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居学着其他的学生那样躺在卧推凳上,两只手左右分开抓住了杠铃杆。 帝国陆中生只要是体重在七十五公斤以上的,就必须能够卧推起一百公斤的杠铃三次以上,只有这样才是及格的标准。 像是这种测试是为了让学生们在保持灵活耐力的前提之下,还拥有着巨大的爆发力。所以说这种力量测试都会定期地进行。 许安居躺在卧推凳上,那个教官的脸向下俯视,那鬼怪一般的魂魄已经要从五官七窍之中钻出,像是一只被禁锢在牢笼里面的巨蛇般扭动。 现在这种魂魄的状态,预示着这个教官本身的天性早就被魔气所掌握,现在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本来的理性。 刚才这个魂魄还没有如此的激动,但是和许安居距离贴近之后,便立刻显现出巨大的敌意和攻击性。这都是因为灵气和魔气之间互相感应,两种在天地之间互为仇敌的能量发生碰撞。 此时已然没有回旋余地,许安居将灵气在体内运转,双臂微微用力已经将一百公斤的杠铃从卧推架上抬了起来。 按照训练的规矩,那个教练立刻就将双手放在了杠铃杆的中心部位,以作为学员力竭时候的保护。 这种测试标准的动作是将杠铃杆触及胸部之后,再发力推到顶点算做一次。许安居将两臂微微保持着灵气运转,将杠铃轻轻的触及到胸口纲要发力,却突然觉得这个杠铃变得沉重无比! 原来那个教官两只手看似在向上托举保护,实际上大拇指已经紧紧地扣住了杠铃杆的中间位置,并且向下猛力按压。 这个教官脸部表情十分正常,但是暗中发力的时候,他双臂肌肉已经绷紧。血管青筋都凸显了出来。许安居向上发力,却觉得杠铃沉重如山,一时之间这个杠铃就压在胸口抬不起来。 而且这个教官还在暗中用力。将杠铃拖向许安居的颈部位置。这里是人体极其脆弱的地方,不管是喉管气管,还是迷走神经。受到这一百多公斤的压力,立刻就会受到致命的伤害。 更不用说这个教官身体里面的魔气正在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如果真要将杠铃杆按压到颈部,恐怕立刻就是一个颈骨折断,死于非命的下场。 按照道理来说,凭着许安居现在体内的灵气,即便是这个一百公斤的杠铃上面有一个壮汉向下按压,也根本就无足轻重。完全可以凭借灵气的加持,将杠铃和向下按压之人推开。 但这个教官不仅仅是身强力壮,而且体内的灵魂是经过妖魔邪祟身上的魔气缝制而成,他的身体已经异与常人,元神受到了侵蚀。 这种状态一旦爆发出杀意,体内的力量就会变得十分恐怖,远远的胜过正常的状态。 许安居两次发力都没有将杠铃向上推开,那沉重的分量已然将胸口压得向下凹陷,气息上开始变得迟滞。而修习天道之人如果气息上受到阻碍,能力就会施展不出来。 这个教官果然是被魔气所操控,深深知道灵气的操控者的弱点,所以选择了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突然下了杀手。 双方一时僵持住,但周围的学生可都吓得面如土色。双方僵持已经过了十几秒钟,这个教官早就被魔气牢牢的掌控,完全失去了自身的理智。 即便是杠铃推不起来,他作为一个教官也应该立刻协同测试的学生将杠铃举起。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现在的教官浑身肌肉绷紧,哪里是在抢救学生,明明是想要将学生置于死地。 尤其三班的学生,昨天晚上他们的魂魄已然被修复的犹如常人,现在理性早就重新恢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大惊失色,一起喊叫起来。 可是那个教官根本就充耳不闻。他面目狰狞肌肉膨胀,用尽了全力向下按压。 许安居将自身的灵气催动,也只是将杠铃推起了一半的高度,想要脱身却还做不到。眼看着那个教官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明显,根本就不加以掩饰,心中明白此人的神智已经完全丧失。 如果不在这里将其彻底的解决,恐怕以后的这种偷袭暗算还会层出不穷,自己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恢复,防不胜防之下恐怕会被魔气所趁。 许安居灵机一动,两只臂膀就好像是支撑不住对方的全力按压一样,这杠铃又慢慢地向下移动,再次落到了胸膛之上。 而那个教官现在早就不管不顾,几乎全身都压了上去,嘴里面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面目扭曲,眼睛中充满了血丝,简直就像是发了狂一样。 就在在场的所有的人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就见许安居双腿急速向上蜷缩,膝盖猛烈撞击在那教官的头顶之上! 这一下子出招十分的迅猛,几乎看不清动作的轨迹。 “嘭!” 这个教官吃了沉重的一击,立刻向后倒了过去。他一跤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而许安居摆脱了这个被魔化之人的控制之后,双臂发力,这一百公斤的杠铃简直轻若无物,“噹”的一声就放回了卧推架上。 只见他飞身而起,脚下不丁不八,摆出了一副临阵对敌的架势,面对那个倒在地上的教官。刚才那真是千钧一发,如果再有半点的迟疑,恐怕这条性命就交代在这里。 再看那个教官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显示出一片茫然的神色,就好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无关一样。脸上那狰狞的神色早就已经消退,面色变得和常人无异。 其原因就是刚才许安居用膝盖飞撞的位置,正是头顶百会穴和眉心之间的泥丸宫。 这里是元神所在的位置,虽然这个教官受到了魔气的侵蚀和缝合,但是其本体元神大部分还在体内。 当这处要害位置受到重击之后,元神被巨大的震荡所影响,那些缝合在元神上面的魔气一时之间无法再操控教官的神智。 刚才的一切恍如一梦,所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只有许安居脸色凝重,依旧盯视着那个教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