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赌约
听到这里,司甜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眸。
心中更是不敢置信,震撼至极。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莫非宁扬想要违约,不娶她了?
想到这里,她本就委屈的心情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泪流不止,打湿了衣襟。
看得宁扬心疼不已。
宁薇眉头紧皱,揽着司甜入怀,“放心,我会教训这个混小子为你讨说法的,只要你愿意,以后你就是我宁家的儿媳妇,如果这个臭小子敢对你不好,我就揍他满地找牙。”
“哈哈哈……”
刘鑫鑫嘲讽地说道:“就你?也能拿出三转一响和666块彩礼?怪不得现在天还是阴的,牛皮都被你吹到天上了啊!”
宁扬冷声道:“莫非你是不敢打赌?”
刘鑫鑫眼睛转了一圈。
目光看向宁扬家的房子。
她眼中闪出狐狸的狡黠:“打赌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没有彩头,我可不打这个赌,除非你把你家房子放在赌约里,否则我就去状告你流氓罪。”
一听到此,宁扬的母亲赵雪梅仿佛抓住了希望,扑到正在一根根抽着旱烟的宁大山身前。
“孩他爹,我们就答应吧!宁扬再怎么畜生也是你老宁家的根啊!”
宁大山眉头都快拧成麻花。
宁薇仿佛看穿了父亲的顾及,她说道:“如果想让我们打这个赌约,你也要做出承诺才行,无论我弟弟能不能完成你提亲的要求,你都不可以再去状告我弟弟,并把这个写在赌约里。”
刘鑫鑫的两眼放光。
她感觉这套房子势在必得了,并且,司甜虽然是二手的,但凭借她的美貌,但如果卖到偏远地区做媳妇,也能卖个好价钱。
一举两得的美事,她怎能不答应。
在她眼中,司甜仅仅就比狗强点,能做饭洗衣下地干活。
刘鑫鑫刚要答应,司福生可不干了。
“妈,你不能答应,司甜只能嫁给洪承业,要不我怎么娶辛云溪呢!我还要考大学呢!”
刘鑫鑫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司甜都成破鞋了,你认为洪承业还能娶她吗?”
刘鑫鑫死劲眨眼睛,暗示司福生,眼睛往宁家房子处看。
司福生这才明白过来,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
至少房子有了,哪怕以后不能娶辛云溪,至少别的姑娘还能上赶着嫁给他。
因为他有房啊!
这个年代有房子的人家可不多,基本都是跟公婆一起住。
司福生站到刘鑫鑫身后,表示同意了母亲的建议。
村民们看到此纷纷叹气。
虽然知道这是司家在讹人,但他家的姑娘也确实被宁扬给拿下了。
宁家赔了房子,相当于保护了儿子。
宁大山抽了最后一口旱烟,把用纸卷成的烟根扔在地上,用脚碾进了泥土里直到熄灭。
“好!这个赌约……我同意了。”
说完,连看都没看宁扬,转身开着拖拉机离开。
宁大山这是化悲愤为力气,为宁扬的叔叔下地干活去了,还欠着7块钱债务没还清。
这拖拉机也是宁扬叔叔的,因为宁大山给他叔叔干活,也就借给他开。
在宁大山看来,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啊!
宁扬望向父亲仿佛瞬间老了几岁的背影,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往后,一定要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
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在一起,上一世的悲剧不再允许发生。
宁扬从破旧的抽屉内取出钢笔,打开墨水盖,吸了几下黑色墨水,在纸上写下赌约。
第一条:宁扬在一个月期限内,交给司家666块彩礼,以及三转一响,司家同司甜从此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条:如果第一条未做到,宁家房产无条件赠送给司家。
第三条:赌约签字即刻生效,司家不会再追究宁扬的任何责任。
上面写上甲方和乙方。
以及截止日期,1988年7月3日。
刘鑫鑫拿起纸条,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读了出来,很满意的样子,递给村长雷承志。
“村长和村民们,你们可都是见证人啊!只要这臭小子一个月内办不到,这房子可就是我们司家的了,把房产证拿出来吧!”
雷承志叹口气。
宁家这小子真是吹牛吹大发了,坑爹坑家人坑的紧啊!
不过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就当破财免灾了。
他看了一眼司甜,这女娃也是可怜,被养母卖不成,就用来作为赌约想不劳而获得到个房子。
“好!我就做这个见证人了。”
赵雪梅无奈地从柜子里取出房产证,递给雷承志,“有劳村长了。”
宁扬嘴角微扬,默默走到哭成泪人的司甜面前:
“媳妇,一个月后我就娶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从此不用再受司家人的虐待了,我不确定你是否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宁扬的媳妇,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分毫。”
“从此以后,你不用再害怕了。”
看着浑身发抖的司甜,宁扬心疼地说道。
把手轻轻放在司甜的双肩。
司甜猛然抬起头,用绝望的目光地盯着宁扬,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埋怨和幽怨。
仿佛在控诉他的欺骗。
司甜的眼睛仿佛再说:我帮助了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签那什么条约,你是解除了牢狱之灾,可是她司甜却仍旧深陷苦海。
相当于从一个炼狱中跳入另一个深渊。
宁扬心中揪疼:“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会用行动来表达我的决心。”
他扭头朝着雷承志说道:“村长,既然赌约在你那里,房产证也在你那,那么司甜也应该被保护起来吧!”
毕竟司甜也是赌注。
想到这里,雷承志刚要答应。
刘鑫鑫尖叫着说道:“不行,司甜是我们司家的人,必须跟我回家!”
“就是!否则我们吃什么喝什么?谁做饭下地干活?”司福生突然站出来说道。
宁扬冷笑道:“你们没长手长脚吗?平时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司甜的?恐怕不止吧!我还听我姐说你们虐待她……”
宁薇点头冷声道:“确实如此,我同司甜一起下地干活的时候,偶然间发现司甜的身上都是淤青甚至有伤口,司甜也承认了是你们打的。”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尤其是司家的邻居。
“我也听到了,他们对待司甜如同对待牲口一样,非打即骂。”
“是呀!尤其是出了这件事,司甜如果再回去,非得被司家打死不可。”
“宁扬这点说的没错,支持司甜住到村长家,只不过村长那爱吃醋的媳妇……”
“我同意,司甜被司家祸害了那么多年,实在是太可怜了,我可是知道他们根本没把司甜当人看。”
穿过人群,走出来的女子身穿白色粗布衬衫,长得五大三粗,皮肤黝黑,眼睛瞪得如同牛眼。
出来的人正式村长的媳妇徐艳萍。
她朗声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份上,我就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村民们给评评理。”
她指着心虚的刘鑫鑫说道:“司甜是被人贩子卖到她家的,就是因为听了算命的话,为了要男孩。如果你不同意司甜住到我家,我就把你带到执法部门去评评理,找出人贩子。”
“不不不……我同意还不行吗?”刘鑫鑫吓得脸色苍白。
她可不想进gong安局,那她的名声可就臭了,还要被迫出卖人贩子,那她恐怕还要遭到报复。
刘鑫鑫冒不起这个险,也丢不起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