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黄昏，夕阳的余晖透过钟盘洒在钟楼里，照明了满是黑暗的钟楼。复杂又繁多的机械，布满灰尘的柜子，书籍，向内打开的木门，以及一道手持抹布的身影。

他自柜子里拿出一枚徽章，银白的边缠绕着墨黑的燕子尾巴。抹布慢慢擦拭着，嘴角微倾。

“终于又能看到了吗？〈燕尾〉的盛世。”

雨夜中，一名少年身披沉黑大衣，一只手戴上帽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本黑皮的旧书。

黑影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消失在雨中。

“秋天把旧叶子揉掉了，你要听新故事吗。静静的河水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

“二中啥时候开学啊。”车上，司机戴着帽子和口罩，声音有些沙哑。

坐在次座的男生没有将目光移开书。仅是嘴上喃喃：“我是新生。”

双方沉默片刻后，出租车停了下来。男生推开车门，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零碎的纸钱，留在了座位上，走下车，目光自书上抬起来，灰眸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校门。

“西都，二中。”

今天是新生入学考试的日子。男生从衣兜里找出一张准考证。“姓名：许浩然。考场：十六考场。”

走进教学楼，许浩然按着提示找到了十六考场。来往人很多，基本都是来考试的高一新生，熙熙攘攘的场景让他感到陌生，少年少女们生气勃勃的模样和他就像身处两个世界。

走进考场，许浩然在最后一个座位坐下，又摸出了两支笔放在桌子上。

他到考场的时间很早，他看着书，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坐在他一旁的男生顶着一头厚刘海，带着圆框眼镜，透过镜片，是一双清澈的，好像人畜无害的眼睛。

监考老师是一个女人，年纪应该在30上下，五官却是十分精致，脸上唯一的败笔只有那副有些显老的小眼镜。

开考铃声响起，女人把试卷和答题卡一排一排的往下发。

学生们都提笔开始做题，教室里的说话声，谈笑声变成了笔墨落纸的沙沙声。

许浩然也浏览了一遍试卷，翻面，又翻回来。笔在他手中转了几圈，却迟迟没有动笔，那些数字，字母以及满篇的文字对于许浩然而言过于头疼了，但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仍旧装模作样的思考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中一阵又一阵的试卷翻面的声音。周围学生都写到了反面，许浩然去仍然从头到尾都是空白。

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在座位上，没有急躁，也没有紧迫，还是看着试卷，看着第一道题。

监考老师低头看着手机，学生们在努力的思考，作答。门外不时有流动的老师走过。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30分钟。”

许浩然仰首瞧了瞧发出声音的广播，又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如果入学考试考不好，也不会怎么样吧。”他想着。

“同学，你的橡皮掉了。”坐在许浩然右侧的少年笑咪着眼，脸上写着友善，手里握着一块橡皮给许浩然。

许浩然来时没有带橡皮，他很疑惑，但他感觉到，这个少年在帮他。许浩然伸手接过了那块橡皮。

拾捡橡皮的声响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监考老师也仅仅是抬了一下头，又收回了眼神。

许浩然看着橡皮，发现了一道不太显眼的裂缝。沿着裂缝用指甲轻轻一刮，就可以看见其中塞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的，正是这次的答案。

许浩然扭头看着少年，齐刘海，圆眼镜，实在像是个好学生。

“好人吗？”

结束铃响，许浩然收起东西走出后门，那名少年随后才走出了出来。

一只手拍在了少年的肩膀上。手很冷，透过衣服吓了少年一跳，回过身，不禁后退几步。

许浩然看着少年：“你为什么要帮我？”冷眼透露着危险。

少年人畜无害的表情变得有些警惕，而后却又笑了出来。

“欢迎来到，作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