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孙二娘搅乱酒场
“都到啥时候了还不结束酒场?非得我来请你!”赵保国正说收场的时候,孙二娘孙彩侠及一枝花肖桂英找了过来。人未到声先到,孙彩侠的声音特高。
“这就起场,弟兄们在此说话侃大山的呢!”赵保国遮掩。孙彩侠走上前来提起他的耳朵说:“你说你不进酒场的,怎么就喝到了现在?走家!”
“哎哟,哟,熊女人用恁大劲干什么的,走就走是了。”赵保国被提溜了起来,呲牙咧嘴地用手去掰妻子的手。
“一枝花,你用手去薅那个不要脸的耳朵?”孙彩侠指挥肖桂英。肖桂英只是文静的一哂:“我不薅,我看他能喝到什么时候。”
“女人就得管男人,特别是管爱喝酒的男人;。喝酒伤身伤神伤钱财的,还浪费时间,耽误正事、大事!今后你们少聚。都起场,再不起场我就掀桌子了。”
“咋了,听我们来了就掀桌子了?”随着话音,张保江抱着一箱“洋河大曲”走进门。他的身后跟着周继新、赵保卫、刘洋,他们的手中各拎着食品袋,里头装的是喝酒的菜肴。
“请、请。赵保国立即相让。李胜利、周文华、刘文秀也急忙起身相迎。“稀客、稀客。请。”
“大老、表弟,你们来了,上次让你们破费,我心中十二万分的感激,想请你们喝一杯,一直找不到时间。今天你们又拿酒、又拿菜的来看望我,我心里——。”张军站起身,一手拄拐,一手握住张保江的手,眼里噙满泪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怎么能分彼此呢?”
“如果这样就显得生疏了。都坐下吧,彩侠嫂子,你也来坐下吧。”张保江反客为主,招呼大家坐下。
“来,咱们喝几盅。”李胜利和刘文秀相当兴奋,一幅不知所措的模样。“保江哥,咱弟倆干两杯。”李胜利提议。
“孔子曰,唯酒无量不及乱。老弟,我可不及你的酒量。再者,咱们都是开车的,酒要少喝,我只能举杯示意。”张保江举起了酒杯
“来,咱喝。”刘文秀举起酒杯伸向周继新,周继新也没有推脱随之举杯一饮而尽。
大家都相互喝了礼节性的酒后,张保江说:“好了,都别喝了,刚才你们已经喝得够多的了,我看都有四个空酒瓶了,我们四个来又喝了一斤,不喝了,说说话吧。”
“对,还是保江弟是个聪明人,人家都说嘛,喝酒不醉方为高——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孙彩侠说。
“是啊,喝酒不醉方为高,贪色不过是英豪,钱财分明是是君子,火气攻心咱去一刀。”张保江吟着,漫长的脸笑眯眯的,一幅沉着冷静的神态。
“哈哈哈,你没听人说呀——。”李胜利油嘴滑舌地大声嚷道:“喝酒不醉喝得少,贪色不迷你没捞到;有钱不赚你是个憨蛋,为人不能做怂包。”
“你呀——孙彩侠、张军、张保江一齐讥笑李胜利:“是流氓无产阶级者。”“是在游戏人生——。众人哈哈哈大笑。
“好了,我和赵保卫干两个。”周文华端起了酒杯,赵保卫犹豫了一下,无奈地端起了酒杯。
在热烈的气氛中,大家又喝了几个酒,这时的于二愣又出现了。
“哟,二愣,来,”张军首先打招呼。
“这熊孩子,真是只狗哪儿有酒场上哪儿找骨头啃。”张小侠说。
“嘿嘿,我来给你们打打战场不好吗?”于二愣满脸堆笑,急忙向桌前凑。
“好了,天不早了,张军,十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到此结束。张保江、赵保国提议。这桌子上的菜就让二愣子打扫打扫,帮你收拾收拾吧。”张保江说着就站了起来,大家一见也都站起了身子。
把众人送走,张军来到桌前想让:“二愣子,我陪你喝几盅吧。”
“好,好。哥,我给你斟酒。”二愣拿过酒瓶斟酒。也正此刻,刘文秀、李胜利、又拐回来了。张军急忙想让:“回来,再喝几个。”
“刚才不尽兴。孙二娘把小侠伙来闹场,紧接着又来了张保江四个人,酸文假醋的谁理他。”刘文秀说。
“咱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各开各的车,各跑各的道,平时谁和他们粘糊?来。喝酒。二愣子,我跟你干两个。”李胜利醉态醒然地把杯举向于二愣。
“爷,我陪你。”于二愣高兴地裂开大嘴,露出黄板牙,兴奋地举起了酒杯。
二愣子,你的学名叫什么?”张军饶有兴趣地望着于二愣问。
“于——干——工。”于二愣笨拙地回答。
“娘的,不干工——叫什么不干工,终日蹓跶找酒喝。”刘文秀说。“明天帮我把小麦地药打了,我管你酒喝,管你烟吸。”
“行,文秀叔,我去给你干。”于二愣一脸笑容,把酒杯举向刘文秀:“叔,我陪你喝。”\t
\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t第九章刘文秀的不幸
野鸡啼唱,时钟敲了四下。万人迷张小侠醒了。她望了望身旁鼾声如雷的丈夫,悄然起身去院内厕所解了溲回来后又躺了下去。不慎碰醒了丈夫刘一瓶。“几点了?丈夫问。”“四点了。她回答。刘文秀起身走出撒了泡尿回来又躺上了床。他听到了野鸡的啼鸣声说:“咱靠村头,这山里的野鸡也向家里飞,哪天弄网子网住它,弄个下酒菜。”“你就知道喝酒?昨天晚上来家自己又灌了半斤,吃完喝完倒头就着。”妻子张小侠不满地咕哝着。
“生气了?”刘文秀抚摸着妻子的脸柔声地问。
“你少喝酒!终天抱着方向盘,喝那么多的酒干什么?你看张军,天天蹲在家里,受罪吧?听说他出事的那天也就是大前年的八月十五,中午要是不喝酒,也许就不能出事了。”
“不能喝。别逞能。俺终天喝酒,越喝越有精神!哪是他——全世界的司机都向他,汽车制造厂就该关门了。那酒厂也该关门了。”刘文秀谔谔直言反驳妻子。妻子推了推他气恨地说:“你别犟,你不弄点事来你不服气。喝酒,喝酒,那尿汁只有坏事不会有好事的?今后你就不能少喝点吗?难怪人都叫你刘一瓶?”
“好,好,今后少喝。”刘文秀搂紧了妻子。妻子的声音变得柔软了。她柔声地说:“你要为这个家庭负责。你终天喝酒,所以一生就生个丫头。”
“好,咱们现在就要要生个儿子。”刘文秀附在妻子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事后刘文秀精疲力竭,昏昏然又躺下去了。张小侠说:“今年还清贷款。两个丫头,要是再添个男孩,俺娘几个就指望你呢!从小到大,从上学到出嫁,娶妻生子,哪一个不得几十万?不挣钱怎么办呢?要挣还得挣大钱,挣快钱,挣多钱,多挣钱。今天,明天,以后,永远是金钱的世界。”
“好了,好了。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刘文秀不满地咕哝一句,独自睡去。
“一提到钱你不高兴了!还非要生个儿子。生了就得花钱,我不说你谁说你——好了,我去给你做饭去,天都亮了。”
日上东山头了,万人迷才把丈夫刘一瓶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上了趟厕所,急慌地刷牙洗脸,草草地喝了一碗稀饭,吃了个煎饼,才发动汽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直喊晚了。妻子抱怨他说:
“晚了怪谁,怪自己。”
“怪我?也怪你,天明了想那事,弄得我犯困。”刘一瓶嗔怪着望向妻子。
“屁话,你竟然怨我来了?昨晚上谁让你喝那么多酒的?睡得像头猪样,喊你不理,晃你不动。”万人迷一脸的甜蜜,边指点边数落。刘文秀神秘地笑着说:“好好。今晚上早来。”
“慢些,慢些,别喝酒,别开快车,不要急躁。”万人迷殷切嘱咐。刘文秀把车驶向公路,就加大了马力,向采石场驶去。张小侠直望到车出了村口看不到了才返回身。
到了采石场,装上石灰,天都小半晌了,最少十点多钟了,刘文秀才正式出发。三百多里的路程,他全神贯注地开着,虽是晚了点,但得慎重。他保持七八十里的车速行驶在宁徐路上。他拉得是青山窝生产的白灰,向宿迁方向送的,此刻已到下午二点时刻,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当汽车行驶到一个叫“前生就有缘”酒馆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亮,发现了不是东西的汽车。他喜孜孜地骂了一句:“这个不是东西,肯定在里头喝酒了。正合我意,和他喝去。”于是,他傍着李胜利的汽车停下了。
“来,师傅。欢迎,欢迎。”刘文秀跳下汽车,刚关上车门,两位花枝招展,靓丽丰满,性感十足的女孩妩媚地迎了上来,亲昵地上前一人架住了他的一肢胳膊向里走。刘文秀嘻笑着问:“里头有个黑大个吗?”“有,有,正在点菜呢。”上身穿红汗衫,下着绿短裤肥嘟嘟的女孩子挤眉弄眼的回答。她那黑色的超短裙,让那些好色男子发出万千的遐想。
“好好好,你刘一瓶真好口福,我把酒菜刚弄好了,你赶来了。”李胜利手拿一瓶洋河普曲笑呵呵地说。
“就三个熊菜?服务员,再来两菜:辣子鸡、糖醋鱼。”刘文秀边吩咐边坐上了酒桌。
两人用碗喝酒,一瓶酒一到两碗,不一会儿就见了底。当即又拿来一瓶,俩人又是一分为二。此刻,那穿红褂,绿裤子的女孩把菜端了上来放在了桌上。李胜利招呼她色眯眯地问:“有特别服务吗?有来一次多少钱?”“五十元。”那女孩倒是开朗大方,随声答道。“三十元行不行?”李胜利站起揽着他的肩膀,猴急地问。“四十。要玩里边,不玩你滚蛋。”那女子照李胜利的黑脸捏了一把。睁着一对风流眼说:“黑人黑脸,看一眼心烦,哪如你的同伙小白脸瞅一眼心里甜。”那女子走向刘文秀,揽住了他的脖子。刘文秀推开她说:“你别看他人黑,人黑心眼好。我脸白不管用,我媳妇叫万人迷,比你长得俊!”
“他不喜欢,不是我。”李胜利拉过那女子向里边走去。
“你呀,就喜欢这口;怎么样?她能比一枝花嫂子强到哪里去?”李胜利坐在那儿回味无穷地眯缝着眼遐想着。“好了好了。快喝完吃点咱走。”刘文秀端起酒碗,向李胜利碰去。随之又说:“你把货送到了,我还没送呢!”
“这点路,一伸腿就到了。送了货到家也不能黑天。”李胜利喝干碗里的酒,端过饭碗,慢条斯理地吃起来。黝黑粗糙的四方团脸上沁出了汗珠,密密匝匝的胡子如同刺猬一般。
“你还拉回头货不?”刘文秀问。他白净细长的脸,眉目清秀,堆满了诚实祥和。
“有货就拉。现在三点,再过两个钟头拉回头货就是多跑几里路也值得。今年能把贷款还清,今后的日子就好过了。”李胜利的脸上堆满了喜悦和憧憬;“你看老大,人家还清了贷款买起了客车。我呢,不买客车买新车。明年买个带拖挂的。”
“行,咱们都向那个方向努力。我今年也能还清贷款。刘文秀说:“咱们就得多吃点苦。你呢,儿女齐全,我只有两个丫头片子,还想生个大头儿子呢!不挣钱不行。想挣钱,就只有多跑两趟,多拉货。”
“是的,干啥讲啥,卖啥吆喝啥。开车的多拉货才能多挣钱。这就叫喇叭一响,黄金万两!车轱辘一转,滚滚财源。李胜利把饭碗一推,惬意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云烟。
“你呀,挣得钱再多,也不够你糟蹋的,刚才不是又扔了四十元?别以为那是个蜜罐子,实际是个盐坛子。
“着叫调节生理你懂吧!扔个百儿八十的算什么?多拉一趟就搁里头了。”不是东西李胜利喷着烟圈,摇着脑袋,乜着眼轻松自在地说。
“不信那天你也试试!”“我不花那冤枉钱,有那钱我给我闺女或媳妇买件花褂子哩!”刘文秀推开碗站起身子说:“走吧,我来结帐。说着就掏出了钱包。而李胜利推拉他说:“我当老大的,这帐还是我来结。”你刚才已经扔了四十了,再结帐你今天就等于白干了!”刘文秀争执着走向坐台。李胜利却大大咧咧地推开他说:“拉倒吧。我马上拉回头货,百十元就又到身上。”“好,好,你结吧。今天晚上我买酒买菜到你家喝去。二哥,我走了。”刘文秀边说边走向自己的汽车。
刘文秀坐上汽车,向前飞奔起来。他看天色已晚,加上喝了不少的酒,车速不由得就提高到了极限。“不行,太快了!”他一看时速达到了一百多,就警告自己,又把车速降了下来。哪知没有多会儿,自己又不由自主地把油门加大了。怎么脑袋昏昏沉沉的呢?想打瞌睡,不行,这是开车之大忌!
想我刘文秀,媳妇万人迷。年轻时长得真是个俊呀!今年三十多点,个头适中,五官端正,眉目清秀,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巴,细碎白玉般的糯米牙;特别是那两只小酒窝,好像里面装满了蜜汁,恬静;一见她从心里感觉到甜蜜、甜美。特别是那皮肤细腻、白嫩、光滑,如同羊脂一样。,如同美神,如同象牙雕刻的美女,又如同古希腊神话里的维纳斯女神。我应该多赚钱,才能对得起她。
两个女儿也长得俊美,清秀,活脱脱的像她,自小就是美人胚子。今后我要把两个女儿培养上大学,找到好女婿,不能像她妈妈一样,找了我这个司机——有什么本事?开着车到处乱跑,风里来雨里去的,冬夏春秋一年四季在家的少,出门的多,提心吊胆的,担心受怕的,只能说让老婆孩子解决个温饱,赚不了大钱。张小侠跟了我就亏了她。女人的美丽是第一资源,是终身财富,媳妇条件没有利用好,但我得让女儿利用好。
“不行,犯困。”刘文秀边想边快速地开着车,强迫自己镇静。但是犯困,不一会儿又迷糊了。见到路边一商店后,停下车买了瓶饮料。喝了下去,又振作精神上车,急驶而去。
交了货,向回赶。红霞烧红天际,夜幕即将拉开。空车三四百里不在话下。刘文秀飞速前进起来。这点路,能在新闻联播前赶到家里。哪知车开到故黄河一个叫十里滩的村庄时,天色已黯,两头猪从圈里窜了出来,一妇女在后吆喝着在后头追赶。刘文秀又是在迷糊之中,就轧到了一头猪。妇女在猪前头大叫,他一打方向盘,没有轧到妇女,却和迎面而来的运煤大货车撞了个正着。由于车速太快,他的车身较轻,撞上大货车后就滚了三翻子掀到了旁边的一个大深水塘中,车头撞瘪了,人被嵌在车里,所好头部露出了水面。水又跟着猛灌;他刘文秀还能有几条命?待村民们惊觉飞奔而来时,全力去抢救拉重货的大货车司机去了。把重货车司机送到医院,再来抢救刘文秀,他只有极微弱的呼吸,血染红了潭水。交警事故车赶来,用吊车把刘文秀的汽车打捞上来,时间已然是十点多钟了。赶快送到医院,连抢救自抢救已到了凌晨五点多钟,人已经回天无术。
“这地方出过十几次事故了。”一位老农说。“十里滩村深水潭,潭里有鬼把司机缠。鬼缠活人当替身,鬼才返阳再生还。”村民七嘴八舌。
“迷信。这个地方路高潭深,又没有护栏,又靠村庄。汽车一行驶到这儿,驾驶员车速一快,稍不留神,就容易出车祸。”交警分析。
当张小侠娘仨得到丈夫车毁人亡的噩耗后,已然是当夜的十一点钟。张小侠一听到此事,当即昏倒在地。掐人中加呼叫才让她慢慢苏醒过来。“塌天了,塌天了,顶梁柱折了,顶梁柱折了……她神志昏迷,瘫软如同面筋,让人搀着才能挪动,口念不干的只是这话:“不让你喝酒你偏喝酒……。”两个女儿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震撼人心。
当刘文秀的尸体运来家的时候,张小侠才撕心裂肺地大哭。真是哭得晕天昏地,声嘶力竭。万人迷人晕死了几次,在肖桂英、孙彩侠等人的劝说下,才又由原来大恸变成嘤嘤啜泣,呢喃数落……。
赵保国、李胜利、周文华、张军都来了。这帮子仁兄把弟真够热心的。一人一千元,不,张军只拿五百块钱;还是赵保国垫的,留刘文秀作丧葬费。到九点钟的时侯,赵保国猝然想起,刘文秀死了还没过十三个小时呢,他的器官可以移植给张军。此议一提,众人纷纷赞成。这就要和张小侠协商了。刘文秀有言在先,要捐器官的。再者,去年初冬说的话,今日才是第二年的初春,话热犹耳,万人迷能说什么?张军表示:“今天没有钱,但我会给她们苦娘们五千块钱,即使摔锅卖铁,不,老爷有个金佛,他上兰州大爷那儿去了,一旦来家,我让他把金佛卖了,就把钱给她们。”赵保国一听,立即表态:“行,就这么办!你的手术费用由我出。”
\t众人一听齐声喝好。但这事必须得和他的妻子张小侠说好。刘文秀的肾移植必须由她签字才行,于是,赵保国就急忙找到了哭得死去活来的张小侠。他低声委婉地说:
\t“小侠妹——人死了不能复生。你就别哭了。”
\t“哥呀,我不让他喝酒他偏喝,你看他把自己喝死了吧。他死了可俺苦娘们怎么过呀!”张小侠哭得如同酒醉,边哭边数落。
\t可移植是件急事,时间不能等啊:第一得把刘文秀的尸体拉向医院,张军必须尽快坐车到医院检查身体,要化验他的血液。一切的一切做好,都得需要时间,不能超规定的三十个小时。此刻,必须开诚布公地和小侠商量。赵保国轻轻地但又是郑重地对小侠说:
\t“小侠,你别哭,我和你商量一件大事。”
\t“大事?什么大事?”张小侠大睁着泪眼,愕然地问:“难道比死人的事情还大吗?”
\t“文秀弟死了,人死了不能复生,我们几个人商议,想把他的肾脏器移植给张军,你看行吧?”赵保国审视着征求。
\t“这事——”张小侠犯了难为。半天没说话
\t“不,他原来说过的话,同意捐献人体器官的。”于是,赵保国就讲了去年秋天喝酒几个人说捐献器官的事情。
\t“酒中之言,不如梦中的屁呢!他是喝多了乱吣的,说醉腔的,这话就不要说了,他同意我还不同意。”张小侠说完又哭开了。赵保国见此沉吟半响后又说:
\t“人张军给你钱,打算给你5000块钱呢!”在那个年代也笔不小的数字。
\t“给钱也不行!”张小侠决绝地说。赵保国见此,只好怏怏不乐地走开和周文华张军他们商议去了。
\t“这是多好的机会?文秀的死还没超过13个小时,过了30个小时就没有效了,因为过了时间,它的细胞就经死了,现在是最佳时间。”周文华一听燥了,跺着脚说:
\t“那——这事——”张军懵了。此刻他能说什么呢?此刻,是最佳时刻,刘文秀是最佳人选,过了这个村只怕没有那个店了。他厚着脸面讪讪地对赵保国说:
\t“表叔,你再找小侠商议商议,多做做思想工作,不行,咱就再多给她两个钱。”
\t“行,我再找她说说去。”赵保国是他们五个人中的老大,又是个性情中人,古道热肠,立马就又上前去说了,而此刻,张小侠却哭昏过去了。
\t“快把她送到室内休息一下。”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当即把张小侠从院子里抬向卧室放到床上,然后关上门走出来。
\t“这样吧,人死不能复生他的身体又伤得这么厉害,干脆让火化车来;拉去火化算了。”刘文秀的本家叔,60多岁的的老人刘得福说。
\t“别,大哥。等小侠醒过来,再和她商议商议,一定得让她同意,把刘文秀生殖器官捐出来。”赵保国坚持说:“如果她不同意,我们就在去火化场的当儿,走医院偷偷地把他的器官留下来,移殖到张军的身上。这事我做主,我当家。”
“那就再等等。”刘得福呐呐地说:“要是能把这手术做了,太好了,张军今后最起码是个男人了。
\t张小侠睡在屋里,在朦胧之中,刘文秀血肉模糊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懊悔惭愧地说:
\t“妻啊,我对不起你,悔不该前天喝得那么多的酒,又没睡好觉,昨天晌午见到李胜利,又一块儿喝了二斤酒,要不然,我不会出事。
\t屋外,赵保国、周文华、李胜利和众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不安。他们望着天上的太阳,议论纷纷:
\t张小侠气恨地上前搧了刘文秀一耳光:“都怪酒,你不喝酒不能死。
“是的,现在有钱也难买后悔药了,阎王那边我也报了名,我想对你说的是,周文华、李胜利要把我的器官移植给张军,就给他吧,在阴曹地府之中我要它也没用而对张军来说,还是有很大作用的,今后还能找个媳妇成个家。”
“你说捐就捐?”张小侠一脸的茫然。
“对,捐吧。只要你签字就捐。”刘文秀坚定地说。“毕竟我们相处一场。”
“那就捐。”张小侠嗫嚅着重复。
“实在对不起你,我没能带你过一辈子,就请你自珍自爱,好好的带两个孩子过吧。我走了。”刘文秀说着就不见了踪影。
“啊,你走了?你这个挨千刀的,说走就走了?”张小侠从昏迷中醒过来嚎啕大恸。李胜利、周文华、赵保国、赵卫国、张保江等人急忙走过来。
【作者题外话】:欲知后事如何,明天接着叙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