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呼哧,呼哧,呼哧。”
冷酷无情的风夹着尘土吹刮着,像利刃一般打在饱受战火摧残的残迹上。残骸断壁上积满了风中的尘土,像是掩盖他们存在过的踪迹。
黄云的天空是给这片土地最后的景色,即使美的,也是讽刺的;人类到最后没有败给谁,却败给了自己。
在这片匮乏的土地上,竟奇迹般的有一个面色枯黄,衣衫褴褛的男孩,孤零零地站在黄土上。无形的风吹割着他干裂的脸,嘴皮也干脱了几层。他很瘦,骨瘦如柴,远远看去像棵矮小的,已死亡的树苗,似乎一阵风都能让他倒地不起。
这是一个文明的消亡,正在慢慢被时间的长河吞噬,这文明,或许在时间里显得多么渺小……
这男孩被抛弃了,他是这个文明唯一的幸存者。
很久很久后。
已不知换了几个文明。
欣城是个靠山面海的社区,北面的郊外是片竹林,阵阵风吹拂而来,发出“沙沙”的悦耳的声音,无论清晨还是夜晚都吸引着社区的人来散步;而南面是一望无垠的海洋,时不时传来海浪拍打在礁石的轰鸣声,空气显得湿润,顺带着海的味道。这样的社区在圳深市也算得上独特的。
清晨,海风挽起窗帘,一束阳光趁机穿进卧室里,坐在一名男子消瘦的脸,男子紧闭双眼,发出缓慢的鼻息,阳光照在他那棱角分明,高挺的鼻梁。
突然,男子的眼皮猛然睁开,一双漆黑的瞳孔仿佛看穿一切。
他从床上躺起来,甩了甩头发,手抚摸额头,昨晚又做噩梦了。撇了眼旁边的闹钟,时间恰恰停在了7点整。
他就是那名男孩,现在叫江时,至于原本的名字,早就忘了,而且忘得还有他的父母和身世。江时是幸运的,也是悲惨的;他活了很久,几万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几亿年甚至更久。人希望长生不老,殊不知那样生不如死,江时有妻子,也有子嗣,不过,那些都是曾经了,他有能力改变一切,但他不能,因为那是命运,命运限制住了他。
“小V,今天天气如何?”
江时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走到阳台重复着每天地日程——看海。
除了周边的事物,江时生活几乎没变过,一日复一日的,江时尝试过用不同种的方式来消遣乏味的时光,可时间久了,也没那意思了。他不会轻易的为任何东西而发愁,特别是钱,因为社会的上一些风云人物,大都认识江时,有几个还曾被江时帮助过,都心甘情愿的附庸于江时,若平日里见到江时,都要点头哈腰的,尊称他一声大人或者是前辈,所以钱,自然不是问题。
今天的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碧海清波,像诺大的宝石,明亮地映出天空的几朵云,水天一色。在南天和大海之间,有几只海鸥在高傲的飞着,沐浴着清晨的阳光,又是箭一般划过天际。
“真美!”
江时把这一美景尽收眼帘,纵观多少美景,面对这最不过普通的景色也不禁发自内心的赞叹。
这世间都有美景,不过缺少了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今日平均气温27度,阳光明媚,适合外出运动。”
伴随着小V的回答,和早晨第一首优雅的歌曲,江时走回室内,重复着每天的生活。
“滋!滋!滋!”
张至两面金黄的面包片,发出诱人的香味,这是江时对这面包片的尊敬。
江时在翻动面包片时,左手肘无意间碰到了旁边的番茄酱,但是他没在意,只是先将面包片盛在餐盘中。而那瓶番茄酱居然停在了空中,就连瓶内的番茄酱,也停涉在了流动时的那一秒,这就是江时能力之一——控制时间! 不过时间只能顺时针运动,不能逆时针,也不能暂停,人们总是轻易的忽视时间,那时间也不留一丝情面的,一点一点的流失,当人们重新重视它时,才发现时间不多了。江时暂停过,改变过身边的人的时间,但最后的结局却从未改变。时间久了,也抹平了他的伤,心中的那种想法。时间就是这么神奇,它能抹除掉世间一切的人情世故。 放好了番茄酱,也想用过早餐。江时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一枚硬币,要他决定今天的日程,“正面宅在家里打游戏,反面去竹林,听天而行。” 说罢,江时将硬币抛在空中,空翻了几圈,掉在他手心中。 反面。 看来真要外出运动。 江时看着手心的硬币,笑了笑,起身就去换了身衣服。 生活的无聊,加上早已被命运征服的江时日常选择,都是通过抛硬币来决定的,从另一方面可以说他有选择困难症。 郊外的那片树林是在几年前种植的,原先是为了绿化土地,但有个地产商看中了这片区域,并花大价钱建起了这社区,而那熟林也被地产商留了下来,成了这社区的休闲风景点,现在还吸引不少人来这打卡。 远看,那竹林像一块无瑕的翡翠,枝叶茂盛,近看,那竹林又像是一道绿色的屏障,一棵棵竹子亭亭玉立的,随风飘动。 “别跑!” 竹林深处响起打斗的声响,紧接着,三名身着黑衣头戴头套的职业男人正追着一名女子,手中赫然是一把漆黑的手枪,但他们没有盲目开枪,而是以另一种方式。 其中一名较矮的男子,左脚点地跳到一棵竹子,旋即再跳到另一棵竹子,身影犹如在丛林荡漾的野猴子,但奇怪的是,他自身的重量应当会把竹子压弯,但他却像被空气托起的一样,有几份颇像武侠小说中的轻功。 正当要追上女子时,女子突然急转身一挥手,从手中丢出三个绿色的物体,“啾!啾!啾!”那三个绿色的物体划破空气,分别刺向那三名男子。 “小心!” 在地上追的两名男子中的一名,眼疾手快,立刻推开身边的同伴,相反,在竹上的难民男子就不幸运了,那物体正中手臂,他一闷声,定眼一看,血染红了竹叶,是的,女子丢的正是普普通通的竹叶! “可恶!” 男子气愤地拔掉竹叶怒视了一眼女子,奋力的从竹子跳下,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 “嘻!” 女子看着冲向自己的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狡黠,她左腿微微后挪。 就在刀刃碰到自己时,女子纤纤的手像毒蛇一般紧紧抓住男子的手,随后猛然发力奋力将男子甩到一棵竹上。 “哗!” 男子像是失了线的风筝,摆脱了地心引力,被撞的那棵竹子也险些断开,竹叶纷纷落下。 “砰!” 突然一声枪响,女子眉目拧在一起,伴随着一闷声,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子弹打穿了她的肱骨,血液溅在空中。 开枪的人是刚才被推开的那名男子,手中的枪,还冒着一丝丝淡淡的烟圈;好在他们的枪都撞上了消音器,不然他们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开枪。 毕竟这次的任务是抓走温钰佳,而不是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