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医院的会议室中,昨日的录像在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而室内的各大科系主任纷纷低着头,满脸愁容,不发一声。
“啪!”
一个几乎秃顶的男人一把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大喝道。
“你们是不是想死,说话呀!”
他这句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来的,由于发力过猛,额头的青筋都已经爆出。
“谁特么的安排的实习生!给老子站出来!”
又是一个顶级炸弹直接扔过来,谁敢接!
“哑巴吗!
不说是吧,那明天就都不用来了!”
这一句,瞬间把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明白,院长的话绝不是开玩笑,如果他们下岗,各科的副主任便会接连上位,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李院长,你先消消气,这不是没出事嘛。”
一个胸牌上写着心脏外科主任医师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你懂个屁,赵主任,说,是不是你安排的?”
秃顶男怒目圆睁,同时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对着那个中年人,就差把他吞了。
“怎么会呢?
怎么可能是我,孙科长,不是你安排的吗?”
“赵子昂,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次手术可是陈教授点名让那个实习生跟着的,和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这回接话的,是一个戴着框镜的女医生,看她的胸牌,上面写着,总务科科长,孙淑香。
“唉,那就完了,陈教授已经昏迷不醒,人家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可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李院长说着,无力地坐回原处,双手捂着脑袋,垂下了头。 “李院长,哪有那么严重! 咱们医院可是江州规模最大的综合性医院,我就不信,谁还能把咱们怎么样?” 还是那个心外科主任医师,说话时,趾高气昂,似乎又重新找回了自信。 “可不就是嘛!那个病人我看最多也就是个企业领导,要不然就是暴发户而已,不就是钱多点嘛!根本不需要担心!” 心外科主任医师身后的一名年轻医师急忙附和道。 “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都是死,那个病人根本不是什么企业家或者暴发户。 他是当今宇文家的家主,宇文怀!” 院长的话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翻了全场。 九州之内,虽然没有明确的政府组织,但却又明显的势力划分,每个区域或城镇都分别被九个不同的家族所管辖。 而宇文家,便是其中的一支。 “宇文家?天啊,竟然是宇文家!” “怎么不早说!这下可惨了!” “是啊,院长!你要是早说,我们再傻也绝不会让那个实习生参与手术的! 现在真是说什么都晚了!” 一时间,所有医师竟然反过来埋怨起院长来,而后者的表情更加无辜。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也是刚接到通知! 现在只能祈求宇文怀老爷子能够安然无恙,要不然,咱们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他们砍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房门响起了敲门声,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医生们听得清清楚楚。 “谁?开会呐!不知道吗!” 孙主任一声娇哼,吓得外面立即停止了动作,但这个女主任又觉得有些不妥,便又加了句。 “进来吧。” 沉寂之后,房门轻轻地被推开,一只穿着运动鞋的脚首先跨了进来,然后便是一个年轻的主管医师,低着头,哈着腰,道。 “主任,院长,外面有家属要见主刀医生,你们看……” “主刀医生?哪个家属?” 听到年轻医师的陈述,李院长率先发了问。 “就是昨天陈教授做的那台手术,他们家属找来了。” “什么……” 这两个字,几乎是同时从所有人里口中迸出,而那个年轻医师从始至终都没敢抬头。 如果抬头,他一定会看到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死”字。 元生家,是一个位于超市后身的一个破旧的单身公寓,这主要是为了在打工后快点见到女儿,才特意租的。 此时已是深夜,元生刚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正欲拿钥匙开门,却突然听到门内传来保姆的声音。 “吃吃吃,就知道吃! 就你那穷鬼老爹,早晚把你卖了! 没用的东西! 看你还怎么吃!” 元生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白天自己不在家,女儿竟然承受着保姆如此狠毒的辱骂,一时双拳攥得“咔咔”直响,双目瞪的通红。 同时,他体内一股蓝色的能量开始缓慢地运转起来,而他的周身也隐隐地泛出蓝光。 “呜呜,可是允儿饿。” 这是女儿的声音。 “饿?你怎么不做饿死鬼! 你妈不要你,真的扔对了! 如果我是你妈,肯定早早掐死你,省着看着恶……” 保姆的话刚说到这里,只听“轰”地一声突然的巨响,整个房门被一股蛮力踹开,元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滚!” “哎呀,废物还敢咆哮!骂谁呐!” “滚!否则,死!” “嘭!” 元生怒吼着一拳砸在门口的墙壁上,瞬间,整个墙壁裂开一道渗人的缝隙,犹如一张怪物的獠牙,狰狞异常。 这骇人的力量,瞬间吓得两人目瞪口呆,一时间,屋里安静了下来, 良久,保姆缓过神,扔下一句,我不干了,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儿,与怒火中烧的元生。 又过了一会,孩子本能地跑向父亲,抱住大腿,哭泣道。 “爸爸,爸爸,允儿怕。” 知道自己做的有些过了,元生随即把情绪整理一下,蹲下去,抱起女儿,柔声道。 “允儿不怕,爸爸答应你,再也不丢下你了,好么?” “好。” 女儿赶紧搂住父亲的脖子,柔嫩的小脸贴了过来,似乎是害怕只要一松开,父亲便会消失不见一样。 经历了这保姆的插曲,元生才明白,没有父母的孩子,是多么的可怜,看来自己要多陪伴女儿,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爸爸,我饿。” 饿? 对了,孩子尴尬就说饿,肯定是那个可恶的保姆没有给她吃饱,想到这,元生有点手足无措,毕竟自己根本不会做饭。 一般在外面都是吃些盒饭什么的,更何况此时已是晚上,外面已经没有东西可食。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他忽然看到有人向这里走了过来。 不错,他确实看到了,透过墙壁看到了,正是曾经帮过自己的护士,于晓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