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县宾馆晚宴厅里,水晶吊灯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给这场盛宴添了一丝奢华和庄重。金光闪闪的餐具在玻璃转盘上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和下面暗纹提花地毯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雕花屏风后面,茉莉花茶的香味慢慢飘出来,和空调送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混在一起。墙角的青铜香薰炉里,香料慢慢燃烧,升起袅袅青烟,在穹顶投下的光柱中轻轻舞动。
大家入席时,都客客气气地推让座位。最后晨晖还是坐在了主位上,大家也各自坐好,宴会正式开始了。大家开始互相敬酒,晨晖的酒杯总是比别人低半寸,这既是对宾客的尊重,也显示出他的谦逊和低调。
省厅造林处副处长唐风面带微笑,环顾四周,然后大声说:“各位朋友,今天我们聚在一起,这么美好的时刻,我提议大家一起来尝尝这瓶上等的红酒,怎么样?”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响起了热烈的响应声,大家都表示赞同,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很快,服务员快步走过来,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瓶贴着外文酒标的波尔多干红。这瓶红酒的瓶身是深邃的红色,透露出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晨晖见状,主动站起来,动作优雅而自信。他微笑着拿起酒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轻轻晃动酒杯,让红酒在杯中旋转,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接着,晨晖开始了他的“通关之旅”。他依次走到每位宾客面前,和他们碰杯,然后一饮而尽。每次敬酒,他都用真诚热情的话语表达对对方的祝福和感谢。
宾客们也都积极回应晨晖的敬酒,大家谈笑风生,气氛非常融洽。
随着宴会的进行,气氛逐渐平静下来。晨晖开口打破了沉默:“林业局的工作真是不好干,真不想来这里!”他的语气中带着无奈和不满,食指轻轻敲打着还剩半杯红酒的勃艮第杯。他的话里透露出对当前工作的不满,似乎在暗示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压力和挑战。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颈侧的青筋随着仰头喝酒的动作跳动起来,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喉管滑落时,锁骨处的衬衫褶皱泛起层层涟漪,显然已经有些醉意了。他的笑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苦涩,而那跳动的青筋和泛起涟漪的衬衫褶皱,都无声地讲述着他内心的动荡和不安。
唐风见状,便开口劝慰道:“晨局长,话不能这么说。县局正职再怎么也只是个科级干部,市局副手好歹是个副处。您正当年富力强之时,过几年混个正处,不也是一把手了吗?”唐风的心情其实和晨晖一样,也是满腹牢骚。本来这次他可以按资排辈升为正处,但厅里却来了个民主投票,硬生生把他卡在了副处上,“大家都一样,但是当一天和尚也得把钟敲好不是?”
芷若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她原本以为晨晖是个实干家,没想到他的名利心却这么重。她不由地侧目扫了一眼晨晖,心中涌起一股失望和不屑,“原来也不过毒人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