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过去了，小言竟然考进了年级前50名，还获得了三等奖学金800元，真是一笔巨款啊，之前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事情，她打算拿着这个钱过年的时候给自己买几件漂亮的新衣服。

高一上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小言提着被套还有一个箱子正往公交车站走去，看到别人很多都是父母开车来接的，她以前很羡慕这些个家里有钱的学生，这些学生接下来的十几年也还是借着父母的光过的比自己轻松很多。

“午小言，我想和你再交往试试看......”

小言拖着箱子在走的时候感觉突然被扯住了，她回头一看，发现是俞程，心想着老阿姨是要走桃花运了吗，怎么连俞程也说出这种话，可她是有男朋友的呀，这怕不是要明抢啊。

“我有男朋友，你知道的”，小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要求。

“你能趁回家这段时间好好想想吗？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好”，小言边说边头也不回地往车站走去，把俞程一个人丢在那里，她现在有点不淡定了，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却又有点小窃喜和躁动，17岁的小言果然还是喜欢俞程。

回去的车上，小言脑子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她不想做一个不遵从内心的人，也无所谓被别人看作什么玩弄人感情的女流氓，她打算开学了跟朱伟理清楚一切，然后和俞程好好聊一聊。

当然，她现在不对任何一段感情抱有从一而终的想法，她要慢一点，再慢一点，好好享受学生生涯的感情的简单和美好，至于未来更远，她要再等一等。

“妈，晚饭吃什么啊？”还没进屋内，小言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吃饭了，她已经把俞程和朱伟完全抛到一边了，果然是个潇洒的女流氓啊，真好，这一次不用受情感的困扰。

过年对于穷人家来说不是特别友好，但过年现在是让小言特别期待的事情，自从结婚以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娘家一起好好过年了，一起采购年货，一起打扫卫生。

“小言，妈妈跟爸爸去买包粽子的粽叶，你在家把要用的碗都洗一遍哦”，妈妈吩咐好事情就出去买东西了，留下小言一个人在家里打扫卫生。

家里厨房的窗户又破又油，橱柜也已经又旧又脏，但小言还是卖力地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对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回忆，想着已经又多少年没有参加过过年的大扫除了，以前还未出嫁前这可是每年的例行公事。

“小言，你看爸爸买了什么东西？”

小言顺着爸爸的声音看过去，瞧见爸爸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猪头，哈哈，要做猪头肉吃了，心心念念的味道。

小言在旁边洗着碗，弟弟帮忙把碗放到橱柜里，妈妈在烧火，土灶上炖着大猪头，一股猪肉的香味混着香料飘散在整个厨房里，厨房的顶端已经被白白的一层雾气给漫住了，香喷喷，暖烘烘。

“来，快来”，爸爸边说边从锅里捞出来两块大骨头，给我和弟弟一人一块，又松又香，炖好大猪头，爸爸会把粽叶煮一遍用来包粽子，什么嘉兴大肉粽，都没有爸爸包的好吃。

今天是除夕，家里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正月初一小言家会招待亲朋好友，除夕这天一家人便会去买菜，妈妈一定会给小言和弟弟买新衣服。

这个事情，小言是感谢妈妈的，因为无论再怎么没钱，妈妈过年走亲戚的时候一定会打扮得好好的，也一定会给他们姐弟买衣服，妈妈总是说，人穷没关系，一定要精精神神，漂漂亮亮，这是对小言潜意识里起到很大的正面带动作用的。

原来人只要学着感恩和珍惜，再穷苦的日子都能过出蜜来，小言以前对父母和弟弟是怨恨的，但是现在她更多的选择去释怀和谅解。

小言一直以为妈妈不爱她，只爱她自己或者弟弟，但当看到妈妈给他们姐弟买了衣服，没有给自己买的时候，她有点意识到了什么。

“妈妈，你去买一件新大衣吧，我发了200元奖学金，我给你买。”

“真的吗？”妈妈不可思议的眼神里红了眼眶。

小言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做了母亲之后，她才知道，妈妈永远都是把自己排在孩子身后，而且是不由自主的，谁还不是个需要人爱的女孩子呢。

小言过了个有史以来最开心的年，转眼便要回到学校读书去了，她要去解决情感纠纷了。

开学第一天，小言先到了寝室安排好一切，然后早早地去到了教室，她打算先跟朱伟好好聊一聊。

果然恋爱中的人到学校都特别早，她发现朱伟已经在教室等着她了，要是小言有手机的话，指不定这个寒假会被骚扰成什么样呢。

“朱伟，我有话跟你说”，小言直接了当地说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那天我看到他去找你了......”

“你会觉得我对感情不负责任吗？我只是想对我自己的感觉负责任，我承认我对他心动，他向我告白，我抵挡不住。”小言很坦诚地向朱伟说道。

“那我们还能接着做兄妹吗？”

“如果你对我没有期待了，我觉得可以，但是如果你对我还有期待，我想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我不想你再次受到伤害。”小言的回答如果果断决绝，或许这才是对朱伟最好的方式吧。

小言约了俞程去山脚的纪念堂，她发现自己现在做事情十分干脆利落，可能觉得这一切都不值得自己太花时间和精力吧，人生该有更有意义的事情，虽然校服到婚纱是极美妙的一件事情，但现在的感情真的都太脆弱，不要有期待最好。

“俞程，我已经跟朱伟说清楚了，但是我希望你也好好想一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不甘心？或者说你只是......”

没等小言说完，俞程已经把小言紧紧地搂在怀里了，小言抬头望向俞程，脸颊泛红，她承认这种肢体接触还是让她很紧张，很悸动，就在小言抬头的瞬间，俞程的唇已经轻轻地覆盖了上去了。

或许动作已经代表了一切，恩，这是恋爱真正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