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中旬

浙江省某县城一个偏远的村庄

夏天刚开始的季节

那个时候刚好是农村丰收时节。

那年夏天吴华刚好提前初中毕业。(为什么提前？因为不会读书，被老师提早锁定不用中考也可以上职校的问题学生。)

小时候因为贪玩，腿脚受了伤，打了石膏在家躺了一学期。虽然后来留级了，但学习还是没跟上。

农忙时节，午后下午3.30左右，吴华踩着去往自家田里的小道。

小路两边地里有很多村民在忙碌，一边顶着夏天的大太阳，一边还在东家长西家长的聊天，一边用肩膀上挂着早就晒干的毛巾擦着汗水。

这一切吴华都没怎么留意，低着头心里想着待会怎么和爸妈说。

脚步也就越走越快。。

走了有10几分钟终于快走到自家田这。

老远吴华就看到爸妈弯着腰在地里干活。

“爸”，吴华喊了一声。

爸妈听到吴华的声音，老爸抬起头用毛巾擦了汗问道。

“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午睡吗？

“我提前拿到学校通知书了，是职校的，”

“职校？”

既然儿子不能上高中，吴华老爸也想通了，职校总比没得读好。学门技术也是不错的。

“学费多少一学期？”

吴华知道家里没多少经济收入，都是靠地里赚那么点钱，以前读初中的时候他都是最晚一个交学费的，那会没少被老师喊办公室。

…………

“我不想读书了，”

“我不是读书的料！”

吴华看着他父亲说着。

“与其读书，我想出去闯闯！”

老爸听了很是生气。

兔崽子

农村人不好好读书，还能干嘛。

还想一辈子脸朝黄土。

他自己都是过来人，岂会不知道。

随手拿起插土里的扁担就要揍人。

边上老妈立即不干了。

这玩意打中还要得。

一边拦，嘴巴还在念叨。

“好好的书不读，劲惹你爸生气。”。

老妈力气小很多，有些还是没拦住。

吴华跑都来不及还是被逮到挨了一顿揍。

虽然看起来被打的狠，但是毕竟是亲爹还是知道轻重的。

吴华还是感受到背上火辣辣的。

“我真不会读书。”

“我也不想读。”

“我想去杭州试试！”

吴华倔强的回过头，望着父母。

这口气大的，不知道的以为杭州的钱满地可以捡似的。

老爸最后还是放下了扁担，

在兔崽子还是自家的。

真打坏了还心疼呢。

摇了摇头，口袋掏出一包烟。

“你以后会后悔的”。

（显然还是要听老人话。没多久吴华就会明白他爹这句话的意思了。）

“不会，死也不会。”

吴华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唉。”。

老妈看着这对父子。她知道怎么劝都没用，一个比一个倔。

“好了，起来吧。”

其实是心疼儿子了。

吴华顺着老妈的力道站起身，任由老妈在他身后拍着泥土灰尘。

“痛吗？”

“还好，不痛的。”

吴华拍着屁股说道。

回头看到老爸坐在田埂上抽着烟。

吴华慢慢走过去。

看着老爸在阳光下的背影。

……………………

远处还看的到正在干活的乡亲。

和听到孩子的嬉闹声。

亲父子，吵过架，挨揍过哪会记仇。

“爸。”吴华喊了一声！

“我想出去试试。”

吴华还是很头铁的。

“帮忙干完活，回家再说。”

“吧嗒，吧嗒”抽完烟，把烟头往土里一踩。

………………………………

傍晚5.30左右回到家，老妈6点钟就烧好了饭菜，吴华去厨房端到大厅，一家人坐在小圆桌默默吃着。

气氛比较压抑。。。

………………………………

老爸喝着几块钱一斤的老酒，还是散装酒。

抽着2块一包的双叶。

抽一口看一下兔崽子。

吴华开了句玩笑。

“怎么你儿子是不是太帅了。放心吧，爸以后你的好酒，好烟管够！。”

隔壁村那算命的不是早说了吗，就算不读书也会有好出路的，你们别担心。

我已经18了。

“想当年自己18岁的时候早就干公分了。”

“儿子也这么大了，这小子也算机灵。出门在外应该也不会吃亏。”

“哪怕不行，让他长长见识，吃点苦头也挺好。”

“呼。。”吴成良本想吐出来个烟圈。

没想到抽了几十年的烟，还没眼前小时候偷自己烟抽的兔崽子厉害。

真长大了啊。

夫妻俩通过眼神交流，老爸转过头看着吴华说道。

“行，我跟你妈同意了，但是你要先去找你舅舅，安顿好后在想工作的事。”

老妈眼睛有点红红的，吴华知道她是心疼自己。

吴华望着父母郑重的说道。

“我听你们的，先去杭州找舅舅。”

“妈你也别担心了，我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

第二天，一早吴华就起来去奶奶家，吴华奶奶有4个儿子一个女儿，爷爷死的早。

吴华的老爸是老二，大伯当兵回来的时候当了村长，三叔家里是做锯木头生意的。

每天开着像拖拉机一样的机器，每个村每个村的跑。

四姑就嫁在本村，姑父是个老实人，很能吃苦。。

五叔当年当特种兵退伍户口是城里的，所以五叔一家是城里人，也就每年回来几趟。

那时候就他家最穷，但父母对他还是很宽容。

小时候干农活他不是肚子疼，就是故意被镰刀割个小伤口。

就可以在溜玩一天。

奶奶住在三叔家边上，有个小泥土房。

“奶奶，奶奶，”

吴华喊了几声。

“在呢在呢，大孙子来了啊！”

其实大伯家还有个堂姐。

不过那时候在农村还是有点重男轻女的。

奶奶快70岁了，但是看去还是很高挑，身高起码有166。

就是年龄大了腰有点驼了。声音很和蔼，听村里老人说奶奶当年很漂亮的。

一大家堂兄妹基因都不错，应该是遗传奶奶的。

奶奶知道吴华要去外地打工。

拉着吴华的手，说了很多出门要注意的细节。

别看奶奶这辈子没出过县城。但人老成精，在为人处世之道还是很有门道的。

当年爷爷走的早，奶奶一人拉扯5个孩子。很不容易的。

在村里奶奶还是很受人尊敬的。

在奶奶家吃完中饭吴华就先回去了。

……………………

农村人的晚上没什么业余活动。

吴华家门口前面有个大池塘。池塘边上种着树，不过池塘是村委的，每年年末池塘里的水都会被抽干，村里每家每户都能分几条鱼。

在农村吃晚饭一般大家都会端着饭碗去邻居家或者在池塘边闲聊。一般妇女居多。

都是聊着有的没的，家里长短。

羞羞话也不少。

农村大老娘们厉害着呢。开车贼六！！

晚饭后，爸妈出去走走，吴华懒得动。

走到二楼左边的小房间，这是他的房间，房间很小不到10平方。

就一张床，房顶还挂着一个吊扇，几个老箱子，都是以前爸妈留下的老物件。

除了这些也没其它了。

右手边其实还有个大房间，房间还隔开了一个小书房。

不过听爸妈说那是留着以后他结婚用的。

关上电灯，躺在床上，吴华翻来翻去睡不着。

农村的夜晚来的也快，外面田地里的青蛙叫声。

还夹杂着知了的叫声。

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也已经都习惯了。

从小到大每年夏天都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不是抓知了就是钓青蛙，还有小溪里摸螺丝。

玩水可以从放学，一直玩到把自己爹妈忘记。

“以后，就没那么无忧无虑了吧？”

“真不知道城市里的人是怎么样生活的。”

“自己也一定可以的。”

吴华睡前一直在憧憬着未来。嘴角微微上扬，枕头上已经流了一滩口水了。

肯定做了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