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嘛?你看不到这里所有人都在等你吗?”江老太太居然丝毫不顾及江无月的脸面,在众人面前大声指责。
“姐姐,还有这个男人我每次都看你带着他,该不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江星辰侧脸看了一眼张宦山,眼神中充满了戏谑,显然是看不起他。
张宦山识趣地退至门口,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将礼物放进了江无月的口袋中。
江无月没有答话,默默将手伸进风衣口袋,从中取出了一个红色的长锦带放在桌上,锦带的袋口只用一根红色细尼龙绳粗粗捆绑着。
“哈哈哈哈,姐姐今天是奶奶的八十大寿诶,你这礼物准备的也太磕碜了吧,就这包装,就这尺寸?”江星辰看着桌上不大的袋子哈哈大笑,试图引起在场众人的共鸣。
一些心虚送了假货的人,为了排解内心的忧愁,也附和道“这个确实太小了吧。”
退至门边的张宦山,看到这一幕勾唇一笑,心里暗爽马上你就知道谁比较可笑了。
前些天江无月告诉他江家老太要过寿宴时,张宦山特地去做了功课,他花了几万块钱,江无月提钱支付给他的工资打
探江老太的消息,还真让他了解到一个有用的消息。一个为江家打理过内务的青年告诉他,老太太对收藏有着浓厚的兴趣。
因此他特地为江老太挑了一件寿礼,旁人不稀罕,当她江老太一定是当仁不让。
“老太太,快打开来看看!”旁人催促着。
窥探他人的隐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又不犯法,何乐而不为呢?
“星辰啊,奶奶把这项神圣的任务交给你,替我拆开礼物吧。”江星辰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又得到了江老太的授意,自然是毫无顾忌地上手拆开了礼物。
袋口一开,大堂内传开一片哄笑声。
“姐姐,你跟我开玩笑呢,奶奶过生日,你就送一个破烟斗?”江无月把烟斗高举过头,好让全场的人都能看到,能看个清楚,一边以极其夸张的语气,嘲讽江无月。
“慢点儿,慢点儿,我还没看清。”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再看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爷,那老爷目不转睛地看着江星辰手上的烟斗,时而盯着看,时而转动着眼珠子。
突然他震惊大喊“小姐快放下来,快放下来,莫要摔着了,莫要摔着了!”
“这难道是……?”另一个年过六七十的老头也急切地叫嚷起来。
江老太本来还在忙着递做好的菜,闻言,也立刻抬起头来看,看看是什么东西让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这样惊呼。
她原是不屑江无月的礼物,然而在看清江星辰手里东西的一刹那,她的表情愣住了,转而变得无比激动。
“这是登喜路死根系列!”江老太低呼一声。
登喜路死根为烟斗的某个系列,它的制成材料十分难得,需是年老后自然死亡,在地底自然干燥的石楠木。
而且必须是完美得毫无瑕疵的死根,有烂斑,虫疮的死根都不算上品,口因为材料挑选难度高,制作工艺繁琐这个系列的斗早就在市场上销声匿迹。
面前这个斗上呈现漂亮的火焰纹,光面平整无凹陷,乃是死根系列的绝品。
“江老太,我出一万,你能把他转售给我吗?”
“我出三万。”
“我出五万!”
一时间贺寿会变成了拍卖会,一件廉价的废品一瞬间成了人人争夺的稀世珍宝。
“不卖!不卖!我孙女儿送的!”江老太将它放回锦袋中,塞进了棉服口袋里。
出钱的同样是一群收藏爱好家,这个系列本来市面上就够少,外加如此顶级,毫无瑕疵的更是难得一遇,难得遇到了,还得不到,可以说是收藏家的终身遗憾了,不过这是江天伦的大孙女送的,众人只能乖乖住嘴,把目光投向处在喧闹人群中间的江无月。
“无月小姐,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这样的藏品,下次要是你有什么要转卖的,务必要联系我。”
“是啊,像我们搞收藏这块的,你这样的货品,我花多少钱都觉着值,价钱不会少你的。”
“嘿,老何你说啥呢,跟我们江家提钱可没什么意思啊,再说我孙女儿要真有好货,也是第一个分享给我不是。”老太
太是忠实的烟斗收藏家,谁跟她抢货品,她第一个跳出来跟他急。
一时间人人可鄙的人,成了人上人,人人称赞的人,成了“默默无闻”的人。
坐在角落里的女人怨恨地看着嘴唇血红,面色却苍白的女人。
看着江老太喜出望外的模样,江星辰又困惑又嫉妒,自己的长白山人参可是花了二十来万呢,一个毫无用处的破烟斗又不值几个钱,奶奶竟然高兴成这样。
“江无月,别以为你耍点小花招,奶奶就会接受你。”江星辰低声呢喃着,眼神却一直仇恨地盯着处在人群中的漂亮女人。
江无月无比吃惊,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一次应该是她第一次被奶奶提起,第一次被奶奶承认自己是她的孙女。她悄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张宦山,张宦山冲她做了一个手势,意思在车上等她。
“喂?我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