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晚自习时间,老师并不是一直都在,有时只让班干维护纪律。但会让大家在晚自习时写完作业交上去。这样大家为了完成作业,也没有谁会迟到早退。
这是个星期五晚上,天气阴沉沉的,有些闷热。晚自习开始后生物老师没有来,课代表说老师让大家自己自习,将课堂上布置的作业做完上交。一听说老师不来同学们立即交头接耳,室里一片嘈杂声,此时窗户外来了一个块头大,看起来又蛮又壮的家伙,那家伙一脸戾气,长相凶狠。站在窗户边不知对窗边的同学说着什么,一会儿坐在窗户边的同学扭头对着里面喊道:“聂小露,有人找。”聂小露应声站了起来,打算走到窗边,待看清窗边的人时,她的脸色立即变得一片惨白。垂头坐到自己座位上。
此时那窗户外边的人已看清了聂小露的位置,冲着她大声骂道:“聂小露,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一声犹如炸弹,原本喧闹的教室忽然安静下来。只传来那人大而清晰的辱骂声:“聂小露,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朋友到手后又抛弃……”大家这才听明白原来是帮朋友出头寻事报复的。整个教室一片安静,谁也不吭声,那人的辱骂声,一句句充斥于耳边。那聂小露此时伏在桌上早已哭得泣不成声。这辱骂声持续了近十分钟左右,邵飞再也忍不住了,他“腾”地站了起来,指着那人吼道:“你够了没有?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全班同学都吃惊地看着他,就连正在哭泣的聂小露,脸上挂着泪珠也猛地抬头看向邵飞。那人一挑眉斜眼看向卲飞道:“哟嗬,没想到还有人要逞英雄。好啊!你说这不算本事,那你有种咱俩单挑。”“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呀。”邵飞答道。“行,明天上午十点,大桥见,哪个孬种不去。”那人恨恨地说了一句,一脸凶狠地转身慢慢地离开了。此时那聂小露哭泣道:“邵飞,你别去。那人是这附近有名的地痞,打架很厉害,你不要去。”邵飞道:“行了,没事,你别管了,去洗洗脸别哭了。”那聂小露没有说话,挂着两行泪珠却乖乖的站起来,走出门外厕所间的水池上洗脸去了。聂小露一走,班上有几个男生立即哄笑道:“邵飞,你小子可以呀!搞一出英雄救美!”邵飞冷冷道:“刚才骂人的时候你们都去哪了?再怎么说大家也是一个班的同学吧?帮一下又怎么样嘛?”刚刚那几个哄笑的男生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再说话了。一会儿班上又恢复了喧闹。只是这次女生们的悄悄话中,增加了有关聂小露往日的传闻,以及为她经常喜欢与男生们一起敲敲打打疯闹而导致今天这样的结果,而暗含些幸灾乐祸的酸葡萄心理。
那天下了晚自习,在回寝室的路上,田强问邵飞:“你明天真的要去大桥和他打架吗?”邵飞说:“那当然!”田强看了一眼邵飞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我说,你就不该去管那个事儿。谁叫她自己去招惹别人。”邵飞道:“别乱说!我们不是当事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是我觉得一个男的欺负一个女孩,这本身就很过分。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这就太过分了,这样的男的我就是看不惯。”“你看不惯也应该忍着,那人可是这一带的地痞,你若打赢了还好若你打输了呢?那以后恐怕会不得安宁经常会被骚扰,你这事做的欠考虑。”田强有些不开心地说道。“那我就自认倒霉呗,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晚上回到寝室,寝室里的几个人都问邵飞明天是不是真的要去赴约?邵飞点点头说:“要去!”下铺的肖逸对邵飞说:“那地痞不知会不会带一些人去,我很想陪你去,但是刚开学就打架,若被学校知道了,肯定要受处分,万一被退学,那回家会被家长骂死的。”其他几个也纷纷点头表示和他差不多的理由。邵飞听完后淡然道:“没关系,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连累了大家。”只有刘伟东一直没有吭声。当大家都沉默时,躺在床上的刘伟东忽然对邵飞说:“明天我跟你去。”邵飞感到惊讶又感动,他没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看似冷漠的人这会会站在他这一边。他按下自己内心的感动说道:“谢了!刘伟东。不过这事还是算了,我也不想给你带来麻烦!我自己惹的麻烦还是自己去解决吧!”那刘伟东也不再吭声,转身睡了。
晚上邵飞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第二天的约定,想到可能出现的种种后果,辗转难眠。他自问若事情重来一次,他会怎么选择,他想他依旧会做同样的选择。他一会儿想着对方会不会带许多人?会不会带着刀?他该如何防备?要不要准备根棍子……这一夜他睡的极不安稳,梦里也都是打架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