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龙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但是他没有立刻发作。
小心使得万年船,这是他爷爷教给他的道理。
“朋友既然不给张某面子,那就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这蓝钻耳环我势在必得!”
冷冷的看了一眼姬皇道,张文龙抬头向主持人喊道。
“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姬皇道不急不缓,依旧是毫无顾忌的模样。
“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 “一个亿!” “一亿一百万。” 勿论张文龙怎么加价,姬皇道总是在他的基础上只增加一百万。 这简直是在恶意羞辱张文龙,连在场的所有人都看不下去了,对姬皇道发出嘘声。 “两个亿!” 张文龙气急败坏,直接加了一个亿。 这钱其实已经超出了蓝钻耳环的本身价值,纯粹已经是为了斗气了。 “二十亿。” “!!!” “!!!” “…………” 姬皇道的这一次加价,直接震撼全场,二十亿啊,在场百分之九十人的全部家产也没有这么多钱。 对于中下层阶级来说,这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小子,你是存心找碴吗?” 张文龙斜眼挑眉,面色铁青,已经处在了暴走的边缘,身边的人不自觉远离了他一些,都还怕被他波及。 “怎么?慈善拍卖不允许别人做善事?” 姬皇道依旧淡然,他对张文龙的怒火仿若没有看见。 就像一头泰迪,无论它如何张牙舞爪,也不会有谁在意。 “好,你有种!本少不拍了,倒要看你怎么拿出那二十亿!” 张文龙强忍怒火,坐了下来,阴毒的说道。 “若是拿不出钱来,就是在砸我张家和黄家的脸面,立刻丢进汴河去喂鱼!” 此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姬皇道,想要看他如何化解,毕竟张家和黄家作为汴京城四大家族,言出必践,很可能姬皇道就要死了。 “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小白脸,惹谁不好,偏偏要惹张大少,这下死了也是白死。”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有些曾经请求姬皇道和她们跳舞的女子,面露惋惜,不过眼中却是带着讥讽。 姬皇道敢不给她们面子,死有余辜! “死的好!这孙子一来就拽的二五八万的,不教教他做人,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盘菜了!” “要怪只怪他自己想装大尾巴狼,现在已经没法收场了。” “二十亿?他以为他是谁,他若是能拿出一个亿,老子当场吃屎!” 很多人幸灾乐祸,都等着看姬皇道的笑话,没人相信他能够拿出二十亿来。 “你们说完了么?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姬皇道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沉寂得好似一滩深不见底的幽冥之水。 他两指微曲,便有一张黑色的卡片飞出,如同一把飞刀深深镶嵌进了张文龙的椅子里面。 张文龙冷汗顿时流了出来,这黑色的卡片离他的头颅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若是偏差一丝,他焉有命存! 且他坐下的椅子以合金材料制成,天知道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刺入其中。 再抬起头来,张文龙看向姬皇道的眼中已经有了深深的忌惮。 此人绝非平常! “这张卡里的钱随便刷,本君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买不下来的。” 姬皇道的平淡话语,将所有人都思绪拉了回来。 刚才他的这一手表演,已经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再无一人敢出言不逊,因为谁都不知道姬皇道的下一张卡片会刺破谁的头颅。 “这……?” 侍者走了上来,忐忑的看向张文龙,等待着他的吩咐。 “拿下去刷,既然这位朋友敢出价,咱们就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张文龙眼神阴翳,此刻他的心中已经涌上了一层不安。 可作为张家的子弟,在外的脸面,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怯场的。 “是。” 侍者应了一声,走上前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黑色卡片从合金椅子之中取出。 “啪嗒!” 黑色卡片刚刚取出,椅子应声而碎,瞬间破成几瓣,撒了一地。 张文龙反应不及,一屁股跌入地面,满身的灰尘,如同一个落魄的乞丐。 而反观姬皇道,依旧躺在皮椅之上,表情惬意,如同高贵的帝皇。 两相比较,刚才的交锋谁输谁赢,已然在所有人心中。 可没人敢多一句嘴。 如今的局面,张文龙和姬皇道都不是他们所能惹得起的存在,一众宾客只能目瞪口呆看着场内。 “张少!出………出大事了!” 正在张文龙拍打着身上灰尘的时候,侍者急匆匆的跑过来,他言语结巴,满脸慌张。 “啪!” 张文龙抬起大手,轮圆了巴掌打在侍者的脸上。 侍者当场被打倒在地,眼泛泪花。 “草泥马的,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话就说!” 张文龙正满腔怒火,此刻正好发泄出来。 侍者不敢顶嘴,捂着半边脸,委屈的说道。 “张少,那黑色的卡片,是瑞士银行至尊帝皇卡!全球限量十三张,里面的钱更是多达十万亿!” “什么!” 这一个消息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砸在了所有人都心头,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场的都是有些身价的人物,不然也没资格参加这个盛会,没吃过猪肉还没听说过猪跑么。 瑞士银行至尊帝皇卡不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身份的象征,有钱也拿不到! 拥有它可以无利息随时借贷万亿元,至今全球只发行了十三张,而每一张背后的拥有者都是身份成谜的存在。 有的说是大国的元首拥有它,有的则传言是每个国家的首富拥有,更有甚者传言是整个天下最强的十三人,才能拥有它。 传奇,活着的传奇! 此刻所有人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看向姬皇道的眼神也不自觉尊敬起来,这就是身份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每个人都如同觐见帝皇一般仰望姬皇道。 姬皇道却是波澜不惊,丝毫对于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 “如何,我能否买下这一个小玩意儿?” “当然可以!” 张文龙脸上忽然堆起了笑容,这一张至尊帝皇卡,已经将他的所有依仗贬低的一文不值。 如今他不想再跟姬皇道作对,甚至想要巴结他。 可他不愿意计较,姬皇道却不愿意放过他。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军神之威不可亵渎,张文龙胆敢对姬皇道说出大不敬的话,他已经是必死无疑。 更何况他还是汴京四大家族之一的子弟,本身就是姬皇道要覆灭的目标。 “可以是吧,既然我能买下这小玩意儿,那你就不能将我喂鱼了,不过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恶臭的血肉,有没有鱼会喜欢吃。” “你自裁吧,那样不痛苦一点。” 姬皇道如同施恩一般的话语,令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今天这事绝对不可能善了,他们要见证大事件了! “阁下太过无理了些吧,你搅乱我的订婚典礼,还敢如此嚣张,就不怕我张家把你留在这里么?” 张文龙脸上青筋直跳,面色狰狞,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还是张家的少爷。 他虽然忌惮姬皇道,却不认为姬皇道可以抗的住子弹,作为只手遮天的大家族,热军火也是必不可少的。 随着张文龙的话语,一队黑衣人赫然涌出来,当场将姬皇道围在中间,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姬皇道的脑袋,只需一声令下,就能把姬皇道的脑袋打成窟窿。 “呵,图穷匕现了么?” 姬皇道嘴角微微勾起,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置身于枪眼之中,他却漠视一切,仿佛四周都是蝼蚁,无法令他心起波澜。 “阁下,请离开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愿意与阁下结仇。” 张文龙展露笑容,如今全局尽在掌控,他终于能够松了口气。 他知道姬皇道的身份非比寻常,也不愿意与他结怨,只想要保住张家脸面即可。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几个破玩具也想拦我?” 姬皇道不屑冷笑。 长袖一挥,无形的劲气席卷全场,大厅之中灯火摇动,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啊!!!” 一声声痛苦的哀嚎突兀的响起,所有黑衣人全部倒飞而出,撞在墙上,鲜血涂了满墙,一片惨象,令围观者不寒而栗。 风硝过后,张文龙被姬皇道一只手捏住喉咙,高高的提起。 张文龙心胆俱裂,满脸惶恐,声色厉苒的嘶嚎。 “你不可以杀我!我张家乃汴京四大家族,你杀了我将要受到休止的报复!” “四大家族?本君宰的就是四大家族!” 他不提这一茬还好,提起这一茬姬皇道的眼中血色的火焰涌动,不禁回忆起那滔天的仇恨。 爸妈,儿子绝对要为你们报仇雪恨,当初的那些人,我一个不会放过,要让他们跪到你们的坟地面前悔过,将他们全部送下来替你们陪葬! 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姬皇道立刻就要捏碎张文龙的喉咙。 “住手!” 一声娇斥自背后传来,姬皇道的心中莫名传来一阵疼痛。 曾经的爱情,只是别人的谎言,虽然早已远去,可再度相逢,还是会有阵痛。 姬皇道转过头来,看着那位成为全场焦点的女子。 时光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张燕美的如同仙子。 一身洁白的长裙,将她婀娜的身形称托得越加得体,如同天鹅一般白腻的脖颈高高扬起,高贵的气质令人心折。 明亮璀璨的丹凤眼,里面是睿智和理性的光辉,高挺的琼鼻,将她的骄傲展现得淋漓尽致,欺霜赛雪的脸上,朱唇鲜艳欲滴。 娇躯的每一个部位都如同上天的恩赐,增一分嫌长,减一分嫌短。 这是一位完美至极的女人,难怪几年前的姬皇道都着了她的道。 “你是何人,放开我的未婚夫!” 踩着银白色的高跟鞋,黄燕莲步款款而来,指着姬皇道的鼻子娇斥道。 张文龙的身份不比寻常,若是死在这订婚仪式上,她张家的世家梦就要破灭了。 “未婚夫?你有几个未婚夫?” 姬皇道讥讽一笑,将自己的面容全部展露在张燕的眼前。 “是你!” 黄燕如遭雷击,捂着嘴巴,呆立当场。 过望的种种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的心头飘过,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五年前,世人皆以为姬皇道在打击之下,自杀而亡,没想到今天他又出现了,难道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么! “没想到吧,我还会回来。” “姬皇道你放开张文龙,今时非比往日,你杀了他你必死无疑!” 张燕眼中惶恐,却依旧在呵斥姬皇道放手。 “原来是他!” “以前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姬家公子,姬皇道!” “传闻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又出现了。” “别的不知道,只是他再度出现又能改变什么?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哎,可怜姬家早已经被其余几家吞噬殆尽,如今他一人力微,又能掀起什么浪花呢?” 黄燕的这一句话,让在场的宾客如梦初醒一般,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如今真相大白,曾经没落的姬家公子,这是回来复仇了! 在姬皇道手中的张文龙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急迫的对黄燕求救起来。 “黄燕快救我,你只要救了我,我答应你,一定让你黄家跻身四大家族的宝座!” “呱噪!!” 姬皇道依旧不愿意跟这蝼蚁多费口舌,两指轻轻一捏,便捏碎了黄燕的喉咙。 不可一世的张家大少,顿时一命呜呼,他眼神空洞久久无法闭合,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啪…” 姬皇道随手一丢,将张文龙的尸体丢到一众宾客面前,吓得他们如跳蚤一般往后退去。 “你……你竟然敢杀死张文龙!” 黄燕气得发颤,颤抖着指向姬皇道。 “接下来死的便是你……以及你身后的四大家族!” 姬皇道冷声道,慢步走向黄燕。 踢哒踢哒的皮鞋声,犹如厉鬼的催命符,敲打在黄燕的心上,她脚下好似生了根,连逃跑的欲望也不敢生出,眼睁睁看着姬皇道走到她的面前。 “啧啧,多么美丽迷人的脸蛋呐。” 大手轻抚过黄燕的俏脸,轻佻的话语,令黄燕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红霞。 若是一般时候,此刻已经出现了许多“伸张正义”的男人阻止他,可惜在张文龙死了之后,全场已经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连呼吸也得小心翼翼,生怕开罪了姬皇道。 “我警告你,赶紧自缚双手跪下,等待张家的发落,不然等待你的是生不如死!” 主动权已经丧失,黄燕却是依旧强硬,如同高贵的天鹅,冷冷注视着姬皇道。 在她看来,一个失踪五年的落魄子弟,即便有些工夫,又能如何?在庞大的世家力量面前,只会如同蝼蚁一般被碾压。 黄燕来的晚,没有看到姬皇道大展神威的样子,所以才敢如此强硬。 “呵,是么?” 姬皇道挑眉,湊近了她精致的耳朵。 “你以什么身份跟本君说话呢!” “啪!” 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挥出。 下一秒,黄燕已经捂着脸滚落到墙角。 她引以为傲的俏脸,在姬皇道的一巴掌之下,已经被挂画了,血痕之下有特殊的能量涌动,如蚂蚁爬动一般,令黄燕痛不欲生。 “啊!!!” 厉鬼般的哭嚎,让人难以想象她正在经历的折磨。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三日后便是我父母的忌日,你,以及你身后的四大家族,必须全部到他俩的陵墓面前跪下赔罪,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不然…………” 姬皇道留下来这么一句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再不看黄燕一眼,转身潇洒离去。 宽大地风衣将他称托的越加神秘,在场的所有人皆是感慨万千,瞪大眼睛。 以一人之力,敢威胁四大家族者,唯有他一人而已! 待姬皇道走后,黄燕在侍从的搀扶下爬起来,她怨毒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场所有人顿时垂下头颅,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这疯女人拿他们开刀发泄。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传出去半个字,谁传出去便是与四大家族为敌,下场自己领会!” “是。” “我等遵命。” “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所有人纷纷表态。 姬皇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接下来你就准备迎接我的滔天报复吧。 黄燕一瘸一拐走向门外,她要赶紧回家,有一位大人物悄然来到了汴京城,那位才是他最大的底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