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们曾经有过一个约定,约定好了十年后无论我们身处何方,心在何处,我们都要回到学校门前的那颗桂花树下共同渡过只属于我们三个的生日,然而为了兑现这个承诺,这些年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和风雨。
听,“咯咯”、“咕咕”“吱吱啾啾”“唧唧啾啾”嘹亮和谐的鸟叫声在校园里弥漫开来,荡漾开去。此时是东江大学举办的冬运会赛场。
“嘭”发令枪响了,参赛的同学们嗖的一声,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终点冲去。运动会上人潮涌动。
此时我们三个身穿白色校服上衣,黑色校服裤,白色运动鞋也在操场边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一千五百米的长跑比赛。我在旁边热身拉腿。只听到吴霏霏对邹雨嘀嘀咕咕的说:“你看,你看,就一个预选赛她梁枫玥至于吗!脚翘的那么高。傲娇得很。”
“霏霏你别这么说她,你可不了解梁枫玥。她确实是我们队的尖子生,每年比赛都是拿第一的呢。”邹雨边俯身紧了紧鞋带边说道。
“你胡说,我清楚的记得去年比赛就是你得第一啊!”霏霏酸溜溜的讲道。
“哈哈哈哈,傻霏霏,你忘记了吗,去年我得第一就是因为她没参加,要不然有我什么事啊。”邹雨嘲笑的看着吴霏霏说道。
“讨厌,你怎么老是这样啊,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就觉得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要拿下这次第一,这样你选择留校的机会就会十拿九稳了。”边说边把手上的零食塞进了邹雨的嘴里。
“你别说她虽然是挺傲气的,但是我还是很欣赏她的。”邹雨边压腿边说道嘴里还吃着霏霏给的零食。
“邹雨,梁枫玥,你们过来”教练边走过来边喊到。
“一千五米长跑比赛马上就是开始了,今年能不能拿到市运会的入场券就看你们的了,怎么样?”教练满怀期待的问道。
“教练,我争取拿第一”邹雨自信满满的说道。
“我永远有信心”我傲娇的说道。
“马上就要比赛了,你们抓紧准备啊,教练对你们的期待可是很高的”教练在做最后的嘱咐。
“你看她那个傲娇的样子,就不能给她好脸色,等会你一定争气一点,给我拿个第一灭一灭她的威风。”吴霏霏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干嘛?你怎么老是和她过意不去啊。我觉得她蛮好的”邹雨边热身边说道。
“我不是老和她过意不去,不是因为她老和你过意不去吗,老是抢你的风头,我看不顺眼。”吴霏霏气鼓鼓的说道。
“还是我们家吴霏霏向着我”邹雨宠溺的看着霏霏说道。
“那当然了”吴霏霏傻笑的说道。
“乖啊,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给她的”邹雨此时也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画面一转,大家都已经在一千五的赛道上坐着最后的热身,我因为为人比较高傲,所以大学四年没有交到一个真心朋友。此时我和邹雨站在同一跑道上我,上下打量着站在旁边的邹雨,一头波浪般的秀发随风飞舞,如月的凤眉,一双美眸含情脉脉,挺秀的琼鼻,香腮微晕,吐气如兰的樱唇,鹅蛋脸颊甚是美艳。邹雨一抬头和我正好对视她不好意思顺势低下来了头看了看鞋带。
“各就各位,预备”“嘭”裁判一声令下。
伴随在同学们加油呐喊的声浪里,我还在和邹雨暗自一较高下,两人实力现在看来略有差距,我一直一马当先的冲在第一的位置,邹雨则满满悠悠的跟在倒数第二。
没跑两圈我被后面的对手干扰踩错了跑道。突然一个踉跄我腿部抽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邹雨看见了放弃了比赛赶忙过来准备要扶起我。
“扶我干嘛,这是比赛,你傻啊。”我火冒三丈的说道。
邹雨还是不听我的劝阻,硬是把我扶了起来;吴霏霏看见赶忙从加油区跑了过来。看见了此时我腿上鲜血直流急得赶紧喊了教练过来。
教练赶紧用自行车驮着我去医院,我无精打采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吴霏霏和邹雨也紧随其后的跟在自行车后面。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比赛,刚刚答应教练的都忘了,现在好了咋们系一个名额都没有了”我疾言厉色的对邹雨说道。
“没事儿,没事儿。安全第一。”教练赶忙在旁边安慰着。
医院里吴霏霏和邹雨去前台拿我的医疗诊断书。无意间看到了我的生日,一九七一年,三月二十日,两人对视的默默一笑。赶紧来我身边开心的问道:“你真的是1980年,3月20日生日吗?”
“对啊,怎么了?”我疑惑的回答道。
“你知道吗?我和吴霏霏也是1980年,3月20号生日。”邹雨不紧不慢略显激动的坐在我旁边解释道。
“真的吗?我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碰过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现在一碰碰到两个。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瞬间忘记了此时的疼痛温言细语的看着她们两个说道。
“那会邹雨刚知道我们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时候也是高兴的要死。”吴霏霏紧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道。
“那我这腿还没白摔,让我得知这么大的惊喜”我眉开眼笑的开口说道。
“刚刚我们还是赛场上的对手,现在….”邹雨惭愧的说道。
“那我们还是当朋友吧”我边和她们击掌边哈哈大学的说道。
“走吧,走,走”三人一齐搀扶着我迎着阳光缓缓走出了医院。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成为了朋友,后来她们也亲切的称我为小玥。我也搬进了邹雨和霏霏的寝室。三个人又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吴霏霏很瘦小,长着一对月牙似的小眼睛,嘴巴旁有颗米粒大的黑痣。她是一个从南京考来的孤儿,一个人在上海无亲无故,我虽然家住上海,但是因为和家里不和所以一直有家不想回。结果邹雨家变成了我们铁三角的大本营。邹家也把我和吴霏霏当成了亲人对待。
我们的故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开始会使我们的生活道路发生了那么多的改变。我们还曾经把酒言欢的在桂花树下承诺要一辈子做最好的朋友。
一眨眼,我们就快毕业了。
半年后
我们三个在水房,长发披肩,卷而不乱的长发垂在腰间,海藻般的长发随风飘舞很烂废的洗发水三千青丝垂于水盆中。刚洗完头,头发上还在滴滴嗒嗒的水珠伴随着我们的小跑肆意张扬。回到宿舍我们又打闹成一团。
“喂,小伙子你去哪?”女生宿舍下的楼管阿姨拦着一个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唯一的缺点就是大肚腩飞起。身穿棕色皮夹克,寸头,手拿黑色皮包的成熟男人问道。
“阿姨,我来找206宿舍的梁枫玥,她在吗?我是她哥,我可以进去吗?”那个男人神采奕奕的问道。
“门口写着男士止步您没看到吗?”阿姨不耐烦的说着。
此时的206打闹的不可开交我顺手正好把邹雨的毛巾从窗口扔了下去正巧掉落在了正准备走的梁俊熙的身上,梁俊熙冲着扔毛巾的方向向窗户上向看去一眼看到了头发齐肩披着秀发的吴霏霏,对视一笑。我们两个看见吴霏霏趴在窗口也赶忙围了过来。
我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男人喊到:“哥,你怎么来了?”
楼下男人抬头说道:我有事儿找你,门口那老太太不让我上去啊。”
“你等着我去和她说说”我欢蹦乱跳的跑了出去去和阿姨求情。
“哥,我说了好几遍了我不回去,我答应了和邹雨和霏霏一起过生日的,你是来请我们吃饭的吗?,如果不是就请回去吧!”我傲慢的问道。
“你就给个面子好不好,再说了,我刚才在楼下跟老太太磨磨蹭蹭了半天,你总不能就这样就把我打发走吧。我回去也没法交代啊!妈知道了饶不了我啊。”我哥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不管,我就不回去。你劝我也没有用,还是别浪费口舌了。我斩钉截铁的回答。
“哎,你别这么倔啊,我的好妹妹。”梁俊熙无奈道。
“哎呀,你走吧你在这里我们多不方便,你别跟着我啊,我上厕所,你往那边走,请走不送。”我边往厕所走边高声道。
梁俊熙一看劝我无果,主意一转对准了正在宿舍里面收拾卫生的邹雨和吴霏霏。
此时吴霏霏正对邹雨嘀咕道:“这就是他哥啊。看起来蛮有气质的,就是有点猥琐。”
邹雨同意的点了点头。
“两位可爱的小美女,你们帮我劝劝小玥吧,她都已经三年没回家过生日了,而且回家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我妈的身体也不好,就是心底一直挂念着小琳,想她想的都生病了。她这一不回去不是存心怄气吗?我知道这样也挺为难你们的,你们之前都约好了的,欸,这样吧你们可以一起上我家啊。来我家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就这样决定吧,我代表我全家热烈的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你们考虑一下,怎么样啊?”哥哥突然欣喜若狂的说着。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她怎么想的我们也不好说,每次都是她做决定的”吴霏霏扭扭捏捏的低声道。
“哎,你们都是好朋友,你们劝她她肯定听你们的”哥哥微笑道。
“哎,邹雨你说小琳怎么想的啊,我们是不是不应该这样替她做决定啊!”吴霏霏举棋不定低声说。
上完厕所回来的我喊着她们一起出去吃饭。看着她们愁眉苦脸的问道: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我出去我哥和你们胡说八道来,你们都别理他,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就那么不靠谱”
“小玥,我觉得你哥说的也有道理啊,你这么些年不回家你家里人肯定很担心你,你家人肯定很想你,想你想的都病了。再说了我们和你一起去你还怕什么?”吴霏霏浅笑的说道。
“你们瞎说什么呢,我家的情况你们又不了解,凭什么这么说。再说了也不尊重我意见啊,我不去,你们要去你们去。”我委屈的说道。一屁股瘫坐在床上。
“你搞什么啊,我是无家可归,你是有家不回”吴霏霏嘟嘟囔囔的说着。
没过一会我还是打破了这尴尬的场面。
“哎哟喂,两个姑奶奶,晚上我们究竟吃什么呀。咋的你们还真的生我气了?真生气了?气包子一堆,我听你们两的,我回家还不行。”我也心平气和的说着。
三人眉飞色舞的朝着我家走去。
人的这一生总会在某个不经意间碰到一个人,而那个人可能是你这一生都不会忘的。
朋友是一种心灵的感应,一种心照不宣的感悟。有人说,友情如酒,经历的岁月愈久愈香醇;也有人说,友情似茶,味道淡而不浓却沁人心脾。而我说,友情就像一双翅膀,让幸福并肩飞翔。我不知道,没有友情的世界我会过的怎么样,我只知道,真诚的友谊不会忘记,执着的感情不会放弃,永远的朋友不会分离,真诚的问候不分四季。
花开花落,繁星流动,我想与你们同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