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主任,我不同意撤稿,我是这篇稿子的撰稿人,我有这个权利。”李芷若看着林红的记录本,“我会对我的行为负责!”
林红抬头看看芷若,停下手中笔,“芷若,你就是不考虑陈主任的面子,也要考虑领导组和妇联之间工作协调问题,陈主任毕竟也是品牌领导组的领导成员,撤不撤稿你要考虑清楚。”
林红毕竟是官场中人,面对芷若的态度,她知道自己没有强行撤稿的权力,就把目光转向了张永。
张永没有回应林红的目光,继续用沉默保持自己的态度。
林红前脚刚迈出办公室的大门,刘森后脚就从对面那扇紧闭的门后慢条斯理地踱了出来。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笑容里似乎藏着几分戏谑,几分无奈,还有几分对即将展开对话的期待。
刘森半开玩笑地对屋里的张永和芷若说道:“哈哈,张总,您和芷若可真是‘一根筋’组合啊,老的沉稳,少的倔强,一对儿难缠的角色。”
张总听到刘森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又不完全是对玩笑的回应。“你这个老狐狸,刚才还躲在门后装神弄鬼,生怕林红瞧见,现在倒好,自己先溜出来了。”
张总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理解与宽容。
刘森连忙摆手,一副无辜的模样,坐到沙发上,笑道:“哎呀,张总,您这话可冤枉我了。我那不是卖人情,是实在没办法。这事儿,您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张总轻轻哼了一声,身体往后一靠,“我清楚得很,林红今天这番架势,摆明了是仗着她丈夫程长伟的权势。那程长伟,市政府宣传口的分管副市长,还兼任咱们品牌领导组组长,她能不有恃无恐吗?”
刘森闻言,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是啊,程长伟这个身份,林红自然是有恃无恐。我猜她今天能这么强硬地要求删稿子,肯定是事先得到了程长伟的默许。您说,我能怎么办?她直接找到我,我也只能先应付着。”
张总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哼,这官场和职场上的潜规则,就像是无形的枷锁,让人头疼不已。不过,芷若这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哪里会轻易向这些潜规则低头。”
刘森目光转向芷若,点头附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是啊,我太了解芷若了。所以,我当时就告诉林红了,芷若是稿子的撰写人,要想撤稿,必须征得芷若的同意。”
“哪知道被芷若一口回绝了吧。”张总也望向芷若,脸上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这丫头,有骨气,有原则,我就欣赏她这一点。不像有些人,一见到有权有势的,就立马软了骨头,什么原则都不顾了。”
刘森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话虽如此,可这下子,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息了。林红那人,自尊心强,好面子,被芷若这么直接拒绝,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张总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那可怎么办?芷若这孩子,不会因为这事儿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吧?”
刘森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各种可能,最终缓缓开口:“这还真不好说。不过,张总,您也别太担心。芷若做事向来条理清晰,有理有据。那稿子要是真没问题,她坚持不撤也是对的。”
张总微微点头,但神色依旧凝重:“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在这权力和人情交织的圈子里,有时候道理也不见得能行得通。你看林红,她能来要求删稿子,就说明她不会轻易放弃。”
刘森也是一脸无奈:“是啊,我也愁啊。可咱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芷若静静地坐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谢谢张总和刘主任的关心。我也知道拒绝林红可能会带来一些后续麻烦,但我觉得,如果因为害怕得罪人就放弃原则,那以后还怎么做好工作呢?我只信规则,不信那些所谓的潜规则。那篇稿子是我经过深入调研和精心撰写的,内容真实客观,没有任何理由撤掉。而且,我相信我们做事还是要讲原则的,不能因为对方的权势就随意违背原则去迎合。刘主任,张总,我来给你们汇报一下关于那篇稿子后续的一些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