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显然对我并不信任。
“坐在这的人都是这样说的。”
“那您觉得那些人看起来能有我们这么登对吗？”
年长的警察接着说道，“我们不是叫你来贫嘴的，你为什么给她钱？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已经涉嫌piaochang。敢作就要敢当，赶紧老老实实的交代。”
我做出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并用手重重的敲着椅子，“阿sir，我给我女朋友钱难道也犯法吗？而且我跟我女朋友在一块怎么能说是PC呢！”
虽然我跟玉婷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但怎么说也跟PC沾不上边。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是你女朋友？” “你去问她不就行了。” 我说着，心想玉婷肯定不会否认，毕竟这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有没有什么共同好友？或者双方父母证明也可以。” “共同好友…没有…而且我们也还没到见家长的那一步。” 另外一名年轻警官插嘴道“咋看你都不像个好货，赶紧如实交代，不要浪费时间！” 我无奈的摊了摊手，道“您看我不是好货也不代表我就是什么PC人员。我们小情侣兴起出来找个地方陶冶陶冶情操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终于，他们露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似乎不愿意跟我继续耗着。 “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 我从兜里摸出身份证给他们递了过去。 “说不清楚就等着被拘留吧！” 扔下这句话，两名警察又一前一后走出了审讯室，接着大门也被重重的关上。 手机在刚进来的时候就被收走了，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那束昏黄的灯光。也不知道玉婷那边情况怎么样。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身处这阴冷昏暗的密闭环境里，我的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急躁。却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城市里有无数个地动山摇的酒店，为什么偏偏让我碰上了这茬事。 我狠狠的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后脑勺，烟瘾袭来，我摸了摸兜里，却发现烟盒遗落在了酒店里。于是，我盯着“坦白从宽”几个大字出神，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名警察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你，进去。”那名警察指着女人说道。 那女人倒也丝毫不拖泥带水，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不禁打量起了她，她绑着一个丸子头，在口罩遮掩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闪动着，身材修长匀称，刚才走路的步伐从容不迫，此刻只是端坐在那却能感觉到一股别样的气场。 “你们凭什么抓我？”女人盯着警察冷冷的质问道，好似在她眼里，罪不可赦的反倒是那名警察同志。 我叹服，这气质，不进来个十次八次估计是练不出来的。惊叹的同时却也一阵惋惜，我虽然见识过很多女人，却也很难评判她是多少钱一夜的爱情。 此刻的我反倒像是一只初生的牛犊，期待着这位“老手”接下来的华丽表演。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为什么抓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应该清楚吗？我又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 警察冷哼一声，“干你们这行的人我见多了，不要以为装腔作势就能起作用，我告诉你姑娘，你还差的远呢！” 女人紧皱着眉头，接着说道“请问，你说的这行？是哪行？” “你是哪行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警察虽然说的很含蓄，我倒是听明白了，眼前这女人应该是个小姐。 “我只是正常入住酒店，你们凭什么把我抓来？” 那名警察正要回话，这时刚才审问我的那位年长警官突然打开审讯室的大门走了进来。 “你…可以走了。”只见他把我的身份证往桌上一拍，指着我说道。 我微微一愣，“我吗？可以走了？” “走吧，你女朋友在外面等你。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表明身份说清楚就行了！白白浪费我们公安资源。” 我如释重负的站了起来，“你们直接就把我抓来了，我哪有机会解释…” “你们住的酒店里面有一群长期从事卖淫活动的失足女性，我们排查了很久，今晚只能说是你们运气不好。” “你们警察倒好，抓错了人，一句误会就完事了，也没点补偿什么的。” 警察眯着眼睛缓缓说道，“那要不再留你吃顿饭？” 我赶紧陪了一个笑脸，“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这就走…” 说着我看了那女人一眼，她的目光和我交聚在一起，那是一双十分清澈的眼睛，只是此刻带着些许茫然。 …… 刚走出警局的大门，就看到院子里身穿红色大衣的玉婷，她正背对着我，抬头仰望着天空，任凭漫天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 一阵阵冷风吹过，地上的枯叶被席卷了起来，肆虐的包裹着这个孤单身影。她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才转过头楞楞的看着我。 我朝她走了过去，问道“他们没有难为你吧？” 玉婷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捧起双手，喃喃道，“真美…” 我看着落入她手掌里的雪花，落下，随即融化，再落下…再融化… “越是美的事物，往往越危险。” “嗯，你跟我上了床，却招来了警察。” 我叹了口气，“运气是够背的！” 玉婷用她那一双大眼睛看了我许久，又说道“他们说我是小姐…”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是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是吗？” “嗯！” “要是被警察知道我们是假情侣，那可就完蛋了。” 玉婷倒是很淡然的说道“自由恋爱的社会，分分合合都是弹指间的事。就说我们只是刚决定分手而已，这事该不归警察管吧。” “刚出警局就原地分手，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玉婷瞅了我一眼道，“反正你也一直都不靠谱。” 我见她的双手已经被冻的通红，便拉着放进了她的上衣口袋里，又说道“你这嘴还真是开过光的，说啥来啥。” 玉婷把头转向一边，警局大门上的滚动屏幕散发出的红色光晕跟她上衣的色彩重叠在一起。 “我也不想有一天报应会真的找上你，我更在意…” 她欲言又止。 我追问道，“更在意什么？” 她踌躇着，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似乎是吞回了原本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又眯着眼睛看向我。 “我更在意他们能不能给你柯望判个死刑。” 我拿肩头碰了碰她，开玩笑的说道“你真舍得把我关进去？” 玉婷看我的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语气也明显加重了几分，“柯望，你是不感觉自己魅力可大了？谁都得围着你转？我并不是为了你才跟警察这么说的，我只是不想被人当成小姐！被当成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还有…我他妈巴不得把你关进去！关上个十年八年！” 玉婷突如其来的情绪让我摸不着头脑，“你他妈吃炸药了？” 玉婷紧皱着眉头，在她看来好像是我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滚蛋！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