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托孤
和没心没肺的郑天明相比,朱有明脸上的表情明显凝重了很多。他估算了一下,自己投入了两千块钱,现在每个月拿着徐晨给的分红差不多有一百多,顶的上自己工厂中一个高级工程师一年的工资了。
虽然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确实很好。但朱有明常常想到,货物都是自己提供,徐晨也就提供了一个渠道,要是自己把他一脚踢开,独自挣钱,那每个月拿到的可就不止一百块钱了。
“虽然他帮我解决了内鬼,但是这钱还是一个人挣得香啊!”
正在带着李甜水逛菜市场的徐晨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寒意。李甜水心疼的训斥道:
“叫你出来穿厚一点,你偏不。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徐晨微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
“家中的棉衣不是灰色,就是军绿色。你喜欢吗?”
听见徐晨发问,李甜水思考了片刻后也缓缓摇了摇头。
“就算不好看,你也要注意保暖呀。”
听见李甜水地回答,徐晨又带着她来到了最热闹的农贸市场。在这里人群几乎分为两色,不是灰色的厚重棉袄,就是厚实的军绿大衣。
他们两个站在人群中,一点也不起眼。
“你说,要是我们的衣服款式别出心裁。会不会彻底打响甜晨品牌的名声。”
听着徐晨的喃喃低语,李甜水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五颜六色的棉衣任由自己挑选。
在农贸市场逛了一早上,徐晨总算看见了自己的目标出现。他今天来,就是仗着自己知道未来,可以提前网络人才。
此时日上正午,赶早市的人流已经慢慢退去。又恰巧碰上了饭点,一时之间,哪怕是偌大的农贸市场都显得有点冷清。
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子寻得一处偏僻的角落坐下,在面前摆满了手制的丝帕。但和其他摊主不同,那女学生从不揽客,只是安安静静的拿出一本古书,看了起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徐晨的目光去向,李甜来到摊位前拿起一张丝帕摩挲片刻,不由称赞道:
“丝滑顺手,款式新颖。多少钱呀。”
对于李甜水的赞美,女学生无动于衷,只是淡淡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20块”
这一下可把李甜水吓了一跳,二十块是什么概念。他们之前售卖的棉衣不打折前也就卖十块钱。而且这丝帕和棉衣不同。棉衣可是过冬的必需品,很多百姓买一个棉衣回家要爱惜数年才会更换。
“大妹子,你的丝帕确实很好,但要价这么贵有人买吗?”
对于李甜水疑问,女学生愣了一下,坚定地说道:
“奶奶告诉我,丝帕就值这个价格。我们陈家祖上时代为清皇宫效力,裁缝衣裳。纵然时代变迁,但手艺值钱。你若是不卖还请放下。”
“好!”
听见女学生地回答,徐晨拍了拍手表示赞赏。
“你这里手帕有多少,我全要了。”
见得徐晨一幅暴发户的样子,女学生没有讥讽。反而认认真真地说道:
“一共十张锦绣丝帕,均是我陈氏独门技艺缝制,总价二百。”
徐晨没有多话,痛痛快快地掏出来钱给女学生。她收过了钱后,态度变得好了许多。
“我名字叫作陈诗儿,你收购的丝帕都是我奶奶的作品,若是有什么疑问,就来城西的文来胡同寻我。”
徐晨点了点头,随后目送陈诗儿远去。
李甜水自然看不懂二人的交流,疑惑地问道:
“老公,你这是?”
对于妻子的疑问,徐晨只是报以神秘的笑容。
第二天,徐晨一大早就带着李甜水来到了文来胡同。他拿着精美的糕点开始向李甜水解是道:
“你不是总抱怨衣服款式不够新颖吗?咱们今天的目的,就是给甜晨寻找一个顶尖的设计师。”
看着面前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李甜水不由得问道:
“老公,咱家衣服的卖点可是面向大众,价格亲民。就算陈诗儿吹嘘的祖传手艺真有那么厉害。全县那么多人的衣服。累死她也造不出来啊。”
李甜水有些吃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徐晨对除自己以为的女人那么上心,今天看见她以后,徐晨的眼睛都快挪不开了。
“我们只需要她提供设计,后面的制造有流水线呢。”
徐晨没有察觉到李甜水此时的异样,心中满是对于人才的渴望,他爬上台阶恭恭敬敬的敲响了面前的木门。半晌后里边传出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
“门没锁,进来吧。”
一个满头华发的老太太独自坐在院中,身旁八仙桌上放着两杯香茗。看见徐晨进来,她揣摩了一番问道:
“昨个就是你们,买走了我家的丝帕?”
徐晨缓缓点了点头,轻声致歉道:
“让老太太等了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说罢他安稳地坐在八仙桌的另一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番无力的举动可吓到了李甜水,她刚想劝阻丈夫这番无力的举动就看见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郑重道: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诗儿的将来了。\"
老太太这一番话,哪怕是早有准备的徐晨都吓了一跳。其实他上辈子和陈诗儿的关系并不算融洽。当初年轻气盛准备进军服装业的他,遇上的第一个对手就是陈诗儿服务的舒华。
他们的服装款式更新速度和质量要远远胜过徐晨的企业,他数次竞争都被舒华的反击打破了头。无计可施的徐晨只能借助商业上的优势花了大价钱去挖舒华的设计师。
却只得到别人轻飘飘的一句。
“我们在舒华只算得上是个添头,真正的顶梁柱陈诗儿你是挖不走的。”
最后亏本数亿的徐晨只得放弃进军服装业的打算,但是陈诗儿这个名字却在他的记忆中留下了深深的一笔。
看着徐晨面露疑惑,老太太苦笑了一番说道:
“虽然我陈家祖上阔绰,人脉通天。但终究抵挡不住时代的浪潮。传到我这一代,陈家的子嗣死的死绝的绝。如今只剩下我这个老太婆和诗儿相依为命。”
李甜水想来心软,看见老人落寞的表情连忙安慰道:
“托付孩子的事情未免太过重大,而且我看老人家你身体还算硬朗。为何不等孩子长大在作安排呢。”
李甜水说出了徐晨的疑问,之看见悲伤一下子爬上了老人家的面庞,她颤抖着拿出一纸病例,上面赫然记载着胰腺癌晚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