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多,沈风下楼之后见到苏远生拎着行李包往外走。
“爸,您这是要出门吗?”
“是啊,我跟你妈回趟老家,你好好看家,不要跟若兰吵架,知道了吗?”
“好的,您放心吧。”
“还走不走啦!你跟他怎么还那么多话!”王梅坐在车里催促,显得很不耐烦。
“来了来了!”苏远生小跑了出去,两个人驾车出了门。
这下清净了,沈风煮了碗面,吃饱喝足之后美美的躺在沙发上,想起了小时候的屌丝理想:赚他个一千万,然后存银行吃利息,混吃等死!说到钱,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儿没办完。
红星福利院那间寒酸的院长办公室里,老王看着桌上的钱愣住了。
“首先我代表本院对你表示感谢,也为小风有你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我们这的情况确实有点负责,这钱嘛。”
老王搓搓手,心情有点激动,但突然话锋一转,看着沈风认真的说:“小伙子,不瞒你说,这钱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救命钱,但是我想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最近找我的人很多,我真希望你不要跟他们一样。”
印象里那个背上能坐三个小孩的汉子现在变成了一个又黑又瘦的小老头,背已经有些驼了,老王确实老了。
沈风正要解释,一个瘦瘦的小伙子跑了进来。
“老王老王.....”
“什么事儿,慢慢说。”老王连忙站起来。
“那边打电话过来了,说今天要是没拿到钱,晚上咱们就等着卷铺盖走人。”瘦小伙气喘吁吁的说,然后看到桌上的钱,又望见一旁坐着的沈风,愣在那里。
老王紧皱眉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沈风站起来,把钞票装进塑料袋,往瘦小伙怀里一扔:“走,我跟你还钱去。”
一辆二手面包车一溜烟开出了福利院。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沈风的朋友,我名字也是风,你也可以叫我风哥。沈风生前跟我说过你们这的事儿,可惜他英年早逝,所以我替他尽一份心。”
“风哥你绝对是我偶像!总是这么不走寻常路。”
“你就别贫气了,你叫侯义吧,我听说过你,好好开车吧。”
侯义握着方向盘,欲言又止,车开进了一个工厂里,从厂子的办公楼里出来个年轻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带他们上了楼。
屋里陈设比较简单,黄毛坐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听着电话。
“黄毛啊,人往高处走,你按我说的做,等把这件事办好了,我提拔到我身边做事。”
“好的魏总,您放心吧,他们都跑不了的。”
黄毛看到沈风俩人进来了,眼睛一亮,挂断电话,笑嘻嘻的走过来,围着沈风转了一圈,举起手想拍一下沈风,但手到半空中又不敢拍下去,硬生生缩了回去。
“没想到你还真来了,钱呢?”
沈风把装钱的袋子扔在桌上,轻咳一声说:“出了一点小状况,家里老婆管的比较严,只凑到了18万,你先拿着,剩下的钱,在给我几天时间。”
“不好意思,哥们儿,我这也是开张做买卖的,讲的是规矩。”
“既然是开张做买卖,剩下的钱算你风哥欠的,你说个利息期限,到时候一块还你如何?”
“我要是说不行呢?”
“那我就揍你。”
黄毛听了差点从椅子上上掉下来,旁边的小弟赶紧扶了他一把。
“哥们儿,说实话我真挺佩服你,软饭吃的香喷喷,18万说拿就拿出来了,而且还这么有种,上次打了我这次还敢送上门来,今天你可没那么便宜走出去啦。” 说完,黄毛冲身边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侯义凑过来掏出香烟给黄毛敬了一根,满脸堆笑说:“毛哥您别生气,这不我们人都来了,钱的事儿可以谈嘛!” 黄毛吸了口烟,阴测测的说:“哎哟,猴儿哥,你绝对可以,要不把这笔业务的两万块钱佣金先给你结了?哈哈哈。” 侯义的脸涨的通红,惭愧的低下了头。 外面闯进来十几个壮汉,侯义拉了一把黄毛,下定决心最后央求:“毛哥,佣金的事儿别提了,我把光盘铺子卖了,钱肯定还上,你让我们走吧。” 黄毛一脚把侯义踹出去老远:“呸,老子最恨你这种没义气的玩意,你给我躲远远的,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沈风看懂了一些事情,他走过去把侯义扶起来,然后抻抻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伸出一根手指头说:“我要一个打十个。” 黄毛心说:乖乖,这人又开始犯神经了。 一圈儿人都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沈风,然后发出一片哄笑。 沈风不是爱打架,只是他深知黄毛这种人就是,你越强他越老实,你越老实他越欺负你,讲道理或者乞求他们根本没用,同时他也想试试自己修炼内力和脑海中的古法国术!他暗自提气,冲进人群,飞起一脚踢倒第一个倒霉蛋。 这群打手马上回过味来,按照一般套路,打架之前不得先问候一下彼此家人,聊聊生殖器啥的,可对面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年轻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吃了亏之后,他们唔呀乱叫,马上开始反击。 沈风动作很快,打的都是寸劲,而且路数很刁钻,专门打人的穴位或者软肋,可是几个回合下来,沈风感觉到一阵寒意,这群打手中至少夹杂着四五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他们太阳穴微微隆起,眼神比一般人更冷静,坚毅,看似都是是粗拳爆腿,这几个人但打的很有章法,力道十分强劲。 沈风暗自叫苦,他意识到现在绝不能拖,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只能硬碰硬,快速解决战斗,他一咬牙,改变策略,减少了躲避动作,几乎是以搏命的打法全力攻击,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摆脱那几个人的纠缠。 不到十分钟,一群打手基本上都站不起来了。 黄毛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转身就要脚底抹油,沈风蹭的一下蹿到他身后,抓住他后脖领子一揽,黄毛顺势摔在地上,一个拳头带着风停在他面前。 “风爷,有话好好说,别打。”黄毛语气里几乎带着哭腔。 “哎,上次跟你说了你要有血光之灾,你让我打一下,就给你破了灾了。” 黄毛捂着鼻子,鼻血顺着手留了下来。 沈风摇摇头:“毛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你这事先设好局,又喊来这么多人想揍我,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我很欣赏你的无耻,剩下的那点钱相信你风爷,过几天还你好吗?” 沈风冲侯义打了撤退的手势,迈着大步走了出去,留下一个**的背影。 黄毛连忙抓了一把纸巾擦鼻血,这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黄毛瞅了一眼手机,不情愿的接通了电话。 “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出了点小状况,您听我说......。” 电话那头的人想要破口大骂,却被人制止。 车里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侯义咬咬牙,打破了沉默。 “风哥,你刚才听到了,我侯义就不是个人,明明福利院困难到借高利贷,我还想从中间抽点钱。风哥,你骂我两句吧,就当是替已经走了的风哥骂我。” 沈风怎么会不懂这个被自己欺负大的侯义。老王养大了十几个孩子,大多数人成年之后,都慢慢断了联系,也就剩他和侯义一直不离不弃,这几年自己上大学也得到侯义不少帮衬。 “哎,你风哥不会怪你的,你好好开车,咳咳。” 沈风感觉胸口闷着一股浊气,身上好几处都疼的要命。 “风哥,你没事吧。” “我还好,你把车开慢一点。” “好的。” 车速马上降到五六十迈开了几分钟。 “你把车提速,开快点。” “风哥,您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侯义握着方向盘不知所以。 “你注意一下后面那辆白色的大众车。”沈风指了指后视镜。 侯义多灵透,不用沈风指挥,又把车提速减速试了两次。 “我靠,这车跟踪咱!” “不用慌,这又不是黑帮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