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众人祭奠刘文秀
“这样吧,不是还有5000元吗?我们爷几个给你凑够,10000元一次性付清。”张保江慷慨地表示。
“太好了,表叔,你——们真是及时雨。”赵保国握住了张保江的手。张保江真诚地说:“亲巴亲好,邻盼邻好,人生谁能没个山高水低的?就这样定了。我说小侠,人死不能复生,这事就这样定了,咱们快上医院吧。” “我的命真苦啊——”。张小侠说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众人趁机上前搀扶她。她边哭边说: “你们随便安排吧!” “那好吧,你也去医院签字。”赵保国高兴了。他安排:“立即打120,救护车及火化车来。” 医院手术室,张小侠签过字后,,刘文秀的肾移殖到了张军的肾上,真巧配型竟然吻合,手术成功。 刘文秀的尸体火化了,择日子安葬。葬日是一九九四年的农历二月十七。阳光普照,天空中漂浮着几缕白云。山坡上的迎春花已然绽放,金灿灿的,在青松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葬礼仪式甚是隆重,鼓乐齐鸣,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来了,人人呜咽,个个抹泪。特别是看到十一岁的大女儿刘红花一身缟素,拉着孝绳,捧着哀棍的情景,纵是铁石心肠的人儿,也应垂泪。张小侠拍着棺木,悲恸欲绝,哭得如带雨梨花,肝肠寸断,边哭边数叨: “你地走了,俺苦娘们指望谁?天塌了,地也陷了,大厦也倾了,如果不是两个眼珠子,我也就随你去了。可她们还要上学,还要生活,我又怎么能撇下她们——我怎么办啊,我向那里走啊——” 九岁的女儿同样是悲痛欲绝,她只是一味的爸爸、爸爸的喊叫痛哭。是她们的悲痛之情感染了天公,云彩遮住了日头,天空变得阴霾起来。整个青石山、青山窝都笼罩在悲痛中。 “爸爸,我要爸爸,九岁的女儿哭着喊要爸爸,让全村的大人们都心酸、痛哭。 妹妹,你就别再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他虽然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生存。今后有什么困难,我们会帮助你的。”赵保国、周文华夫妇、李胜利夫妇以及村干部都赶来安慰她。 “唉,一条生命去了,一个家庭破碎了。”躺在医院中的张军,没有喜悦的心情。唯有的是哀痛和哀伤。 第十一章不幸苦命的张小侠 夏去冬来,冬走春来,花开花落,四季轮回,刘文秀去世已近四年。这些年来,万人迷张小侠是在煎熬中度过的,她人变得憔悴苍老了许多,穿着装扮上也是随随便便,从来也不去梳洗打扮一下。真是花容失色,蓬头垢面,衣衫不整,与过去的她判若两人。她说:“寡妇就是未亡人,封建社会都是这样称谓的;自己死的心都有,哪还有心思去打扮自己呢? 她怕黑夜!不知为什么,每当黑夜,丈夫刘文秀都会出现在她的床前, 有时她能听到他的脚步声,甚至说话声。他有时大白天都在她眼前晃荡。人说她是想他想得过于真切了,是疑心生暗鬼!有人说他是不想离开这个家,留恋舍不得这个家,因此才阴魂不散的。她到他的坟前烧冥钱哭诉;走吧,离开家吧!俺娘仨不要你的关心、挂念!你别去吓唬俺娘仨了,让俺们平静几天吧,你放心我会把两个孩子照顾、培养好的,争取都让他们考上大学的。她们考上大学了,那也是你的脸面,我的后半生就会有幸福、有安慰、有着落了。 四年来,日子就像没放作料的炒菜,没滋没味的。万人迷,万人迷,有几个家伙用言语来挑逗我,甚至明目张胆的猥亵我,他们都没得逞,人,要走得端站地直,哪能做那下三滥,偷鸡摸狗的事。采石场老板李全新,吴自有,饭店的光杆子郭小小他们,都让我给骂回去了。那瞎摸子事不能做,饭不吃不行,这事不做照样过日子。 张军这个瘫子。女儿若花在她姥姥那上学,放假、星期天来家看看。责任田也租给人种了,自己天天在家看书写字。有什么用?看书写字不能当饭吃!想当作家?那是老鼠拉磨盘,不自量力。我劝他,那么多的人劝他,可他就是老鼠钻竹杆,死不回头。 盖江北刘玉侠和公公出去了,听说收破烂搞了个废品收购站,当了大老板了。听说还生了个男孩,不家来了。唉——柿子树上接臭桔子,这结的是什么果呀!你要是嫁人,两条腿的蛤蟆找不到,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凭你盖江北的人才那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偏偏和公爹,唉,搞不懂。 听说他们每月寄五百元钱来,够张军和女儿若花的生活费了。就因为他张军有了这点补贴,才能坐在那儿静下心来瞎划拉。唉,只怕是没病抓药,自讨苦吃! 想不到,真想不到的是:你刘文秀死了,能把他的肾脏给了张军,身体回复的不错。他的生活总算有点起色。让他又恢复了男人的雄健来。听孙彩侠那天来串门说:张军现在好了,有人还给他介绍女人了呢! 要说张军,心眼儿不错。一上来说给5000块钱,后来又说给10000块钱,一文没少,全部付清了;那肾脏要是火化烧了,不是白扔了10000块钱吗?当初我还拗着不同意呢!而张军今后还能找个女人,也能得到性福,这就叫穿花鞋顶花围巾,上下都美,两全齐美;俏媳妇戴凤冠,好上加好。有这10000元还了信用社的贷款。 孙彩侠,肖桂英极力撮合我和张军结合!他还没有离掉——离不离还说不定,我怎么跟他结婚?结了婚,这叫什么事?这叫饶舌的乌鸦,重复一个调子;人前背后,不让人戳脊梁骨,笑掉大牙才怪呢!要找我不在村里找,最好找个三十里五十里的人家。 听哥说,县城那边有个姓桑的人家。离婚,女的走了,男子干建筑。他住在县城边缘。一个儿子十五岁,上初中。跟他妈了。还有一个老娘七十多岁了。行啊,他四十岁,我今年三十七了,也不算大。他有房有院,我们娘仨去了,她姊妹俩到县城上中学,成绩能提高,大学能考上。就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刘文秀了。 那日黑了,张军拄着双拐来到我家,说这说那的,哼哼叽叽的,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走。又是感谢,又是感恩的,好话说了有两箩筐。什么意思?我是过来人能不清楚?他是黄鼠狼找鸡吃,想解馋的。最后还是让我给撵走了。我也想和他,可又一想,只要有那层关系了就难以把他打发走了,今后还不是得和他结婚?一结婚,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呢。最后我还是忍了,把他撵走了。 那姓桑的人高马大,团脸,络腮胡子,不是你刘文秀那样的文弱、秀气。到了今天,我千人迷万人迷的还有什么用?人老珠黄了,尽管还是好模好样的,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在择偶方面,只注重家庭不注重相貌了。他所好是娘俩单过,有收入来源。他自己说还有两万元存款呢! 大女儿红花十四岁了,初中三年级,二女儿红蕾十二了,也上了初中。她们逐渐都要上大学花大钱,指望我一个女人家鼓捣二亩土地那可是供不了她们的学业!要想培养她们必须找个依靠。要找依靠,桑全文是第一人选。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墙头那边“咚”地响了一声。好似跳下个人来。她激灵地起身侧听,确实有脚步声。她警觉地喊了一声:“谁?”“我!”随之是叩门的声音。“开门”。“你是谁?”张小侠低声地怒喝“我是你丈夫!快开门。”“哪个流氓甩子?”“我,吴全新。嫂子,我找你有事。”“你——吴全新?快走。寡妇门前是非多,你怎么就能跳墙进家呢?有事明天再说!”张小侠义正言辞,不容置疑。随之又说:瓜田李小,各避嫌疑的道理你不懂吗?” “嫂子,我的心你不明白吗?你那天在我采石场干活,还有十天工资没领。孩子上学急需用钱,我给你送三千块钱来。”吴全新慷慨大方地说:“我知道你防备我,白天我没空,特在黑夜中来的。快开门吧!” “你走,你走。给那么多钱干什么?你走吧。十天工钱三百块,明天我到厂里去拿。”张小侠声音宏亮硬朗,让吴全新不禁惊悚起来。她虽然住在村头,左邻右舍都能听到。此刻,他乞怜地压低声音说:“你怎么那么绝情的?三四年来,我对你的心情还不够热吗?你就是块石头也让我给焐热了?你开门,我把钱给你,我另外有话给你说——。”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明白地告诉你,我是鸭子的屎,你捞不上手。我张小侠不是烂菜帮子,你也别鸭子扑蝴蝶,想入非非。我给你脸,不咋唬不喊你快走!”吴全新听到这里,只好怏怏而回。到院中稍作踌躇又返回身来说:“这三千元钱我放在你家台阶上了。” “你快拿走,快拿走!”张小侠跳下床,欲要开门,忙又退了回来。她自忖,他想的就是让我给他开门,他好趁虚而入,睡觉。她蜇回床上,拉灭了床头灯,吴全新闭在东门旁,热狗等鹌鹑似的等着。等了两个时辰,见一切了无动静,他恼羞成怒地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摔了起来。吓得睡醒了的张小侠又拉亮了电灯。恐怖地咋唬:“谁——那个狗种。” “花妈,别骂,是我。我奏交响乐你听听呢!”吴全新模仿着刘文秀的声音,压低嗓门说。声音极低沉、嘶哑、瘆人。“你想改嫁,我给你吹喇叭——”于是,又是锅碗瓢盆掼摔破碎的声音。 “赶快走,离开这里,要不我喊人了!”随即她用被子把头蒙得严严实实的。 第十二章挑灯夜战去写书 时钟敲了十一下,张军还在挑灯夜战。胳膊酸了,手指麻了,屁股坐痛了。他放下笔拿过拐,拄着棍走出门外方便回来,他感觉自从把刘文秀肾脏移植过来以后身体各方面机能都渐渐地回复差不多了,而这些得感谢文秀哥、感谢保国哥、胜利哥、文华哥、感谢小侠嫂子…… 回到床上躺下,脑海里犹如放电影的一样,一幕幕地展示出来。 爹和那女人去长沙拣破烂去了。他们究竟到了哪一步,自己也不想过问,也没法过问。他们一月汇来五百元,是够我和女儿的生活费及学习费用了。所好我能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创作。 我坚持不懈地写了四年,可收益甚微。写了两部农村题材的长篇小说,分别是二十多万字。出版社让我拿钱出,那怎么可能?我上哪儿去弄那么多的钱去出书呢?所好还发了两篇散文,几篇杂文,几首诗歌,六篇短篇小说。坚持吧,坚持就是胜利!贵有恒何必三更睡五更起,最无益一日曝十日寒。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些道理我是懂的。 写书易,出书难,出版社根本不出书,要出书都是自费出书。因为图书没有市场,眼下的人们都在看手机但我还要坚持写,一直写下去。 万人迷张小侠不愿意和我结合,如果真地跟我结合了,我会对她好的。你只要跟我结合,刘玉侠那女人我根本不会要她的了,即使她没有干那些瞎摸子的事,我也不会要她的。我们的缘分已尽,夫妻名义已是名存实亡。 万人迷及盖江北是春兰秋菊各有其芳。万人迷皮肤细腻,颜色靓丽,人才俊美,性格开朗,还有文采。而盖江北身材窈窕,容貌俏丽,但性格腼腆、内向。女人是老本本个个准,没料想能跟老公爹混到一起。哪是张小侠,正派、正值,是位正儿八经的女人。别人猴视她没门,那晚我去找她,没说几句话她把我给撵了…… 听说要嫁人!可惜了,遗憾了!事实上,我是不可能养活她娘仨的,人家跟了我,我怎么给她的女儿拿学费上大学,打发她们出嫁呀!万人迷呀,我身上有你丈夫的零件,我们不能结合,真令我惋惜、遗憾。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 想起去年的秋天晚上,我想了多少天,就去了张小侠家。想和她啦啦是否能结合在一起。哪知她拍门不入,一个劲的撵我。俺看也没那个意思,话到嘴边又咽回到肚里,最后不得不扫兴而归了。听她的话音,她嫌我穷,嫌我残疾,嫌我写作了。 行到东溪看水时,坐临孤屿发船迟;野凫眠岸有闲意,老树著花无丑枝。写吧,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立志时。只要我写成功了,她们就不会嫌弃我了。看吧,牛屎粪也有发热的时刻。张军起身走向洗脸盆,用湿毛巾擦了把脸,就又坐向了桌前,挥笔疾书起来。 第十三章张小侠改嫁进桑家 在一个风和日丽,春花烂漫的中午,万人迷张小侠把她的家什用汽车拉走了。三间堂屋,两间偏房的农家小院,把大门一锁,她就离开了。女儿都已经把学籍转到了县城住校,她要到县城边的桑家庄过日子去了。她悄无声息地走了。而她第二任的丈夫,长着国字型脸,络腮胡,孔武有力的桑全文却是请了三朋四友,贴了红字双喜,置办酒席,雇了鼓乐,放了鞭炮的。这是当初协商好的,以张小侠的意思。二婚,莫要声张,凑合在一起过就算了。可桑全文坚持说:“办,你是万人迷,让我们村的男女老少都迷一迷,让离去的那个女人吃醋。就这,她听从了他的意见,她又做了第二回新娘。出嫁这日,她又打扮得焕然一新了:上身红,下身绿,绿色皮鞋油光光。脸上薄施脂粉,又描了眉真像二十五六岁的闺女一样俊美,全桑家庄的人个个赞羡,人人夸赞,赞不绝口 青山窝刘文秀那个家,也就是她张小侠的家,她过倦了,过厌了。两个丫头上学,她是把铁门关紧的。在家能干什么?喂了一头猪,两只羊,六只母鸡。除了喂喂它们,自己连做饭都懒得做;有剩馒头啃一口;干煎饼嚼一口,好歹算是一顿。五亩责任田自己干,除干落净,剩不了几个子儿。农闲时间去山上采石场打工,人家能说说笑笑,自己的男人死了,哪有那闲心,哪有那情趣去跟人说笑?要是说笑了,人不说俺是葫芦头过江,浪催的吗?实则咱是寡妇盖被,没心绪(新絮);寡妇回娘家,苦衷难诉。 那个窝已经不是窝了,由于终日大门紧闭,院内的荒草都长满了,只有一条通向堂屋的路,通向厨房的路,还是干净的。真是满目荒草,满目荒凉;满院子冰冷,满院子辛酸! 在我打算离家的头天晚上,确切地说是下半夜鸡还没叫的时刻。在我似梦非梦之时,只听到刘文秀那死鬼说:“张小侠,你走了,我来给你送行,现在给你奏乐,叫锅碗瓢勺交响曲。只听乒乒乓乓地一阵脆响,给黑夜增添了恐惧,让自己是胆战心惊!”那夜吴全新送钱给我的时候,那是吴全新报复的,他刘文秀都死几年了,还能有那么大的鬼吗?唉,寡妇捶肚子,自家有鬼自家知。自古红颜多薄命,女人的俊和美也是一种罪过和祸根! 孰不知,脱离了冰窖,却跌进了火坑。桑全文不知道哪来的精神、精力,性神经怎么那么亢奋,每月例假期他还是不放过。一开始,她以为是新鲜头,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可她想错了,他是乐此不疲,长此以往,铜铃落地,叮当响;兔子逗老鹰——玩命。劝他不听,她稍一反抗不悦,换来的却是拳脚相加。为这说不出口的破事,天天吵架,听别的女人说,他离婚的女人就是嫌他性疯狂才离的。我的个娘哟,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今天怎么找了这样一个主呢? 最难容忍的,他搞建筑,他让她去表哥的饭店打工。她人只因为长得俊美,她表哥竟然让她端盘子上菜,干服务小姐的活。她的五官端庄,人才俊俏,有一种成熟的美,自然的美,许多食客觊觎她,对她动手动脚的;甚至比他桑全文大十岁的表哥也猥亵她。她回家向他倾诉,他不但不安慰她、同情她,反而说她是自作多情,招蜂引蝶,勾引男人。她要换个工作,他不但不支持,还不准许。 吵架时她说:“我一根柴禾掉进你的火坑里了?”他狞笑着说:“对,我就要焚烧你,让你成灰,成烟。时间长了,左邻右舍的妇女偷偷地对她说:“原来的女人夜夜被他打得鬼哭狼嚎。时间长了没法过了也就离了。闹了好几年,儿子坚持跟妈妈走;后来寻了一个过了二年又跑了,你是第三个了。” 老天爷,早知道也不迈这第二道门槛子了!这不是来找罪受的吗?赶车的拉大粪,送死(屎)的吗。向前挨吧,等大女儿考上大学,二女儿考上大学,我就跳出这个火坑。唉,真是我一块火炭掉进冰窟窿里了。 更有一个惊天的消息让她恐怖之极。大闺女说,她有一次上厕所,他桑全文竟然偷着看。天啊,女儿犹如两枝含苞待放的鲜花,千万得保护好她们,她发现,每当两女儿来家时,他总是色迷迷地瞅他们。他饿狼似的眼光总离不开两女儿妙曼的身体及漂亮的脸蛋。羔羊是不能靠近恶狼的。她让女儿住校,放假了就回老家——幸亏当初老家的房子没卖,最终还有个落脚处;万不得已,自己也得是红军过草地——转移,撤退。 【作者题外话】:已进子夜,今天的文章就分享到这里,咱们接着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