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军训结束还有两天，今天是周末，高一以外的年级会休息一天。徐昇却仍旧来到了学校。

天空湛蓝，徐昇在路口等到了许浩然。两人结伴走进了学校。

许浩然将军训的迷彩服换成了校服。徐昇则是身着便服。

“你今天怎么来了。”

“带你去个地方。”

许浩然感动了一点点好奇，他从徐昇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无法理解的陌生的感情。

走过教学楼，走过食堂，两人到了大操场边。没等许浩然问出口，徐昇率先指了指大操场一旁的建筑。

“看到那个大钟了吗？”

许浩然随着徐昇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栋破旧的建筑，风格属于西式，但又有不少东方的点缀。在顶楼一侧有一座大钟，时间停到了5时11分。

两人走到了建筑旁，大门被紧紧封住，四周满是灰尘。不过在门前的花坛了，花草还长得不错。

徐昇带着许浩然从后门走了进去，里面是不少的教室，班牌都是木制的，有些烂了，有些只剩了残肢断臂。教室里杂乱堆积着木头的桌凳。许浩然想象不到这栋教学楼曾经是什么样的光景。

两人从东边的楼梯走向了顶楼。楼梯口是一个拐角，一面是走廊，没有灯，阳光也照不进走廊，漆黑，又看不见头。走廊两边好像挂着一些画或者什么照片。

“浩然，这边来。”徐昇往另一面走去。很多房间，但大多都锁着门。教务处，德育处之类的门牌，这一层楼应该是曾经的行政楼。

徐昇走到一扇大门前停下，门前的门牌写着钟楼两字。

上面只有一道锁，徐昇从裤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钥匙插进了锁孔，往右拧上一圈，拿下锁，两只手将门推开。

“浩然，欢迎你，来到〈燕尾〉。”

门里空间很大，迎面是偌大的钟盘，太阳透过时针分针照进了里面，没有灯，却十分明亮。

周围的各种机械布满了灰，在离门近一些的地方，有着一面木制方桌，一旁是书柜，地上的书籍和各种资料。

不用多说，许浩然也猜的到，这里是〈燕尾〉的活动室。这里，应该有着那个男人的东西。

徐昇坐到椅子上，从柜子里拿出一枚白边黑核的燕子尾巴形状的徽章。

“浩然，听好了，〈燕尾〉的从前。”

燕尾的创建人是路浩坤，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明星。他引领着作弊联盟，引领着后来的燕尾，他一次又一次的在与校方的争斗中胜出。是那个时候西都二中最议论纷纭的人物。

那时徐昇还在读小学，父母在外，他周末就经常和朋友出去玩。他有一个朋友的哥哥是西都二中的学生，是作弊联盟的成员。

他第一次跟着朋友走进钟楼时，就被所有人的目光看住了。徐昇小时候很可爱，眼睛更是纯洁清澈又毫无混杂。

好像是正好符合了路浩坤他们的一次计划，徐昇被一根棒棒糖骗进了作弊联盟。

徐昇依照着路浩坤的指示，拿着“般若”的名号去找一个人买一些纸张。

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些哥哥姐姐抓了起来，把徐昇带到了一个教室里。

那种哥哥姐姐用尽浑身解数把徐昇吓哭了，哭了很久。徐昇不喜欢那些哥哥姐姐，他们就好像是坏人一样。

后来，徐昇睡着了。他好像听到了路浩坤的声音。好像看见了朋友的身影。

那些事时年纪太小，徐昇只能说个大概。可能是因为过去太久，徐昇也没了当时的感动。即使他的话平铺直叙，但他深刻的记得，从此以后，他对路浩坤就只有了崇敬和亲人般的依耐。

后来，路浩坤在距离高考不到一个月的5月11日时，被开除了。徐昇不知道被开除的原因。

他只记得他那天走进西都二中，走进钟楼时，大家的眼神都非常异常。作弊联盟的二把手白南眼里是可怕的怒气，新成员李肖羽眼中是惊讶和疑惑。所有人的眼神都很空洞。

除了许浩然，徐昇没有记住几个人的名字，就算记住了，也记不清那些人的脸。

他正式与学生的身份来到二中时，作弊联盟分裂了，那时〈燕尾〉的头变成了叶离，他与路浩坤是同一届的，不过留了一级，正好碰到了初一的徐昇。

从叶离口中，徐昇知道了很多路浩坤的事，作弊联盟的事。那时的〈燕尾〉还仍然是所有组织的头。

“后来就成了现在这模样了吧。”许浩然打断了滔滔不绝的徐昇。

“我想听的，是路浩坤的事。”许浩然有些不耐烦。

徐昇一直在刻意的隐瞒他想知道的东西。

徐昇看着许浩然，摇了摇头：“浩坤前辈说过，要我等他的弟弟，所以我留了一级，但他也说过，很多事，要你自己去调查出来。”

徐昇相信，路浩坤的话必然有他的想法。

许浩然感到莫名其妙，但也莫名其妙的感到了好笑。他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些像正常人的表情。

“路浩坤的代号是般若吧。”

徐昇点了点头：“代号对于我们Cheater来说是另一个名字。”

“你叫什么？”

“百目。”

“我找到了，应对班级选举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