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男子,背着一个休闲包,从医院走出来,这人正是刚刚出院的韩俊祥。
韩俊祥此时的休闲包里有一个黑色皮包,皮包里装着好几叠的大钞,除去住院费和治疗费,原本的十万块钱还剩下六万多。对于韩俊祥来说,六万多块钱已经足够多了,他活到现在为止,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而且,现在这六万块钱是他自己的。
中午的时间到了,他打算先吃顿好的,犒劳犒劳自己,毕竟是“大病初愈”。
韩俊祥来到一个小餐馆门前,抬头看到店名为“福满堂”,心想:名字寓意不错,就它了。
推门而入,瞬间自己就被一个熙熙攘攘的世界所吞没,餐馆虽然不大,却干净整洁,故而生意也算得上兴隆,谈话声,觥筹交错声,报菜名的声音,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混乱,纯粹。
韩俊祥找了个靠角落的地方,坐了下来,将背包放在右手边的座椅上,自己坐在了靠窗的一边,然后拿起菜单点了两个菜:酱猪蹄和酸辣土豆丝,还有一碗米饭。
点酱猪蹄,那实在是因为他馋嘴了。至于酸辣土豆丝,那是他最喜欢的菜。那是因为每次回家时,他母亲经常给他做的菜,虽然餐馆里没有母亲的味道,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思念母亲。
菜很快就上来了,正当韩俊祥要开吃的时候,突然走来两个女人,一个三十岁出头,一个近四十岁,前者操着一口外地口音指了指韩俊祥旁边的座位道:“小兄弟,这儿有没有人?别的桌子都坐满了,想着能不能拼个桌......”
韩俊祥打量了两个人,穿着很朴素,画了淡淡的妆,但是画的并不好,显然手生得很,很大可能和自己一样从乡下农村而来,到城里打工赚钱贴补家用的,而且两人手里都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包,不是那种带滑轮的行李箱,而是那种不到十块钱的塑料编织袋一样的行李包,看来是刚入城。
点了点头,韩俊祥将自己放在右手边座椅上的包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对面的座椅上,那两个妇女则坐在自己的右侧,这样一张四人的餐桌就算占满了。但是,想了想,韩俊祥又把放在自己对面的包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大口地啃起了酱猪蹄。
两个妇女将各自的行李塞到了座椅下面,幸好这座椅足够高,能塞得下。
韩俊祥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抬头发现,那个三十出头的妇女正盯着自己手上的酱猪蹄,然后吞了口口水,那妇女发现韩俊祥看她后,笑着点头,小声地说着:“谢谢,谢谢......”
回了个笑脸,韩俊祥又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似乎适应了这个环境,韩俊祥身边的两个妇女开始谈论起来:
“娟子,恁表姐给你介绍的这个按摩工作到底靠不靠谱啊?”那个近四十岁的妇女问道。
韩俊祥一听工作瞬间来了兴趣,但是当听到“按摩”的时候,不禁向两位妇女投去了异样的眼光,还好,两位讨论的火热的妇女并没有发现韩俊祥异样的眼神。
被称作娟子的妇女斩钉截铁的回答到:“狗子他娘,恁放心吧,靠谱得很,俺表姐干了四个月了,上个月发了四千八百块钱嘞!那一张张大红票子,俺亲眼所见!”
“嘿嘿嘿,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啦,俺娃狗子明年就得上学了,不光能凑齐学费,还能给他买辆自行车......”狗子他娘倒是憧憬起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切,别说自行车,到时候赚两年钱,恁和狗子他爹一起买辆四轮的小轿车,让狗子他爹载着恁,在咱们村子里开着小轿车,那岂不是美哉。那时候,恁们可就是咱村里的焦点了。”娟子在一旁说的话更加让人心旷人怡,心里忍不住痒痒起来。
听到娟子的话,狗子他娘就笑得更欢快了,仿佛钞票已经进了自己的腰包里,毕竟是过来人,不是小姑娘,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念一想,低头悄悄地对娟子说:“娟子,这工作这么赚钱,不会是不合法的吧?俺可跟恁说,俺不可能为了赚钱对不起狗子他爹,俺可不干那丢死人的事情,如果让村子里的人知道了俺干这种活儿,俺怎么在村子里生活......”
“狗子他娘,恁在想什么呢,难道俺还把自己往火坑里卖吗?”娟子一听这话,就知道狗子他娘误会了,她又继续说道,“工资是比咱镇上的工资高,但是也有很多缺点,听俺表姐说这可是体力活儿,累得很!”
“那没事儿!俺从小就跟着爹娘在庄稼地里干农活,啥子粗活累活没干过,这俺不怕,俺能吃苦嘞!”狗子他娘一拍她那丰满的胸脯,信心十足地道。
这时,这两位农村妇女点的菜到了,巧了,正是一盘酸辣土豆丝,再没有别的菜,还有一点不同是,她们每人点了两碗米饭。
“那就行,俺表姐说了,只要能吃苦,这工作能每个月拿到六千块钱......”娟子也一脸憧憬,一边吃了口米饭,一边呜咽地说道。
韩俊祥在一旁那可是听得心痒痒,他也涉世未深,对娟子口中只要吃点苦,就能赚到六千多块钱的工作充满了好奇,想去问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开不了口。
目光落在自己面前还有四五块没动的酱猪蹄,韩俊祥灵机一动,给身边的两个农村妇女每人夹了两块,然后问道:“两位姐姐,我也是来燕京市找工作的,你们说的工作是什么,我能干不?”
两位妇女看了看韩俊祥,又看了看碗里的韩俊祥夹过来的酱猪蹄,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娟子倒是率先开了口:“小兄弟,你也是农村来的?”
“是的,刚刚大学毕业。”韩俊祥诚实地回答道。
“咦!你还是大学生嘞!”狗子他娘惊叹道。
“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没什么好惊奇的,俺只是个大专,没考上本科......”韩俊祥的语气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考上本科,经历了多次的应聘碰壁,他终于体会到本科生和大专生在应聘工作时的不同。
“行,小兄弟,等俺们吃完,咱们三个人一道去看看,咋样?”娟子咬了一口韩俊祥夹来的酱猪蹄道。
“谢谢两位姐姐。”韩俊祥谢道。





