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卢杰那宽敞的办公室里,卢杰坐在那张大办公桌后面,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特别稳重。对面坐着的是即将去云城担任市委书记的墨娟。
“云城啊……”卢杰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儿担心,“这几年的发展,确实不太乐观。”他皱着眉头,手里夹着烟,在省域地图上指了指云城的位置,语气里满是担心和无奈。“
“云城的情况,真是让人头疼。”卢杰接着说,声音低沉,“GDP增速全省倒数第一,固定资产投资也大幅度减少,少了整整三成。”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地图上云城的位置上画了个圈,“再看看开发区,本来规划得挺好的,现在却荒废了,野草到处都是,看着真让人心疼。”
他一边说,烟灰不停地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上,继续说道:“在常委会上,常常争论激烈得不得了,拍桌子、摔茶杯,这些都成了常事。上个月的党政联席会议上,讨论得更激烈,一直开到深夜,最后有位同志因为太激动血压升高,不得不叫救护车把他送走。”
卢杰深深地看着墨娟,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他实在不明白,有那么显赫的背景和家族支持的她,为什么偏偏要来云城这个复杂的官场,蹚这趟浑水。
卢杰深吸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继续慢慢地说:“记得原市委书记董平,在那场大型干部大会上,激情四射地宣扬‘云城速度’的理念,好像那是他的大成就。但讽刺的是,他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贪腐速度’,越陷越深。”
卢杰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讽刺的笑。他用力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灭了那点火光。他的目光穿过烟雾,再次落在墨娟身上。
“说到郑东,他确实能干,但做事风格就像没方向盘的跑车。上个月,他硬推开发区的‘腾笼换鸟’计划,结果二十家传统企业被迫离开。但他引进的十五家高新技术企业都没兑现承诺,全都放了鸽子。我问他怎么处理,你知道他怎么回答?他说,‘市场经济总要经历一段阵痛期’!”
墨娟的眼神和卢杰那深邃的目光相遇,卢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他说的一句话倒是挺有道理——‘云城确实需要一场外科手术式的改革’。”
卢书记身子往皮椅背一靠,“我在云城待了五年,那时候新区还是一片泥滩。去年回去一看,科创园起来了,心里……”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冲墨娟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信任和鼓励:“你尽管放手去做吧!有啥难处直接跟我说。我留下的那些人,谁要是不配合,你直接找我。”
“书记这话让我心里有底了。有您掌舵,我干活就踏实多了。”墨娟心里对云城官场的政治生态太了解了,这也是她上一世不愿意走仕途的原因,这一世却强烈要求来云城主政的目的。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卢书记办公桌上摆着的旧城改造纪念模型,那是卢书记在云城当市委书记时的重要政绩。看来这位省领导在云城埋的线,可不简单。
墨娟起身告辞,出门时,卢书记又抓住她的手:“郑东以前给我当过秘书,人不错就是脾气倔。不过你放心,”他眼镜片后的眼睛一眯,透露出一丝坚定和严肃,“他要是不听话,我亲自收拾他。真处不来就把他调走,不能耽误云城的发展大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