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响！

“哐当！”

枪落地！

女人倒地！

“开枪的人是我！倒地的是谁？”

回过神洛天明看见一朵红玫瑰正在女人胸口盛开。

一股血雾伴着腥味钻进了洛天明的鼻间。

嗅到这股味道，洛天明只觉得自己的鼻腔像是被人灌满了辣椒水。

灼眼、辣喉、呼吸困难、脑袋发涨、头晕目眩，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喘息、抬头。

抽搐的女人、一大摊血迹、散落一地的文件。

“哇！呕！”

开枪的洛天明现在只感觉自己喉咙里卡着一块腐烂丑鱼，恶心、干呕！

......

......

南区公安局内。

洛天明颤抖着坐在椅子上，面前铐着他双手的桌子也被抖得咯吱咯吱。

门被人轻推开来。

进入审讯室的是一男一女两名警官。

“姓名？”

“杀人了！我杀人了！”

洛天明大叫起身，却是绊倒身下的椅子，咚地一声砸到了面前的桌上。

女警官赶忙上前扶起洛天明。

这时洛天明才发现这女人不是警察。

因为在她胸前的徽章上篆刻着两个小字：国安！

“放松！放松！没事儿的同志，我们只是来找你问些话，这事儿不是你的责任。”

女人的安慰如同涓涓细流将洛天明心中的凝固如冰的惊惧、脑海中女人倒地的画面点点化去。

“同志别担心！我们只是简单问个话！”

见女人坐回到身边男警官才放轻再次问话：“姓名？”

“洛天明！”

“年龄？”

“25！”

“身份证号码？”

“500......19。”

“职业？”

“无业。”

女人在看见另一侧玻璃房中的中年人招手后，便是示意身旁的同事和她一起出门。

“同志不好意思，还请你等一下。”

缓过来，洛天明只觉得他自己的人生算是彻彻底底地完了。

或许咸鱼还有翻身的可能。

可在华夏开枪伤人，那他只能是提前宣判人生结束，根本没有翻身的希望。

“唉！真是烂眼儿招苍蝇，霉透了！”

“和上司对骂、辞职、车祸、被人用枪指着、开枪、被捕，我这一天都经历了什么？”

就在洛天明内心感慨之际，门开了。

进来的是身穿警服、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不过严肃只有一秒。

与洛天明对视时，已经挂着亲切的笑，像是楼下遛弯随处可见的谢顶大叔。

“小兄弟，别紧张！我差不多大你一轮，你叫我刘叔就行了。”

刘国富进门，便是打开了天明的手铐，并从袋中抽纸递交给了洛天明。

在递纸的瞬间，刘国富却是极快地扫了一眼洛天明的手掌。

在确信这不是一双用枪的手之后，才端来椅子坐在洛天明侧面。

“来擦擦脸和眼镜吧。”

拎着两根手指取下眼镜，擦去血迹。

“我......”

“别着急，你没杀人，她没死。”

“但！那枪不是我的！”

“不用担心，案发过程监控都看见了。”

洛天明松了口气，还好案发的地点是城南大道一个路口。

虽人稀车少，但还好有监控。

刘国富微微一笑。

“慢慢来，我们先来说说你的事儿。你说你无业，可是资料却是显示你在外企上班，还是H国的大企业，韩宇重企。”

一提到这事儿，洛天明便是义愤填膺，心里来气。

“因为今天我把老板给炒了。”

今天一早洛天明顶撞上司，和H国经理大吵一架。

洛天明所在的项目组，本来负责一款手机的宣传工作。

可是母公司所给出的宣传片却是公然播出分裂主义信息，硬声声地吞下了华夏的一座岛。

洛天明忍不了，但还是十分理智地上前对经理建议：“经理！这张地图制作有误，少了一部分，而且国旗五角星的角度也不对，播放出去可能会引发舆论事件。”

洛天明已经已经是极力克制了，十分有礼，语气适当。

可是那H国经理，却是充耳未闻，目中无人，警告洛天明：“这事儿轮不到你来管，下次发言请你礼貌一点儿！”

这话入耳，目眩头晕，一时间竟给天明整无语了。

真是H国经理瞎弹琴，离谱！

“我......”

见洛天明张嘴欲言，经理抢先占得先机，破口大骂。

“就是你们这些没礼貌的家伙，害的我业绩下滑，回趟公司还被臭骂！你们就不能学学别人台岛？做事能不能礼貌，尊重，守纪！！！”

“外面没下雨，原来是你给老子整无语了。”

洛天明头脑一热，一步上前，拽开领带，扬手欲击；可侧目一看，屋内众人齐起，尽数H国人，沉心停手，亲拍经理脸颊，贴耳厉声大骂。

“滚！这项目！你爷爷我不做了！孙子！”

踢走老板，天明返家。

一边走，一边骂。

对于离职，天明一点儿也不后悔。

唯没录音，倍感可惜。

天明住在城南大道末端的龙城小区，周边还在开放，加上疫情，那是地荒人稀。

平时可都没什么车。

今天过绿灯时，却是有一辆路虎左冲右撞，一路鸣笛，直驶过路的天明。

“酒驾？还是爆胎？”

天明想躲，却遇路虎急刹。

吱啦一声，轮毂带起一路火花，抱死、侧滑、甩尾一气呵成。

路虎360°旋转一周，直接便是将天明刮倒在地，也将车内驾驶的女人，从大开的车窗给抛了出来。

同女子一路甩出的还有一个大包。

包在空中旋转，包中物品尽撒。

漫天美金，夹着白色飞扬文件以及两只飞出的黑乎物品，哗啦啦地倾泻在地。

洛天明运气稍好并没有被撞到，只是被刮蹭了一下。

他可不认为被甩出车窗的女人会比他好，起身便欲救人。

可滑落到脚边的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可是枪！”

再看散落一地的美金，联想到之前女人行车异态。

一个词儿便是出现在天明脑中：毒贩！

想到毒贩穷凶极恶，杀人入常的形象，洛天明赶忙是拾枪抖手，握在手中，自求自保。

可是此等行径却是愚之又错。

女人见天明持枪指向自己，立马也是趴在地上掏出手枪对准天明。

因为她可是知道，天明手中的两把枪，对她有威胁的那把枪还没开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