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单位,韩丽娜刚在办公桌前坐下,王馆长进来说:“今天市文联要在理城大学举办一个报告会,本来文丽要去的,她刚打电话说有事请假,我看你代她去参加下吧。”韩丽娜爽快地答应了。
学术报告是在9点开始,她从单位出来,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理城大学而去。
学术报告在理城大学文学系三楼大会议室举行,这次请的是研究大秦岭很有名的王若冰老师作报告。
来听报告的大都是理城市文联、作协的作家和一些文学爱好者及理城大学文学系的一些老师、学生代表。
韩丽娜认识一些文联、作协的人,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坐下来静静地聆听报告。韩丽娜以前也有过文学梦,也爱读书,可婚后的忙碌让她丢弃了文学梦和读书习惯,现在虽在文化馆工作,图书很多,可闲下来又不想去读书。
她听王老师讲秦岭历史、自然、人文,开始还蛮有兴趣地听着,到后边越听越走神,就盼望着时间过得快一点或早点结束,她回家就能见到儿子。
下午学术报告结束了,韩丽娜走在理城大学校园里,三三两两从她身旁而过的学生,在一簇簇粉红的云朵般的樱花下,是那么美丽和富有青春朝气。虽然她那种成熟的美也吸引不少学生侧目回头,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再也回不到那如花朵般娇艳的青春时光了。
走到理城大学门口,正是星期五放学的时候,学生们骑着美团电动车、共享单车如鱼一样驶出校门,校门外也停着好多车。
韩丽娜忽然看见丈夫从好多车辆里钻出来了下,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一下钻进了车,丈夫也立即上了车。
韩丽娜还在纳闷,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再仔细看车,是陆天礼的车没错,他还穿着早晨送她上班时那身休闲装。
韩丽娜只觉浑身血往上涌,她快步走出校门,陆天礼的车已缓缓往前移动了。她没来得及多想,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让出租车司机紧跟着陆天礼的车。
车从理城大学南门上了南一环路,经过理城世纪城,到滨江花园酒店,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巷子。
韩丽娜让师傅继续跟着,又拐过一条巷子,她看见陆天礼的车停在一座四层楼前,她看见丈夫和那个女生下了车,那个女学生挽着她丈夫的手,亲密的好像父女似的。他们上了楼,韩丽娜从出租车上下来也跟着上去了。但是上了楼,才发现房门都是紧闭的,她不知道是哪个房间。
她在每个楼层徘徊着,她看到好多学生,他们陆陆续续来到这儿,这应该是大学生租房的地方。
他们大都两个人一起,有男生也有女生,有的像情侣,有的像父女,也有像父子的,他们看她都是一种警惕的眼光。韩丽娜不能挨个房间查看,在楼上转了几圈,她还是无助地下了楼。
下楼后,韩丽娜脑子乱极了,她在楼下失魂落魄地转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儿子现在应该到家了,她就急忙走出巷子,搭了一辆出租车往家赶。
坐在车上,她委屈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快到家时,她整理了下情绪,就是天大的事,她也要装出没事的样子,不能让儿子看出任何破绽。
晚上丈夫回来了,她做好饭,三人在一起吃晚餐。陆天礼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问着儿子在学校的一些情况,韩丽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往儿子碗里夹着他平时喜欢吃的菜,叮咛他要好好吃饭。
晚上,儿子回卧室睡觉了,韩丽娜也进了卧室,陆天礼靠在床上看着手机,好像在聊天。
韩丽娜一下子气冲头上,说“和你的小情人还在聊啊。”
陆天礼一下子脸色发白,马上镇静下来,说“你在胡猜什么,工作上的事,和办公室小吴交待一下。”
韩丽娜更生气了,“不要装了,我没看出你陆天礼本事越来越大了,采了那么鲜艳年轻的一朵花,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你也不嫌臊得慌。”
陆天礼听得半明不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额上已有了细细的汗珠。虽然平时陆天礼从没把韩丽娜放在眼里,但此时他好像有把柄落在了她手上,不得不装孙子。
“丽娜,有话好好说,不要那样阴阳怪气地空穴来风。”
韩丽娜说;“那好,我问你,你今天去滨江酒店旁边的出租楼干什么呢?”
陆天礼的脸霎时间像纸一样白,额上布满汗珠,他拿纸巾擦了下,镇静下来说:“那是我们单位联系包扶贫困户的一个上大学的孩子住在那里,我看她可怜,有时去关心下她的生活。”
“你说的既然是贫困户,那为什么不住在学校里,还在外面租房子?”
“她不习惯宿舍生活,想在外面住着方便一些。”
韩丽娜冷笑道:“是方便你们约会吧?”
陆天礼说:“你不要误会了,我们之间啥关系也没有。”
韩丽娜怒气冲冲地说“你不用解释了,你今晚去书房睡,我看到你就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