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亲妈引发的副作用
到了国内,分道扬镳,殷三又突然销声匿迹。
杨清被放了回来,鼻涕眼泪哇哇流,组织那边自然早就把芯片归还。
这莫名其妙,甚至诡异的事情就这么尘埃落定。
杨开业一家团聚,对陈一凡那是感激涕零,杨清不用说,已经直呼陈一凡“未来姐夫”,狠不得把亲姐卖了的架势。
接风洗尘,家宴饭桌上,杨柳羞红了脸,怒瞪这个死过一次还不知收敛的二世祖,很快又落落大方地为陈一凡夹菜添酒,颇有几分小两口的意味。 尴尬不已,陈一凡“呵斥“了杨清的口无遮拦,敬了一杯酒给杨开业, “校长,我这段时间,诸多事情马不停蹄,本该早些去见妈妈的,不知道她,还好吗?” 杨开业点点头,随即叹了一口气,“你母亲,对你有愧,这些年丝毫不愿接受学校任何帮助,一个人扛过十几年,我帮过,杨柳也偷偷帮过。” 他指了指杨柳,“但后来我对她说,人还是得靠自己走出来,就只是从旁关注了。” 杨柳清灵的眸子微微黯然,“一凡,我陪你去见她吧,好吗?” 陈一凡没有拒绝,他也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不是他妈妈的“亲妈”,他一定要当亲妈一样对她。 这是他占据了这副身体的一点补偿吧,或许只是为了减轻一些负罪感的自私罢了。 临别,陈一凡单独与杨开业说了些话,“组织这个组织,给我的印象很不好,我有些排斥心理,如果最终我决定不去,请您谅解,辜负了您一片苦心。” 杨开业已活半生,为有家中儿女牵绊,其它什么没经历过,他呵呵一笑,“无论你想走什么样的路,记住,我都会支持你的,无需介怀。” 杨柳私下穿得很朴素,普通的t恤牛仔裤小白鞋,一个小手提包,略略一点淡妆,更加清丽淡雅,身形真如杨柳婀娜多姿,所谓天生丽质就是这样了。 回国后片约商演广告不断,有够忙的,这几天她执意请了几天假,甚至用了隐退作为威胁才迫使公司高层批了假。 陈一凡让她把口罩戴起,打趣说不想上明天的新闻头条,杨柳则抿抿嘴说我都不怕你一个男的还怂了。 这么有的没的边走边说,在酒吧街的“星光”会所见到了陈虹梅。 现在是下午,也就是工作人员刚上班的时间,陈虹梅正在大厅指挥安排工作。 短发干练,风韵正浓,陈虹梅一副女强人的气势,但当他与站在门口的陈一凡对视,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地上,声音哽咽,“是,是,是一凡吗?” 陈一凡起初没有太激动,想点点头,倏忽间脑子阵阵剧痛,意识中记忆穿插涌动,巨大的信息流和莫名的心痛感交汇。 他身体里另一个意识在复苏,在闪现,他“看”到了很多东西。 他不受控制运转真气,逐渐压制了混乱的意识,头痛减轻,可是,他发现头还在痛。 他忍着痛,说,“妈,是我,一凡。” 不由自主的激动情绪,让他与陈虹梅抱在一起,陈虹梅喜极而泣,嘴里喃喃说,“是我的儿,我的儿。” 当年,陈虹梅被男人抛弃还被污蔑不守妇道,在村里名声败坏,他咬着牙带着才五岁的儿子到西陵,甚至沿途乞讨维持吃饭问题。 幸得杨开业看中,要带陈一凡到武术学校,但提了奇怪而苛刻的要求,必须封闭训练不能见家长直到成年,而且终身为学校所用。这等于卖身。 陈虹梅随杨开业到学校看到武术学校的强大实力,带着无尽的负罪感签了“协议”,此后便只身在西陵市打拼。 没有文凭也没读过书,普通话都说不清楚,但她凭着坚韧的意志力和信念,在夜场从服务员做起,做到今天的店长,其中艰辛,不言而喻。 会所总共五层楼,办公室设在五楼,陈虹梅激动过后,注意到陈一凡身旁清丽脱俗的杨柳更是欣慰,赶忙丢下工作带他们到办公室喝茶。 陈一凡坐在沙发,杨柳在他身旁,看着慌乱张罗泡茶拿瓜果点心的陈虹梅。 他的头痛逐步缓解,他意识到,他的异于其它异人的异能,是有副作用的,而且原本的陈一凡绝对不简单,杨开业隐瞒了不少事情。 或者说,杨开业刻意不提很多陈一凡小时候的事情,毕竟他不知道陈一凡已经不是陈一凡。 看出来陈虹梅很紧张,哪有半分之前的女强人的气势,他也有些局促,最终,她坐在陈一凡对面,神情黯然,是愧疚,是悔恨。 “一凡,妈妈对不起你,不祈求你原谅,看见你长得又帅又壮实,我就感谢上苍了”,陈虹梅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陈一凡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妈,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也一直想你。这些年,您辛苦了,以后,让我来照顾您。” 他也忍不住眼眶泛泪,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这久违的亲情。 旁边的杨柳一直戴着口罩,此时也是红了眼,泪流不止,摘了口罩,给他们递了纸巾才自己擦了擦眼泪。 “阿姨,一凡从来没有怪过您,而且真的一直在想您,我太了解了。” 从小到大,她的确太了解了。 陈虹梅在送陈一凡去武术学校那一次见过小时候的杨柳一面,如今女大十八变,更加认不出来。 此时,陈虹梅心里的魔障突然解开,说不出的释然和欣喜,听杨柳这么说,再这么仔细一看,又是一阵激动的磕磕巴巴, “你,你是杨柳?那个国内外现在爆火的杨柳?” 陈一凡无奈的笑了笑,“妈,你干嘛,看到她比看到我还激动啊,我可吃醋了啊。” 杨柳本来红着眼眶,闻言“扑哧“地嫣然一笑,梨花带雨,一时间把陈一凡都看呆了。 “阿姨您好,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杨柳,是一凡的朋友。” 陈虹梅甩开了陈一凡的手,边笑眯眯地看着杨柳说话,边对陈一凡道,“这吃的什么醋,都是一家人了,不都一样嘛。” 杨柳刷得一下脸红到脖子根,抿着嘴压抑不住的开心,却没说话。 “这这这,妈,见个明星怎么就说起胡话来了。” 陈一凡忙给她打住了话题,一来二去,说了一些近些年的大概情况,虽然有一半是根据想象说的,陈虹梅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又是一番喜极而泣。 问到如今的生活,陈虹梅只是平淡一语带过只说挺好的,不过说到这个会所的运营,她就皱起了眉,说最近的确有个事情,搞得闹心,弄不好会所说不定要关门了。 陈一凡让她详细说说。 原来是因为惹上了一个得罪不起的瘟神,伍军辉,说是省里某高官的亲外甥。仗着权势,在西陵也是做娱乐产业的,那是横行霸道。 最近不知怎么的,看上了星光会所的一个运营总监杜晨晨,求爱不得耍了不少手段,又是扒拉出杜晨晨早年的黑历史发到网上,又是三番五次怂恿某些监管部门来查星光会所。 总之,折腾的鸡飞狗跳的,这事情在西陵的各种本地论坛和自媒体疯传,朋友圈更不用说,一路大标题“震惊”体。 真是杀人诛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