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冷风吹过,凌庶掐灭手中的香烟,将行李靠在门边,便直奔着床铺而去。“我现在真的希望可以好好谁一觉,在梦里把什么都忘了。”凌庶脸上干涸的泪痕尤其明显,他声音嘶哑着对着周南说道,“你快去吧,照顾好小柔,道歉的话先别说了,先给她时间平静一下吧。”说完,凌庶用被子蒙住了脸。
周南推开门,跨上自行车,朝着东二环的方向骑去。周南深知在这种时候,安抚好小柔的情绪是最重要的,他不敢怠慢,加快了脚下蹬车的频率。纵使是凉爽的清晨,纵使是强健的周南,到达陆桑柔家楼下时,额头上也覆盖着一层汗珠。
寒风将树上仅有的几片黄叶刮下,耳边中有汽车驶过马路的声音。周南站在路边,家属院的大门紧紧闭着,透着夜色也只能透过玻璃看见陆桑柔中的微光。周南不敢迟疑,向保安说明情况后,急忙冲向陆桑柔的家中。陆桑柔的父母是初中老师,她在家庭的熏陶下,和父母一样,也成为了一名教师,她现在住的地方,正是市二十六中学的家属院。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中回荡着,敲门声中夹杂着几分焦灼,时间于身边悄然流逝,门后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周南显然更焦急了。正当他打算拿出手机报警时,门由内而外打开了。只见陆桑柔顶着哭红的眼睛开了门,周南看着眼前满眼失望又憔悴的卢桑柔不禁心生起了怜悯。
进了房门,陆桑柔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周南坐下。陆桑柔抹了抹眼睛,缓缓开口道,“周南,你不用劝我了,我明白凌庶他确实是身不由己,我不怪他,我现在就想缓一缓。”
周南顿了顿,轻声道,“这件事确实也怪他,你也别太伤心了,想开了就好了,千万别做傻事,有什么话我帮你带给他就是了。”周南想了想,自己还是应该先离开陆桑柔的家,给她一些时间仔细想想。
离开陆桑柔的家,坐在了家属院大门外的台阶上。,熟练的从口袋中掏出烟盒,随着眼前的烟雾弥漫开来,眼前的一切渐渐变得飘渺。直到雪白的灯光于身边荡漾,周南抛开指尖那仅存的余温,坐在了家属院大门外的台阶上。阳光从空中照下,将周南的影子深深映照在柏油马路上。正当周南在马路边准备喝水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周南看着手机里那串熟悉的数字,他愣了愣神,这是颜睿雪打来的。周南清了清嗓子,按下接通键。
“周南,你中午有事吗?”电话另一头传来了颜睿雪的声音,“等会想请你吃顿饭,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
“今天中午应该可以,不过我可能得先回家一趟。”周南站起身,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的烟味,其中还夹带着些许汗味,的确得回家换一身衣服。
“那…吃西餐吧,具体时间和位置我等会微信发你啊”颜睿雪打了个哈欠缓缓说道。
挂断电话后,周南仍不能回过神来,他不明白颜睿雪这次主动约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和方式对待颜睿雪。周南呆呆地定在原地,最终拨通了余菁瑶的电话。
听到电话接通,周南连忙表明身份,“是我是我,周南”周南焦急地在路边来回踱步着,“昨晚跟你说,我和颜睿雪偶遇的事你还记得吗?”
“这么重要的事我当然记得啊,她找你了吗?”余菁瑶疑惑道。
“刚刚颜睿雪给我打电话了,她要找我中午一起吃饭,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她,最后也没回绝她。”周南的额头已经隐隐冒出几颗汗珠。
“要我说啊,事已至此,你不如顺水推舟,去找她,看看她到底要和你说些什么,再做决定。”电话中的杂音变得更大了,余菁瑶像是正在做早饭“不说了不说了,锅要糊了,我晚点再找你啊,拜拜。”
周南默默盯着手机屏幕,而留在手机中的只剩那一副单调的忙音…
天色渐渐明朗下来,可周南的心情却多了几分阴沉,夏风中掺杂着一丝不安,周南拉了拉衣服,踏上了回家的路,微风伴随着自行车的加快而变得更猛烈。周南仰起头,任由寒风吹拂着脸庞,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涌上心头来,周南放慢了车速,静静感受着这短暂的美好。转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周南将自行车靠在楼下,便踱步上了楼,打开房门发现凌庶并不在家,周南也没有太过在意,只当他是出去散心了。擦了擦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周南再次跨上自行车,朝着颜睿雪发来的位置驶去。
与颜睿雪约见的餐厅并不远,况且时间还早,于是一个舒闲漫步的身影便出现在充满萧索的路上。周南走的并不快,马路上汽车的不时穿梭而过,到达餐厅时,颜睿雪已然坐在窗边等候着。在周南发现颜睿雪时,颜睿雪也在张望中察觉到了周南的到来。周南推开玻璃门,缓步走来,,坐在了颜睿雪的对面。
颜睿雪率先打破了静谧的氛围。“昨天谢谢你啊。”颜睿雪谈论到昨晚发生的事,脸上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仓促。
“你昨晚怎么了?”周南低下头,严眼睛紧紧盯着地板,“是…电影吓到你了?”
“嗯……”颜睿雪轻声嘀咕着,“昨天的电影有点害怕,开始只是心慌,后来不知怎么的,有点头晕想吐,然后就碰到了你。”颜睿雪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马上就要大四了,你有计划工作吗?”周南略显生疏地开口道。
“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啊,只是最近有一个研讨会要召开,报告到现在还没写完啊,所以打算先搁一搁找工作的事情”颜睿雪沮丧地低下头。周南借机岔开了话题,聊起了学生时期的故事,不约而同的是,两人都没有提起那充满着真挚和热情的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