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的葬礼弄完,父亲消瘦了不少。
父亲的师傅给父亲批了一个月的假。
在这个充足的时间里,父亲可以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也能认真的发现老家的变化。
自从古遗迹的挖凿工作真正的加快之后,村里设施越来越完善,村民越来越富裕,其旅游业得以真正的发展起来。
父亲很欣慰这些变化。
他想着,如果以后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也可以回到老家,在这里办个饭店。
他以前经常蹭村头刘姐的饭,也从她那里学了一手菜法。这应该推动了他师傅将他收为徒弟。
他还记得那个味道。
刘姐做菜,步骤总是比别人平常做菜多一点,她做的菜也总是比别人做的好吃。
当了那么久的厨子,他没在其他地方尝出过那种菜的味道。
小时候老家村还没发展起来,可以说是有点封建的。刘姐没读过书,15岁结婚,和她丈夫十分恩爱,很快就有了个崽。她丈夫觉得读到书才是硬道理,便带着崽去外面,让孩子拥有更好的教育的同时,自己也在外面工作。家里祖上的地就给刘姐照顾了。
我父亲12岁的时候,家里没钱供他读书了。相较于刘姐丈夫,我爷爷则鼓励他出去闯荡闯荡。但是我父亲他有点漂浮不定,毕竟也才那么小。
他想了一年,最后出去了。在那一年里,他最常到刘姐那蹭饭,也跟刘姐学做了一些菜。那时候刘姐也才二十多岁。
精疲力尽的忙完爷爷奶奶的葬礼,父亲想放松一下。
他几乎逛遍了整个村,也发现了刘姐在这开了个饭店。
在那个饭店里,他认识了他日后的创业伙伴,一个十分具有商业头脑的人——陈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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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月并非是旅游观光的好时候,村里人也比较闲。刘姐的饭店没啥客人,我父亲本来想去吃一顿的,结果一进门便看见刘姐在和一个棕色头发的人拌嘴。
“妈,你就向外发展一下吧!你做的菜那么好吃,你儿子也那么聪明,在城市里开个饭店也一定能搞好的!”那个棕色头发的人仿佛在恳求着刘姐。
“不要!在这里挺好的,你妈我不奢求什么大富大贵,只希望生活安定,平平安安就行。”刘姐的态度坚决。
“可是…”
“行了,娃啊,你妈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这里是我老家,这里人好、风景好、空气也好,有那古遗迹大山在,这的经济也会越来越好。你妈我在这都已经赚钱赚到笑出声来了,何苦要去城里干呢?
再说了,那城里啥人都有,空气又不好,还那么吵。”
刘姐打断了他儿子的问话,趁势就数落起了自己的儿子:
“你再说说你,为了供你读书,你爸常年在外很少回家,他就希望你以后能为政府效点力。你倒好,偏要去学什么管理学,想要开个什么全国性的饭店,把你妈我的菜传到世界各地去。”
刘姐紧接着就拿着个擀面杖,使劲敲他儿子的头。
“你也不想想个切实际的路来,我们家哪里有钱供你去搞这大玩意儿?
再说了,你连菜都不知道做啊!”
棕色头发的年轻人用手挡着,嘴里不断发出“哎呦哎呦”的声音。虽然他妈的力道倒也并没有多大。
我父亲站在门边上看了会,发现那个棕色头发的人注意到自己了,便笑着对刘姐说:“行了刘姐,打归打,骂归骂的,要不先给我这个客人上道菜?”
“哎呦!”刘姐这才意识到我父亲的到来。“李弟怎么来了?”
刘姐把擀面杖放了回去,揪了揪他儿子的耳朵。
村里人都知道我父亲回来是因为我爷爷奶奶的去世,刘姐也不例外。
但我父亲逛了整个村,当时心情还不错。刘姐看我父亲笑着,便说:“走出来啦?那行,你先等着,你刘姐我一定给你准备几道好菜来!”
刘姐刚准备去做菜,又看了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先向他儿子介绍起了我父亲:
“那位是李显迹,你记得叫哥。看你多没出息,别人多有出息。你连菜都不知道做,他却都是个大厨了。我教过他做菜,他一学就通;我教你做菜俩星期了,你愣是啥都没学到!”
后向我父亲介绍起了他儿子:
“这崽是我的孩子陈列,以前一直跟着他爸,你应该没见过。你俩可以相互认识一下,我先去做菜了,等着啊。”
“好的。”我父亲满口答应。
“李哥诶,你会做我母亲的菜?”
“会一些啊,怎么了?”
那时陈叔看我爸的眼神仿佛闪着光。
两人的初次见面,就只是讲了一些各自的陈年往事,还有如今这个村的发展。
初次见面之后,陈列对我父亲印象十分深刻。第二天大早,陈列就去找我父亲,和我父亲阔谈了一上午。
从各自的童年谈到各自的如今、从村里的过去谈到村里的现在、从陈列的母亲刘姐谈到陈列的梦想……陈列关于饭店的做大做强拥有完整的计划,起步便是依托遗迹的热度和自己母亲独特的菜法,后面便是厨师的聘用和培养方案……
陈列对我父亲推心置腹,最终把我父亲拉入了伙。
两人正式成为了创业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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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硕大的栏板立在路边,上面写着“序招村欢迎你”。
“到了,华叔,差不多就在前面停车吧。”
“是。”
余耀照射着前方整齐划一的水泥房。到了村里,路的两旁不再有树,而是清新纯洁的花草。
这是我老家。我对它的回忆并不算多,但我父亲对它的感情似乎也带到了我身上。每次回到这里,我都倍感亲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