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老旧的白色墙皮掉的稀稀拉拉,动脉血管破裂的圆点状喷溅血迹和抛甩状血迹,在墙面和地板上呈现均匀的分布,霉斑如蛇鼠蝗虫一般猖狂,在潮湿的空气中野蛮生长,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栋建筑,隔绝了外界的阳光。
张宦山只觉浑身发冷,掌心冒出虚汗来。
进门边十几个宽一米二的竹篓整齐地靠墙摆放着,里面盛放着一些不知名的动物的器官,心脏,肾脏,皮肤,毛发……
竹篓的下方流出的血液,由于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该不会是要我卖肾吧?卖(人)还行,卖肾就算了吧”
张宦山隐隐感到不安,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想和蓝天示好,不过想想这样实在太窝囊只能暂且按捺住害怕。
两人一路来到尽头,张宦山觉得血腥味变淡了,方才敢大口喘气。
“哥,没路走了,快开门让我解个手?”一路走来,他确实要吓尿了。
为了一百万丢了小命就太亏了。
此刻张宦山只想赶紧逃离这个黑暗阴森的地方。
谁知蓝天转过身来,却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空洞的眼神表明“这边没有出口”。
张宦山越发紧张,从入口进来他就在找可以出去的地方,可惜一路上根本没看到任何的通风口和门。
这里少说也有个千把来平,怎么会只设一扇门呢?
正想着,蓝天在尽头处蹲下,把钥匙插入地上,旋转两圈,然后把某物往上一拉一滑,一个通往地下二层的窗口就打开了。
他往下一蹦,稳稳站在地下二层的地面上。
“下来!”蓝天抬头一看,张宦山还在上面犹犹豫豫,便大喝一声。
向下的洞口足足两米八,几乎是两个人的高度,张宦山恐高,吓得汗如雨下。
蓝天应该是没见过如此怂的男人,暗骂一声,双手向前上举,做雄鹰展翅状,示意张宦山下面很安全,你不会摔伤的。
张宦山闭眼向下摔去,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中,睁眼看见蓝天的剑眉紧紧皱着,赶紧识趣地跳下来。
张宦山不敢落后,紧紧跟着蓝天,可他分明看见在蓝天转身之后,那两个看守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欺诈之色,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层点着几盏灯泡,不知是电路不稳定,还是灯芯烧坏了,忽明忽暗地闪烁不停,颇像欧美恐怖电影,惯常用的表现方式。
蓝天步伐坚毅走在前头,张宦山低着头紧随其后。随着往深入处去,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喂,江蓝,你边上这个小兔崽子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他犯了什么错?”一个伴着浓浓痰音的老人问。
“快逃吧,不然你就要和我们一样,永远被关在这个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地方了。”
“臭小子,我想到一个逃跑的好主意,你过来……我告诉你,哈哈哈哈。”
“……”
透过忽明忽暗的光线,张宦山看到了地下二层的情景,吓得一个激灵。
自己的左右两侧是铁牢,铁牢里都关着一个人,或男或女,或年轻或老,有的蓬头垢面,有的神志不清,每个人的服饰虽板式不同,但大都是破旧不堪,肮脏得很。
许是很久没见到活人了,眼睛都死死瞪着在中间行走的两人,还拼命从铁杆中把手伸出来,要把两人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