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怒火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换来的只有更多的奚落和嘲讽。
“快看啊,还医圣孙女呐,就这德行,站都站不稳,还能给人看病,鬼才信呢!”
“确实,说不定只是徒有虚名,装装样子罢了!”
“可车倒是不错,气场也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假冒的!
毕竟,现在骗子实在太多了!”
……
群众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字比一字刺耳,顿时,分列的打手们也都面露难堪之色不知如何是好。
李成天一看,这还得了,这帮傻叉群众乱嚼口舌,最后遭殃的岂不是自己,便起身想出言阻止。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瞬间闪到女孩身前,大脚一抬,然后猛地一跺。 接着,便是“轰”地一声巨响,顿时,世界安静了。 “师妹,有时候你说得也不错,这穷乡僻壤连路面都不平,确实需要好好修理一下了!” 西装男的话,阴阳怪气,说话时还是捂着口鼻,似乎十分反感这江州的空气。 “老师,您请。” “恩。” 而就在医圣一行人离开此处,进入医院之后,刚才他踏过的地面,整体深陷了下去,数道裂痕向周围狰狞地分开,恐怖异常。 “爸爸,那个叔叔脚好臭哦,把地都熏出一个大坑。” “允儿,那不是熏的,那是踩的。” “踩的?” “恩。” “爸爸,我觉得你能踩出个更大的,放点水,允儿就能洗澡了。” “恩,不好说。” 此时,元生带着女儿恰好从一边悄悄路过,只是没有人察觉到二人而已。 医院的会议室中,李成天坐在客人的位置,而那个白袍老者却坐在主人位,闭着眼,不言语。 “我呢,就长话短说,李院长,是吧!” “哎,哎,正是在下,是我。” “我听说,你们医院,最近治好一例奇症, 就是不知道,真的假的? 能否,把治疗过程叙述一下,或者病例什么的给我们看看,可否?” 西装男仍然捂着手拍,站在一旁,语速特意放慢,就是在有意强调。 “奇症?” 李天成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转头看向各大科室的主任,而后者们也是拧眉冥思之后,纷纷摇头,示意并没有什么奇特病例。 他们的确信,主要来源于每周的两次查房,所以,对于自己的科室,还是了如指掌的。 “好像,没有。” “没有个屁,告诉你,本姑娘的耐心是有限的,识相的,赶紧把病例交出来! 要不然,我先拆你,再拆你们这破医院!” 白袍女的脾气还是那么火爆,似乎刚才那一跤没有让她长记性。 “可是,真没有啊。” 李成天反复环视之后,表情都快哭了,可来者的态度完全就是不信。 “嘴硬是吧,本姑娘说话不好使,是吧,行,我懂了! 三哥,砸!” 说罢,还是那个大汉直接欺身上前,单手抓起一把椅子就往李陈天的脸上轰去,这要是击中了,估计他的脑袋就得开花。 就在这时,老者发话了。 “人没到齐吧?” 他的话,犹如一道命令,瞬间让那举起的手臂停住了。 李成天本来都捂头准备迎接了,却突然听到这样一句,又伸出脖子,仔细地查点了一下。 不对啊,人到全了,没有遗漏啊。 “没有中医科么?” “爷爷说的不错,你们这么大医院,连个中医科都没有,是不是有什么猫腻?说!” 一般市医院,无论盈利与否,都会有一部分财政专门设置中医科,主要是为了面子过得去。 其实并不赚钱,但这也是上头的规定,没办法不履行。 “院长,刘博文就是中医科主任,用不用叫他过来?” 孙淑香作为总务科长,还是比较了解院里的科室设置的,这才低声提醒道。 对啊,中医科主任刘博文! 只不过这个名字,李成天已经有点想不起来了,主要是因为每次会议都忽略了中医科,所以,他不来,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快,把刘博文找过来,快点!” “是。” 重新坐正身形,李成天连忙挤出笑容,献媚道。 “很快,很快,稍等,稍等,赵子昂!” “在,院长,怎么了?” “沏茶。” “是。” 答话的明明也是个大主任,却仍然要服侍起来,这就是一头压一头啊。 不一会,刘博文挺着大肚子翩翩赶来了,进屋的时候,先是一惊,这么多人,随即坐到了门口的角落里,尽量不让别人发现自己。 “刘主任!” “在,院长。” “你们科最近有病人么?” 李成天问话的时候,态度就是个上位者,头都没转,完全就是给别人听的,因为据他所知,一年都没几个患者,更别提什么奇症了。 “这……” “恩,知道了,没有是吧,大小姐,中医科也没有。” 后面的话是对那暴脾气的女孩说的,语气完全天壤之别。 “不是,有。” “有?” “说,什么病人?” 老者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似乎,这才是他想听到的。 “一个孩子。” “男孩。” “对。” “三天之命。” “您怎么知道?” “老夫当然知道。” 白袍老者说到此处,竟然主动站起身来,在众人的保护下,来到刘博文身边。 “因为他的脉,就是老夫号的。” 什么? 刘博文瞬间语塞,尽管他次日并不知晓老人的身份。 但观其气势,看众人的殷勤态度,也差不多猜出了七八分。 “你不用惊讶,如果你也给他瞧过,应该明白,老夫说的没错吧。” “是的,前辈,鄙人行医三十多年,虽然不敢说医术高超,但病,我还是会看的。 那个男孩,的确命不久矣,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活了,就在家中。” “真的!” 刘博文听到这里,也是一惊,他没有想到,那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真的能做到。 “千真万确。” “那太好了,果然没白忙乎。” 什么意思? 忙乎? 会议室中,二人的对话,所有的各大科主任和院长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也听懂了刘博文的意思。 “刘主任,真没看出来啊! 咱俩同事这么多年,我就知道你平时没有吹牛!” “是啊,我也纳闷呢,怎么最近你们科的病人多起来了,原来你露出真本事啦!”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连奇症都会治,干嘛不把肥减减,多影响形象啊! 这以后要是出席什么国际会议,也能给咱们医院长长脸,是吧!” 众人都是人精,话里有话,除了奉承,没有别的。 “如果真是这样,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老者根本没听别人的说辞,因为在他眼里,只有那个施救之人,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我当然愿意,只不过……” “你还有疑虑?” “没有没有,真没有,只不过,那孩子不是我治的。” “不是你!那是谁?” 一直沉稳如山的老者竟然失态了,只见他双手扣住刘博文的肩膀,后者只感觉到一股无形之力瞬间袭来,将自己牢牢地锁在了原地,丝毫,都动弹不得。 “快说啊!到底是谁!” 这回发怒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成天院长。 “是,是一个实习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