”话音未落,手腕一抖,两枚铁钉呈北斗之势飞射而出,每一枚都擦着怪物要害掠过,在其皮肤上划出渗血的浅痕。
狼王极速逃去,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却见闫江不知何时已欺身近前。男人手中铁钉泛着幽紫的冷光,直取狼王喉结。
“你!”狼王瞳孔骤缩,利爪仓促回防,金属碰撞的火花中,闫江借力腾空,翻身踩上怪物肩头,反手将最后一枚铁钉狠狠楔入对方天灵盖!
狼王只觉得钻心的疼痛,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愤怒,他本能的站起身,一拳轰向闫江。
闫江的身上附上了梼杌的虚影,兽爪贯穿了狼王的胸膛,握住了他还在跳动的心脏
“杂种。”闫江将心脏捏成齑粉,“在这里矗立的,可不止我一个,而是千千万万个,厄裔!”
暴雨冲刷着两人战斗的痕迹,闫江觉得,第二天天亮,这里就会如往常一样。
王信家中,周沐泽瘫坐在墙角,金黄的羽毛状褪去的皮肤下渗出细密的血珠,伤口火辣辣地疼。王信扯下一截绷带,咬着一端用力撕开,他半跪在地,膝盖压着地上发出的响声混着粗重喘息。
碘伏棉签刚碰到伤口,周沐泽就疼得闷哼出声。王信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忍忍!当年我跟那几个混混打架,不敢让我舅知道,我自己缝针都没喊过疼。”嘴上硬气,动作却轻了许多,棉棒蘸着药水在伤口边缘打圈,“不过你刚才那喷火的样子...真他妈帅,跟游戏里开大似的。”
绷带缠到第三圈时,王信看着周沐泽已经止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自己缠了十多圈还往外渗着的血,有点沉默,“你这伤口,愈合得怎么这么快?”
窗外惊雷炸响,映得两人身上交错的绷带泛着苍白。王信扯断绷带,潮湿的血腥味里,周沐泽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谢了。”
“少来这套。”王信别开脸,“让你走你不走,我还以为你打得过他呢,要不是那个大叔突然出现,你我都得登上明天的头条,下次再犯傻,老子第一个揍你。”
周沐泽看着正在擦拭血迹的王信,试探的开口:“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变成那—”
“啥啊,”王信回头看着周沐泽,“我只知道你是我兄弟,还有,再矫情我真的揍你了。”
周沐泽靠在墙边,放松了自己紧绷的神经。
“还有一件事。”
“说!”
“给我倒杯水去,我要渴死了。”
“滚,自己不会倒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